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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檬被她这番话搞得有些紧张兮兮的：“什么事啊，那现在解决了吗？”
“嗯，没事了。”
周晓檬方才隐约听见有男生的声音，瞬间来了兴致，追问她：“到底啥事啊，我走么听到有其他声音？”
冬尧懒得解释，随便编了几句，搪塞她：“刚才碰到两条狗，在打架。”
“什么？”周晓檬被弄得一团雾水，“两条狗？在打架？”
“对。”
“那关你什么事？”
冬尧吸了吸鼻子，气定神闲道：“我路过，觉得精彩，就观了会架。”
“……”周晓檬觉得无语，但也没过多探究这事的真实性，改口道，“怎么样呀姐妹，今晚是圣诞夜，你怎么过？”
“和同学去吃个火锅吧。”
“这么快就交到了新朋友，不像你呀？”
冬尧想起徐琳叽叽喳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声：“我也没想到。”
周晓檬有些吃醋，扯了个话题：“对了，你什么时候回郾城啊，我好想你啊，乐队的其他人也都很想你，尤其是朱梓峰，天天追问我关于你的情况。”
回想起曾经在学校组的那支乐队，她心底荡起一阵涟漪：“寒假吧，我尽量回去。”
“别尽量啊，一定要回来！”周晓檬不容置喙道，“到时候住我家，说好了啊！”
冬尧笑笑，应下来：“好。”
-
放学后，外面的天也黑透了，零星的雪花漫天飘零，连绵灯火下，世界被蒙上了一层干净的白。
徐琳见况，快乐得像个孩子，蹦进雪幕中悠悠地转起圈来。
冬尧觉得幼稚，忍不住弯唇笑。
她伸手，看着那片片白雪落在掌心，又极速幻化为细润的水珠，一点点融化。
高二和高三的教学楼是分开的，杨鑫下课就带着兄弟们来高二教学楼下找她们，冬尧往人堆里扫了眼，没看见宴燃。
杨鑫走近，看见自己的媳妇儿跟个傻子似的在雪地理打转，忍不住拿出手机将那画面记录下来。
徐琳察觉到他在偷拍，慢悠悠地转了两个圈，笑着投入他怀中。
在那片欢声笑语中，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火锅店走去。
……
火锅店就在学校附近，是陈子俊亲叔叔开的，今天是圣诞夜，店里挤满了人，人声鼎沸的。
一票人托了陈子俊的福，不用排队就进去了，他叔叔还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个小包厢，畅吃畅喝，今晚免单。
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热气氤氲间，一张张稚气未退的笑容被描摹的模糊了几分。
大圆桌前坐了七八个人，饮料酒水样样俱全，冬尧坐在最里头，不方便拿喝的。
徐琳恰好要起身去拿饮料，顺遍问了嘴：“喝什么，我帮你拿？”
还未等冬尧开口，隔了一个座位的阿木抢先一步，插嘴道：“小燃爷让我看着你，不准你喝酒。”
冬尧本来没想喝酒的，可他这话一出，她反倒来了兴致：“拿瓶啤酒吧。”
阿木显然有些为难：“嫂子，你这样我不好交代啊……”
“诶。”冬尧打断他，淡淡地掀起眼皮，“你乱喊什么呢？”
“还是喝这个吧，嫂子。”阿木嬉皮笑脸地递来两罐雪碧。
未等冬尧没开口，徐琳及时地拍掉他的手：“我不喝这个，给我换个椰奶来。”
阿木顺从地将其中一罐换成椰奶，再次递过去。
徐琳从他手里接过雪碧和椰奶后，坐回来，转向冬尧：“喝雪碧行不？”
冬尧点点头，她本来就想喝雪碧的。
“噗呲”一声，手指刚勾过拉环，她就听见阿木饶有兴趣地问了句：“我真是好奇你和小燃爷是怎么认识的？别告诉我是烤肉店那次，我可不信！”
“我也不信？”徐林在旁边不嫌事大地插了句。
这把名为“八卦”的烈火愈演愈烈。
事到如今，冬尧没必要再隐瞒什么，如果继续回避，反而显得心虚，像在刻意掩盖。
“之前雨天打不到车，他载过我。”
阿木一脸震惊：“我/操！这也太诡异了吧？”
冬尧不解：“他不是做拉车生意的么，奇怪吗？”
如今回忆起当初那次“湿漉漉”的见面，仍然不太美好。
“哈？别开玩笑了小嫂子，燃爷那车什么时候拉过人？”阿木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那宝贝车，连我们几个都没做过，更别提拉客了。”
“……”
“太逗了，燃爷原来是这么泡妞的。”阿木笑得前仰马翻，“泡的不动声色的！学到了学到了！”
看他笑成那样，冬尧默默地收回视线，夹了片肉往锅里涮。
有必要这么高兴？
“没想到你和宴燃……嗯？怎么都不告诉我？”徐琳凑近，压低音量，笑着说，“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姐妹！”
“没，你听他胡说。”
锅里的肉烫的差不多了，冬尧把肉夹起来放碗里沾了点酱，刚要吃一口，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她抬头，眼神淡淡地扫过去。
宴燃进来的时候，身上攒着从外头带回来的寒气。
他脱去外套，里头是件单薄的黑色卫衣，那双眼黑而亮，睫毛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气，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泠冽感。
坐门口的几个男生本来在打排位赛，听到动静后，回头喊了他一声：“燃爷回来了。”
宴燃“嗯”了声，往里扫了圈，随后走到冬尧的旁边坐下。
她右手边本来就是个空位，兄弟几个有眼力，一早就留好了等宴燃来。
冬尧一言不发地垂着眸继续吃肉，刚嚼了两口，就听见一个低沉带哑的嗓子在耳边响起。
“这么乖。”宴燃轻促地笑了声，“没喝酒？”
这不是你让人看着，不让喝酒的？
冬尧扭过头来，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什么眼神？”宴燃眉梢一跳，拿起啤酒灌了几口。
随着这一拉伸，喉结上下滚动，颈脖处的脉络更显分明。他喝得急，浅黄色的液体顺着修长的脖子一路向下滑，没进衣领里。
冬尧默默地收回视线，继续涮一片肉。
“今天这么乖。”宴燃提起双筷子，看着她笑了笑，“有奖励。”
冬尧并不怎么感兴趣：“哦？这么好？”
“有什么愿望，说一个听听。”他笃定道，“帮你实现。”
“我的愿望你实现不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不能？”
冬尧放下筷子，慢悠悠地说：“我想办个演唱会，你能帮忙实现么？”
宴燃神色稍顿，眉梢轻扬：“喜欢唱歌？”
冬尧无言，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对黑润的眼眸。
沉默地对视了数秒后，冬尧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这个愿望，宴燃是不可能实现的。而他偏偏又是个极好面子且骄傲的人，她说这些，无疑是在当众啪啪打他脸，的确有些不给台阶下了。
冬尧动了动唇，刚想说一句“我开玩笑的”，来打破这僵持的局面。还未来得及蹦出第一个字，就看到宴燃淡淡地抬了下眼皮，表情轻松道：“这不简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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