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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况,徐琳仰面看着她,眨了眨眼:“这就走啦?”

    “嗯。”她兴致缺缺,继续在这里待着不止不尽兴,反而愈加烦躁。

    冬尧走出酒吧的时候,穿堂风从巷尾阵阵涌来,她拉着拉链把外套收紧,刚一扭头,就看到隔壁台阶上坐着的宴燃。

    他没走,如之前吵架那次一样,在门口闷头抽烟。无数种情绪在胸口千丝万缕地纠缠,如抽丝剥茧一般,明明心里有气,几次三番控制不住情绪想扭头就走,可他妈又不舍得她难过,到头来,还是狠不下心一走了之。

    只是这一次,他太气了,垂着眸,红着眼眶,连头也不曾抬一下。

    第28章 半岛晚风

    28.

    他抖了一截烟,零星的灰在风中飘飘散散,最后消失贻尽。

    冬尧走过去,从他嘴里抽出烟来,抿在自己口中吸了口,烟和冷风一并灌入肺中,又从两瓣粉嫩的唇里悠悠吐出来。

    一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宴燃依旧没抬头,连个眼神也没给,重新掏了根烟出来点燃。

    指尖燃着猩红一点,咬在嘴里狠狠吸了口,又一溜烟地吐出来,他眯着眼,不知看向何处,就是不往她身上带上一眼。

    “还生气呢?”冬尧坐到他腿边,把烟掐灭了。

    他穿了件短袖,夜里有风,明显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骤降,靠过去的时候,带着凉飕飕的寒意。

    冬尧问:“冷不冷?”

    没人回应。

    “要不要我抱你取取暖?”

    宴燃偏过头,只留一抹冷峻坚毅的侧脸给她。

    随着一呼一吸间,腾腾烟雾升起又散却,融进无声又千苍百孔的夜里。

    “不说话我走了。”冬尧起身,垂着眼看他,“真走了啊。”

    谁知道宴燃竟真铁了不打算理她,任由怎么威胁都没用。

    “来劲了是吧?”冬尧重新坐下来,掐着他的下颚将人转过来面向自己。

    宴燃的眼眶猩红,比嘴边那点燃起的火星还红,眼底冷淡得毫无情绪,嘴角崩成一条直线,看起来是真气得不轻。

    “冬尧,你故意的,是么?”他嘴里衔着烟,烟头在风中迅速燃烧,烧成一截烟灰,在他唇瓣中一动一动,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来这种地方穿成那样,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事?”

    冬尧一言不发地把他嘴里的烟拿过来,随手掐灭。

    宴燃扯了下嘴角,可那笑意未达眼底:“现在高兴了?”

    无言片刻,冬尧才说:“这不什么都没发生么?”

    他嗓子哑得厉害:“要真发生什么了,岂不是要我命?”

    见他那样,冬尧忽然想笑,可努力憋住了,她柔软的唇轻轻覆上他的唇角,吻了一下:“别气了,好不好?”

    宴燃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舔了舔干燥的唇。

    冬尧轻抬了下眉稍,眼神明艳艳的:“说真的,我那样穿不好看吗?”

    “丑死了。”

    她咯咯地笑了两声:“那以后只在你面前穿成那样,还丑吗?”

    宴燃淡淡地掀了下眼皮,终于有了点反应,他从嗓子里“嗯”了一声,眼神又深又沉:“冬尧,你给老子记住了,以后只能在我面前穿成那样。”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冬尧顺势埋进他怀里,语气难得柔情似水:“好,全听你的,你说了算。”

    -

    离高考还有两周的时候,丁杰生找上了宴燃。

    男人之间的较量和女人截然不同,他们不会在暗地里勾心斗角,而是赤/裸/裸摆在明面上来一场真正的比拼。

    一场球赛下来,两人大汗淋漓地置身于夕阳斜挂的暮色下。

    丁杰生蹲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宴燃却神色淡定地站在球框底下慢悠悠地运着球,斜阳映下两道冗长的影子。橙色的篮球在水泥地上砸出回荡悠长的声响,呯,呯,呯,一下又一下。

    丁杰生有些年头没碰篮球了,想当初他也是校篮球队的人,虽球技不输宴燃,但体能却大相庭径,毕竟这些年烟酒净泡,与年轻人健硕的身体一比,悬殊就显而易见了。

    丁杰生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算是个守约之人,事先说好的赢了比赛才能有机会进行下一步交涉,现在他输得心服口服,拿上衣服准备走。

    “等等。”宴燃在他身后喊住他。

    丁杰生回头:“怎么?”

    “有什么想说的?”宴燃把球砸去一边,径直走到台阶上坐下。

    他捞起旁边的矿泉水,灌了大半瓶,再一抬眼,丁杰生还处在原地没动。

    “不是有话要说。”他从衣服里摸出包烟来,咬了一根在嘴里,偏着头点燃,风一飘,一团烟雾快速弥散在空气里。

    丁杰生攥着外套,皱了皱眉,经过一番思斗争,最后还是走回来坐到他旁边。他倒也不见外,直接从宴燃扔在一旁的烟盒里掏了根烟出来。

    宴燃轻缓地吐了圈薄烟,把打火机随手甩给他。

    “放手吧。”丁杰生垂着眼,把烟点燃,“有的人不是你该碰的。”

    闻言,宴燃嘲讽地笑了一声:“你是用什么身份来跟我谈?”

    “无论是什么身份,我都是为了尧尧。”丁杰生吸了口烟,隔着迷蒙的烟雾,盯着他那双连夕阳也刻不淡的漆黑眼眸,“你们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

    刚运动完,他整个人都散发着热气,黑发被汗水浸湿,余晖洒下一片暖金色的光,他背着光,被圈在朦胧的光晕里,看着朝气又鲜活。

    “确实清楚。”宴燃望着别处,烟衔在嘴里燃了大半截灰,“我挺好奇,你们是用什么来衡量是不是一类人?”等转回头来的时候,眼尾向上挑起,“用钱?”

    “你爸还在医院吧。”丁杰生扯了扯唇角,也懒得再绕弯,直奔主题道,“用钱的地方也多,你总不希望将来尧尧跟你走上同样的路吧?”

    “这是我自己的责任,我不会让她碰。”

    他脸颊热着,发丝凌乱的模样依然帅得没边,难怪冬尧会喜欢他,这是一张女人看了都会着迷的脸。

    丁杰生抖了下眉稍,眼神锋锐,毫不退让道:“可你已经把她卷进去了。”

    宴燃没再说话,无言地抽完一根烟后,捻灭,兀自起身:“你要表达的我懂了,没别的事,就先撤了。”

    “我知道光靠说没用。”丁杰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来,“这上面我没填数字,只要你和她分开,六位数的条件随你提。”

    宴燃目光一停,眯了眯眼,将支票从他手里接过来。

    薄薄的一张纸映在斜阳里呈现出半透明状,他用另一只手弹了弹纸张的一角:“你们有钱人玩这些也不腻?”

    丁杰按着自己的意思接着说:“以后你就不必再为你爸的医药费拼命打工了,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尧尧母亲的意思。”

    “说完了?”宴燃侧过脸来看了他一眼。

    丁杰生没再说话。

    见他不说话,宴燃捞起腿边的打火机,轻轻一摁,窜起一团细小的火苗,他捏着支票,点燃一角,那团火焰刷地一下烧起来,飘零在落日低垂的灰蒙里,显得那般瑰丽又苍茫。

    “你逗我呢?”他轻笑了一声,等再抬眼时,眼底是一潭黑色的阴沉,“你要不是她明面上的哥,我早他妈动手了,还轮得着你在这里和我谈条件么?”

    燃烧过后,原本能救他于苦海的金钱诱惑,最后只剩下一堆灰烬。

    丁杰生直视他的眼睛,勾起唇角阴翳地笑了声:“别不识好歹,有时候人靠的不只有骨气。”

    是啊,多少人硬着脊梁骨,最后还不是在现实的千锤百炼下,不得不弯腰。这个世界本就残酷,没有人能逃脱出来,成为永远挺直脊梁骨,勇往无前的人。

    可丁杰生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骨头够硬,哪还轮得到他来施舍。

    “我不识好歹,已就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天际余下最后一丝残光,宴燃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他侧过脸,拿眼角瞥了他一眼,“你这招没用,对我不好使。”

    -

    宴燃到“五月人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冬尧还没走,躺在内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最近她总失眠,反复着同一个毫无头绪的梦,不知是何征兆,又令人惴惴不安。

    宴燃坐到沙发边,看着她的睡颜,无声地勾了下唇角。

    就这样,时间一分分地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冬尧不适地蹙了蹙眉心,轻声呢喃一句,像是在做噩梦,宴燃刚想叫醒她,冬尧就自己醒了过了。

    她睁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眼,在看到宴燃后的一秒,伸手勾上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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