分卷阅读49(1/1)
宴燃压着眼皮,眼神锋利笔直地警告:“你最好老实点,别惹我。”
冬尧只觉得骨头发酸,她扯了扯眉心,嘴角似笑非笑:“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宴燃一把甩开她的手,眼底寒意侵袭,冷得彻骨:“听不听得懂,我只说一遍。”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她扬起眼尾,双眸似水波荡漾,明艳艳的,“你又比我干净到哪去了?”
这话,彼此都心照不宣。初缝的那夜,他是如何与徐娇婷你侬我侬,这些年又是如何沉浸在美艳之中,过着何等风花雪月般的生活,就不必拿出来细说了吧?
“我不像你。”宴燃眼底布满阴影,有什么情绪晃了晃,但只一秒,就沉了下去,“只认钱。”
冬尧冷笑一声,仰着面,目光平平地对着他:“我是只认钱,怎么,你和钱有仇?”
四目相对,谁也不肯妥协,只是彼此眼底再无激/荡的波涛,剩下的不过是互不顺眼的嘲讽罢了。
宴燃定定地看了她片刻,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叠人命币,狠狠砸向她头顶上方的树杆上。
红艳艳的钞票满天飞,冬尧闭了闭眼,浅浅地吸了口气。
“这就是你要的生活?”他从嗓子里溢出一声低笑,“够吗?”
大脑一片混沌,神经也跟着麻木起来,脑袋嗡嗡直响,就在那片逐渐僵硬的气氛中,冬尧蹲下身子,纸钞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她一声不吭地低头将它们一张张地捡起来。
所有的自尊和勇气都被践踏得分文不值,屈辱与绝望铺天盖地般涌来,令她无处遁逃。半晌后,她吸了吸鼻子,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反而觉得愈发轻松。所有的事似乎在偏离轨道,又像是有迹可循。
“你好自为之。”这是那晚,宴燃留下的最后一句讥讽,他踩着她脚边零碎的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良久,冬尧抬起泪眼模糊的双眼,泪光的最后是他逐渐远去的黑色背影。
夜已深,街道往来的人并不多,街灯亮成一排,城市灯火辉煌。还是那座不夜城,一到夜里,就沾染着浓重的人间烟火气息,有多少人正沉浸在光怪陆离的颓靡中浑浑噩噩,又有多少人挑灯夜战地为梦想拼搏。
这世界,总有人在向着光明奔跑,也总有人脚踏黑暗沉沦。
她笑得愈发张扬,笑着笑着,肩膀微微颤动起来,下一秒,她将手里的钱狠狠甩出去。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9-03 13:48:08~2021-09-04 13:37: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兰舟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半岛晚风
34.
日子又回归到平日里无波无澜的状态,冬尧照常晚上演出,白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她于M市租了一套公寓,位于一条破旧的矮房窄巷里。
那里错落了一大片饱经风霜,却屹立不倒的老居民楼。巷子虽不长,但横七竖八地分支出多个岔口,延伸至数条小弄堂,头顶是分布错乱的电线杆和晾衣架,将天空分割得泾渭分明。
虽破旧,倒也闹腾,透了股浓浓的人间烟火味,聚集着一群最平凡的市井小民。
他们会为了几毛钱的菜争得面红耳赤;也会因为飙升的物价气得直跳脚;他们嘴碎,爱好嚼舌,没事就聚在一块儿,将街坊邻里间的那点破事儿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们是城市的一小部分缩影,也是大时代下活得最无所顾忌的人;他们生活的重心永远是自己,从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他们现实,却也真实。
冬尧闲闲地打了个哈欠,走到窗台边打开窗户,底下喧嚣吵嚷,伴随着燥热的风一同涌进来。
她从小圆桌上捞起一盒烟,抽了根出来,抿在唇瓣间,直到低头点烟的时候才发现打火机没油了。在屋里寻了一圈后,发现连一个多余的打火机都找不到。
冬尧把烟随手扔在桌上,压抑着躁郁的情绪,走进卫生间洗漱。
自打上次的不欢而散后,她的烟瘾愈发严重,也只有抽烟的时候,一颗心才得以平静。
冬尧刷了牙,随便洗了把脸,连水乳都懒得拍就回屋去了。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胜在南北通风,采光好,豆腐干大点的地方,一个人住倒也显得温馨。
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粉尘,迎着光,像在翩翩起舞,她伸手捞了一把,却什么也没捞着。
冬尧笑笑,最近这些日子,她倒是变得格外沉静,哪也不想去,就窝在沙发里,一待就是一下午。
六月天,气温不断攀升,太阳刺眼火辣,晒在皮肤上,微微发烫。她额头,鼻尖蒙上了细密的一层汗珠,几缕发丝黏在脸颊处,剩余的长发铺散在木质地板上,犹如海藻一般。
黑色的瞳仁被光映得浅而淡,毫无情绪的。
冬尧张开五指,挡了挡直直倾泻而来的阳光,纤细莹白的手指在强光的照射下,几乎要透明。她随了她爸的基因,自小皮肤就白里透着粉,也极为容易晒伤。
也不知躺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响起。
铃声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了听筒似的,一下又一下,沉闷地响着。
冬尧没起身,她不记得手机放哪了,也懒得接电话,可对方却秉持着不接不挂的原则,一个接一个地轰炸她。
等到第三次响铃的时候,她才撑起身子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索了一阵,没找到手机。她又紧接着去掀被子,随着动作,手机“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好在不是屏幕着地,才不至于摔得四分五裂。
冬尧绕到另一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接起手机:“喂。”
电话那头,是徐琳不急不缓的声音:“怎么那么久才接呢?”
冬尧保持着就地而坐的姿势,懒懒地应道:“刚睡觉呢。”
徐琳似乎习惯了她晚睡晚起的生活作息,不怎么在意道:“今晚出来啊。”
“啊?”
她的语气显然有些茫然,徐琳一下就拔高了音量:“你忘了啊,我上个月和你说过的,我这个月搬M市啊……”她顿了顿,“冬尧,你不会真忘了吧?”
“没忘。”其实她是真忘了。
徐琳也懒得计较:“你今晚有事没啊?好久没见了,出来坐坐呗。”
是挺久没见了,大概有一年多了吧,上一次见面,还是徐琳婚礼的时候。
冬尧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行啊,今晚正好没演出,上哪聚?”
“去金壁滩23号啊。”
好地方,都是有钱人才去得起的。不过徐琳确实有这资本,她嫁了个富商,坐拥上亿资产,去哪种地方消费,都绰绰有余。
“说好了,我可请不起。”冬尧撑着床,从地上爬起来,烟瘾上来了,胸口像被小蚂蚁啃食般难耐。
徐琳笑了两声:“谁要你请啦?也不用我付钱,自有人请客。”
“行了,晚点见吧。”
冬尧刚要挂断电话,就听到徐琳在那头喊住她:“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冬尧没出声,静静等待徐琳开口。
徐琳含笑:“晚上打扮好看点,把衣柜里最美的裙子给我穿上。”
“怎么,我平时不美?”冬尧淡淡地掀起眼皮,“我还得靠衣服包装自己?”
“你美,你最美了。”徐琳笑嘻嘻道,“晚上给你介绍个人,反正你穿好看点就是了。”
“嗯,知道了。”冬尧敷衍地应了声,把电话挂断。
手机被重新扔回柔软的床榻上,冬尧顺势拉开衣柜,翻了翻。
好看的裙子她有不少,曾经也是迈入过娱乐圈的,那些裙子,她基本只穿过一两次,有的甚至连吊牌都还没来得及拆。
她翻了半天,才从角落里捞出一条黑裙子。
裙身的设计相当独特,她也就穿过一次,还是让她身败名裂的那夜,她细细端倪了一会,决定就穿它了。
-
晚间七点二十五分,冬尧化着精致的妆容,出现在金壁滩23号的正门口。
道路两旁停满了豪车,她迟到了十五分钟,并不是因为有意想让他们等,而是因为堵车。
门口有侍者,报了徐琳的名字后,直接带她去了三楼的一间私人会所。
会所装修大气别致,外面是卡座,吃饭喝酒的地方,两旁的落地窗倒映出黄浦江一览无遗的夜景。
自打冬尧刚进门的那一刻,徐琳就看到了她。她招了招手,示意冬尧:“这儿呢。”
冬尧不疾不徐地走过去,同桌的两个男人也顺着徐琳的目光朝她看去。
那条裙子果真别致,连身款,不长,堪堪遮住大腿。半边没有袖子,另半边是黑纱半透明袖,完美地包裹着手臂,底下肌肤若隐若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