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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舌尖湿软,带着少女清甜的香气,吻技虽生涩,一勾一退,毫无章法,倒是生出种欲拒还迎的意思来,宴燃完全捕捉不到她,恼得他只好轻咬着她的舌尖,再细细密密地吮着,带着绝对霸道的姿态,感情汹涌。

    直到冬尧脸颊酡红,轻喘着气息,他才停下。

    看着她口红被吻出边界,宴燃垂着眼,眼底情绪晃动得厉害:“别勾我,受不了。”

    他想起身,可冬尧不让,眼底泛起涟漪,整个人像漂浮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唇瓣一张一合:“不想对我做点什么?”

    宴燃算是看透了她明晃晃的心思。

    她今天的所有作为都带着明确意图而来,并非胡乱作为。

    他掐着她的下巴,轻咬了一口,失笑道:“你还未成年,能对你做点什么?”

    “过了今晚十二点,我就成年了。”冬尧仰起脸,舔舐着他唇边淡淡的唇印。

    宴燃受不了她这磨人神经的做法,浑身血液倒流,下一刻,他拉上冬尧肩头滑落的衬衫,偏过头,“那就等过了今晚再说。”

    “这么君子?”冬尧见他那样,忍不住咯咯笑,“别后悔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人都是我的。”宴燃无动于衷地拉开,眼底欲/望未退,黑眸深得没底,“我还急于这一时么?”

    冬尧没有立即回话。

    宴燃从桌上捞了一包烟,走到窗台边,他需要给自己点独立空间,冷静一会儿。

    不多时,他抽出根烟咬在嘴里,随后拢着手,摁开打火机,火苗窜起,在眼底擦出一瞬火光。

    冬尧从沙发上直起来,侧过脸看过去,纱帘随风飘舞,他逆光而站,整个人被笼在光和影之中,辨不清神色。

    冬尧看着他匿在半明半暗中的高瘦侧影,缓缓启齿:“如果我真要离开半岛,你会等我吗?”

    空气安静了片刻,宴燃没有回头,而是仰着面,看着凝聚,又飘散的烟雾,半晌,才问:“上哪?”

    “追梦啊。”

    “不准走。”宴燃吐出一团烟圈,轻笑了声,“要走就打断你的腿。”

    冬尧弯起眉眼,亦真亦假地说:“好啊,你打断我腿,我就不走了。”

    宴燃觉得她今天状态有些不对劲,刚想说些什么,电话铃声应景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离得远,冬尧完全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但她明显感觉到宴燃的表情正以光速垮下。他半眯着眼,重重吸了口烟,最后只说了一个“好”字,挂了电话。

    下一秒,宴燃走过来,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后,抬起眼皮看了冬尧一眼:“在这等我。”

    “急着上哪?”冬尧问。

    “等我回来,把话解释清楚了。”宴燃没回答,直接无视了她的问题,眯了眯了,不真不假地警告,“解释不清,有你好看的。”

    他不答,冬尧便不再会追问,她了解他,因为他们自始自终都是一类人,所以才能在苦寒中依偎着互相取暖。

    在宴燃即将转身之际,冬尧在他身后喊了声:“宴燃——”

    他回眸,听见她说:“我就等你两个小时,早点回来。”

    -

    等待的期间里,冬尧找了部电影,可一个小时候后,宴燃还没回来。冬尧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下,后来又迷迷糊糊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梦里,她似乎感觉宴燃回来了,还抱了抱她,可等人醒过来的时候,身旁空荡荡的,两个半小时过去了,他依然没出现。

    屋里忽然暗了下来,再一抬眸,窗外飘起了小雨。

    冬尧走到窗台边,头顶黑云压城,绵绵密密的细雨从天而降,落在窗台边砸出一颗又一颗转瞬即逝的雨花,城市在漫天的雨幕下氤氲出缭绕的雾气。

    在半岛初见宴燃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雨天,她永远记得那日的相见,自己有多么狼狈,而他又有多么桀骜不驯。

    也正因那日,从此,他们的人生才有了千丝万缕,割舍不掉的纠缠与紧密。

    她无悔。爱他这件事上,她从未有过片刻犹豫。

    冬尧望着窗外延绵不断的小雨,点燃最后一支烟。

    在雨天相遇,又于雨天别离,所有的开端和结尾,仿佛都是设定好的局面,前后呼应着,昭示着这段无悔又轰烈的青春。

    一根烟完,冬尧走出斜芳街。她站在街口往回望,缠缠绵绵的雨丝中,街道还是记忆里该有的模样,热闹,破旧,却沉淀了整个半岛的古朴韵味,墙上是大片抽象派的涂鸦,画的是什么,除了作画人,无人知晓。

    但这作画人,并非一人,是所有对生活有理想和抱负的人共同创作完成。这里,是梦起点的开始,但永远不会是梦想落败的结点。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没入飘渺的雨幕中。

    也许一切早有天意,离别也无需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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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嗯。。下章见吧

    第30章 半岛晚风

    30.

    半岛医院。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被医院急招回去了,但这一次,和往常的每一次不同。自上次宴启生被抢救过来后,就一直躺在ICU里靠呼吸器来维持生命,今天下午宴燃接到电话,病人突然呼吸急促,开始呕吐,生命危在旦夕。

    长廊上,他漆黑的双眸暗淡无光,无能为力下,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医护人员忙得不可开支。

    从呼吸困难到呕出黑血,再到最后完全失去生命体征,仅仅只用了两个小时,人就没了。

    宴启生的面上没什么亲人,父母早早离世,只剩一个亲哥哥,在接到通知后,一家人着急忙慌地赶过来。

    宴燃坐在医院冰冷的地面上,头埋于两臂间,低气压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足足过去两个小时,他一动不动,直至宴启生的尸体被推去太平间,也不曾抬头看一眼。

    人死了,就丧失了一切意义,装模作样地抱着他毫无温度的躯体,再假慈悲地流几滴眼泪,都是装给世人看的,没那必要。

    大伯母假模假样地安慰了他几句,宴燃没搭理,甚至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大伯母知道是在自讨没趣,也识相地闭了嘴。

    也不知那动作维持了多久,直到胸口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宴燃才撑着地面站起来。

    他背抵着墙,低垂着眼睫,神色黯然地从裤兜里掏了包烟出来。

    恰好有护士经过,善意地提醒一句:“这里不能抽烟。”

    宴燃一抬眼,眼底漆黑冰冷,溢出来的情绪很低很低,看得小护心生怜悯,指了指不远处:“实在忍不住,可以去窗口那边抽。”

    宴燃点了点头,嘴里衔了根没点燃的烟,拖着一具灵魂出窍的躯壳朝窗台边走。他背脊不似平时那般挺拔,肩膀松垮,浑身透了股颓丧的气息,过去一路,惹得不少人回眸关注。

    外头天很黑,宴燃掏出火机,直到点火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颤得几乎快握不稳火机。

    废了好大劲才点着火,狠狠地吸了两口烟后,眼睛酸涩难忍,他红了圈眼眶,看着窗外细细绵绵的雨丝,夹着烟的手指还在轻微颤着。

    挺了那么久,所有的信念和坚持都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宴燃沉沉地叹了口气,烟雾随着他吐息的瞬间,迅速融进斜风细雨中。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直到看见屏幕上来自冬尧的微信,才恍惚过来,她还在等他。

    两个小时前,冬尧发过一条:【还在忙?】

    宴燃迅速拨了通电话过去,关机,又拨了遍,还是关机。

    后来,无论他打多少遍,电话那头始终传来一道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在滴声后留言。”

    宴燃的心一下被揪紧,眉头紧锁着,心口也颤得厉害,半晌后,等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才给董青拨了通电话。

    好在董青接电话快,没响几下,就通了:“喂,兄弟,咋啦?”

    “冬尧呢?”他一张口才发现嗓子沉哑得厉害,还带着轻颤。

    “不在我这啊。”董青似是听出了不妥,问,“你嗓子怎么了?”

    “不可能。”他眼神空洞地盯着某处,声音喑哑得几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董青被他搞得一头雾水:“什么不可能?”

    下一刻,他忽然爆发似的,攒着极致的怒火低吼了声:“你他妈给我一个屋一个屋找。”

    董青吓了一跳,本来在画画,手心一颤,笔都掉了:“你冲我吼什么?人不在我这,我他妈都回来一个小时了,她还能藏起来啊?”

    宴燃没吭声,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眶愈发猩红。

    “这又是吵架了?”董青也来气了,被莫名其妙地吼了一嗓子,心里也烦躁得很,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了些,“我说你们两能不能别好的时候跟粘胶水似的,闹的时候又整得鸡飞狗跳的……”

    话还没说话,宴燃就把电话给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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