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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干舌燥, 怔愣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纱帐,他的鼻前能嗅到脂粉的芬芳,可他只觉得全身发冷。
剪刀对着胸口直刺而下。
他在床上拼命挣扎起来,他想质问,想怒吼,他想控诉这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可他看到的却是这女人走到他身边,目露怜悯。
另一个小娘皮似乎说了句什么,很快,沾满迷药的帕子被盖在他脸上,赛巴斯再次失去了意识。
赛巴斯没法让自己的头左右旋转,他只能拼命用旁光瞟侧边的景象,似有男人怀抱着身材娇小的女人,从横梁上一跃而下,轻手轻脚地落在距离他不远的位子。
“瑶光妹妹是别苑里年纪最小的姑娘,就唯独她, 就只有她……你怎么敢?”
“你别怕,我不是什么好人。”
血溅三尺。
有人来救他了!赛巴斯敏锐地判断出这点,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嗬嗬声,却不想那黑衣少年看也不看躺在床上的赛巴斯,只倔强地看向另一个方向。
身下的床铺理应是柔软的, 理应,毕竟他几乎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又或者说,他曾经是捕食者,他曾经将迎春楼别苑的所有姑娘都当做猎物,可现在,他才是猎物,他手无缚鸡之力地躺在柔软的床幔之上,亲身体验了一次昨夜瑶光的绝望。
天璇眼里有泪水在打转,修长睫毛略有潮湿, 若是放到平时, 赛巴斯定会夸奖对方拥有一双极美的双目,然后再用自己的舌头亲自品尝,任凭姑娘在自己的怀里发出痛苦的叫声。
包括身体, 也包括头, 甚至包括自我, 赛巴斯几乎失去了全部的触觉,他只能茫然地躺在天璇楼的床上,他想大喊大叫, 想大声求饶,可他什么都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原本他手中的待宰羔羊走到窗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手中拿着一柄锃亮的银剪刀。
他的眼前天旋地转。
他失去了意识。
第36章 抓住现行 在这被红绸包裹的雅致别苑里……
“赛爷。”
天璇楼横梁上有风声传来,一身黑衣的少年身手利落,从横梁上跳下来,只用两根手指便捏住了天璇手中的剪刀,稍稍使力,锋利的尖端被黑衣少年生生掰断,只留下一个钝角。
“赛爷。”天璇在他的头顶露出一个近乎有些羞怯的笑容,“这世上最遗憾的事情,莫过于赛爷不会感觉到疼痛,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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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巴斯竭力张开嘴巴,舌头却完全不听使唤, 任由喉咙深处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含糊声调。
“我答应了天权姑娘……”身材娇小的女人小声抱怨了句。
赛巴斯拼命挣扎起来,可在药物的作用下,他的挣扎并没有比一条蠕虫挣扎的力道多几分,他惊恐地望着不再妩媚柔顺的女人,突然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命运。
这回赛巴斯分辨出来了,是这个女人用他的母语同他交流,是这个女人凑在牢里那娘皮身边嘀嘀咕咕,是这个女人将他放出地牢,也正是这个女人为他布下这个圈套。
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到。
“瑶光妹妹。”天璇被胭脂染得鲜红的樱唇微微蠕动,“姐姐这就为你报仇。”
“……稍后我需要更多的解释。”被黑衣少年直视的对象开口,淡淡道,“不过现在……你待何如?传唤刑部?抑或是由你处置?”
“救我。”
在牢里用洋文沟通的时候,赛巴斯便明确地告诉了冉霜,只要他有机会,就一定会再来迎春楼杀人,杀更多的姑娘为死去的同族兄弟陪葬。于是冉霜将计就计,借用异族人在庆国国土享受特权的律令,索性打开牢门,将赛巴斯放虎归山。
冉霜呼出口充满血腥味道的空气,双手有些疲惫地抱住臂膀。
天璇没有骗他,的确,没有半分疼痛,他所感受到的不过是一阵明显的冰冷,属于身体的一部分被永恒夺走,被那满面仇恨的女人以一种足以捏碎的力道攥在手中,赛巴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下意识地呛咳起来,看样子,药物虽然夺走了他的行动能力,却没夺走他的条件反射,赛巴斯死命咳着,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眼睁睁地看着天璇那个疯女人将他的物什随手丢到地上,满是鲜血的双手握着剪刀,泪水大颗大颗的滴下来。
今日的入门酒着实比前日的冲了些,以至于赛巴斯多少有些脚步不稳,好在他的精神足够亢奋,他笑着推开天枢楼的门,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人影,于是赛巴斯转身出门,又来到天璇楼中,见到姐妹二人正坐在桌前布置酒菜。
二位姑娘面上露出极为惊诧的表情,似乎对他的出现相当不可置信,赛巴斯闭上眼,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不清明的念头扫到脑后,却只看到那二位姑娘越凑越近,原本应是摄人心魄的凉爽美眸里露着他从未见过的冷光。
不!!!
他的耳朵里满是嗡鸣声。
赛巴斯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将这句求饶说出了口。
“我赢了。”他听到一个婉转女声这样说,“你看,我猜的都是真的。”
都是这个女人,是这个女人毁了他的一切!
他不是捕食者。
他只能躺在这里, 身上崭新的衣物被扒得一干二净,任凭天璇手中尖锐的剪刀在他的身上若有若无地划过,从胸口起,到肚腹,再到——
“赛爷。”
拥有一双鹿眼的女人叉着腰站在他身边,对他身下的血污视而不见。
也许是天权声嘶力竭的叫喊让赛巴斯轻而易举地放松了警惕,她本以为要在迎春楼别苑蹲上三天才能蹲到第七名受害者,却没想到赛巴斯居然真的足够愚蠢,愚蠢到选择在从大牢里出来的当天晚上再访迎春楼别苑。
“虽然我很想亲自决定你的命运,不过还是把这个快乐交给被你害惨了的人吧。天璇姑娘,你没见过我,但我见过你,我是景门仵作,我身后那个冷着脸的是当朝刑部尚书风城胥,哎不过有话我们晚点再说,这人能听懂的官话比他会说的多,最好让他直接睡过去。”
“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