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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这孩子,这是在做什么?”

    她忘了关门,姨娘见她正收拾东西,急忙进来攥住她的手。

    “是不是姨娘什么地方招待不周?还是姨娘做的点心不好吃?姨娘是顶好说话的人,姑娘有事可以和姨娘商量啊,啊?怎么说走就要走呀?”

    “没有没有,”她急忙推脱道,“谢谢姨娘,姨娘做的南瓜酥很好吃,比京城凤毓斋的南瓜酥还好吃,不是姨娘的原因。”

    姨娘柳眉微颦,恍然大悟道:“那就是阿胥的原因了。阿胥是我们亲眼看着长起来的孩子,他就是嘴笨,有什么事情总憋着不愿说出来,但他没有坏心的,要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姨娘替他给你陪个罪,好不好?”

    不好,姨娘,你能替他赔罪,却不能替他摘走他的心上人,不能让时光倒流,让那人不要定亲。

    那股子委屈重新涌了上来,冉霜闭上眼,堪堪止住再哭一次的冲动,于是便错过了最佳的挣脱时间,手中包裹被姨娘夺走。

    “看你这表情,应是阿胥的原因没错了,”姨娘将她的包裹小心翼翼地藏进她床头,牵着冉霜的纤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出房门。“走,我们不管他,来姨娘房间,姨娘给你吃好吃的,给你讲故事听。”

    姨娘也是有名字的,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叫过姨娘的名字。

    姨娘名为海棠。

    没错,正是与迎春楼那位姑娘同名的海棠。

    如同迎春楼别苑七位姑娘的名字是世袭制般,海棠的名字也是一样,十年前与十年后的海棠可能不是一个人,但无论什么时候去迎春楼,那里都会有个倾国倾城如花似玉的海棠,只要花上足够的钱,便能与她共度春宵。

    从见到姨娘的第一面起,冉霜就知道这姨娘绝非凡人,哪怕已经到了美人迟暮的年纪,姨娘却还是风韵犹存。

    生活在那个院子里的姑娘多半红颜薄命,或死于恩客手中,或死于疾病之下,姨娘作为花魁,自然也对此有所觉悟,一日盼着一日的活下去,她手中不是没有足以赎身的钱,只是她们这些生在勾栏、长在勾栏的女子,若是离了这里,多半也无处可去。

    不知道为什么,冉霜想到的却是她放走的那六名迎春楼的姑娘,那六人也是极美,说不定老了之后便是姨娘这般模样。

    “将我从勾栏院中带出的不是别人,正是嗅千里。”姨娘露出个怀念的笑,“那时的我找不到生的念头,便一心寻死,他却强行救了我一命。”

    第53章 再信一次   这世上天高海阔,你可以去任……

    姨娘曾是绣月坊名动一时的花魁。

    冉霜虽说不知这绣月坊位于何处, 不过听起来像是个不输给迎春楼的地方。身为花魁,身价自然不是旁的姑娘可以比拟,姨娘每日吟诗唱曲, 一手箜篌弹得绕梁三日余音不绝,凡是去过绣月坊的达官贵人, 无一不夸赞姨娘的箜篌惊为天人。

    而且姨娘还有一个极为特殊的技能, 那便是超群的记忆里, 人也好事也罢,姨娘过目不忘。

    愿意花高价买姨娘一度春风的人要从雪湖山一直排到京城去,富商也好高官也罢, 能与姨娘说得上话也被算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也就意味着,姨娘的身价正是这些人亲手捧起来的,于是越是捧她,她便越是千金难求一见,越是难求一见,她的身价便也越发水涨船高。

    “活在那种地方,你总是会不经意间探听到一些秘密。”姨娘喝了口茶润润嗓子,“但秘密这种东西,是可以放到筹码上的。”

    她知道得越多, 就越会被一部分人忌惮,这部分人一边想要她的命, 一边生怕她将知道的秘密透露出去,从而对自己有所不利。

    于是原本馋她身子的那些人开始馋她的脑子, 她每日不得不活在心惊胆战之中。

    那阵子的姨娘是真的一心求死, 只是尚未找到合适的时机,活在勾栏院里的姑娘多半无牵无挂,虽受不到什么威胁, 但也多少有几个平日里聊得来的姑娘,若是她无缘无故的死了,其他姑娘也要跟着遭殃也说不定。所以为了其他姑娘的安全,姨娘不得不继续苟活在这世上,卖笑为生。

    那阵子的绣月坊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鬼神,坊中一连死去了很多个姑娘,全部死于某种市面上闻所未闻的毒药。这毒药无色无味,混在饭中酒中,常人极难察觉,没有人知道行凶者在这风月场中投毒是为了毒死哪位常来的高官,她们只知道,凶手在毒死真正想要毒死的人前绝不会收手。

    一时间姑娘们人心惶惶,日子过得谨小慎微,只有姨娘不一样,姨娘巴不得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酒里都有那未知的毒素,从而结束自己漫长而又短暂的一生。

    后来又发生了几起案子,也死了几个人,衙门的人数次来坊中探寻,却一无所获,不得不上报京城,然而在京城派人下来之前,还是不断有姑娘与恩客死在自己的房中。

    姨娘却从始至终都是安全的,直到某一天,有小厮送上菜肴,她还未来得及吃,便听到了房间外的骚动声,有人强行闯进房里头来。

    姨娘见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光是看对方的穿衣打扮上便看得出来对方的身份,闯进来的这人衣着粗布杉,双目炯炯有神,显然并非常人,却也不是什么能一掷千金的恩客。

    “对,这人就是嗅千里。”姨娘笑着将糕点推到冉霜面前示意她吃,“他记得我,可我却不记得他。”

    姨娘对自己的记忆力极有自信,只要是曾在她房中睡过的恩客,哪怕只有一次,再见的时候姨娘也能辨得出来,既然她没有印象,那么此人定是从未在她房中留过宿。门外的小厮已经憋了很久的气,这回好不容易捉到个疑似投毒的小贼,还是衣着朴素,并非恩客人选的布衣平民,说不得要将嗅千里打个半死。

    嗅千里不会武功也不会轻功,只能生生受着,并在挨打的间隙大声哭嚎着提醒姨娘,不要吃,海棠姑娘,饭里有毒,万万吃不得。

    姨娘被嗅千里的声音唤出了房,她一身丝绸制成的衣裳,头戴步摇,腕坠玉镯,与趴在泥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嗅千里简直云泥之别,那人倔强地抹了把脸,蹭了满脸的灰,仰头望着她,只说,吃不得,海棠姑娘,饭里有毒。

    “缘分这种东西是真的奇妙,我自诩阅人无数,一副冷硬心肠,却唯独在见他的时候心软了。”姨娘说。

    后来姨娘才迟迟了解到,嗅千里也是从雪湖山中走出去的男子,天生长了一只特殊的鼻子,能嗅得到万事万物,更能嗅得到饭菜里常人嗅不到的毒。嗅千里行踪飘忽,本不该在绣月坊这处多留一段时日,可半月前绣月坊那一场湖中演出时有姨娘的箜篌作压轴,偏生被嗅千里看到了,也记在了心里,这些日子绣月坊的下毒事件传的沸沸扬扬,嗅千里便特意推迟了自己的事情,每日留在绣月坊外头,也不进门,隔空验了每一道送入她房中的菜品,一直到最后那天,嗅千里在姨娘的碗中嗅到了那股特殊的毒药味道,拼着挨一顿毒打,也要闯进来给姨娘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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