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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两个方向入手很难查到事实与真相,好在她还有办法。
根据天权的说法,她之所以会对这五具尸体行凶,是因为她与死者有感情纠葛,恩客许诺要给她赎身,带她离开迎春楼,一时信以为真,直到下了床才发现这不过是恩客的场面话,由此因爱生恨,杀死受害者。
第二具尸体是个七品官员,比冉霜这个从七品略高,但好歹也是个京官儿,比乡野村官多少高上一等。家中一妻一妾,儿子曾被送进宫中做皇子伴读,后因未能熟读四书五经而被逐出宫中。所有官员的身世必须被清晰地登记在册,调查起来也比旁的人方便许多,冉霜草草看过这人身世,又提起原本属于这具尸体的腰牌,上面的官纹已被磨得有些模糊,想必是已经很久未曾升过官职。根据卷宗记载,此人与正五品御史中丞关系极佳,也是被那人引荐,才得以进的这迎春楼别苑。
但肚皮被刻出莲花图案的死者不止一人,而是足足有五人,一模一样的死法,一模一样的莲花,包括那被切下来的玩意的去处也无人知晓,她还有机会探听真相。
丞相锦尘明知原女主是天子的人,却还会想尽办法向女主示爱, 为女主爬上后位添砖铺路。
倒是个值钱货。冉霜不由得咋舌。明明是私生子,却在本家极为受宠,她将卷宗翻到下一页,看到这人的身世:已婚配,虽说是楚家的私生子,却是楚老爷唯一的儿子,本家尚有三名待字闺中的女儿。根据京兆尹的回报,楚老爷曾动过等三名女儿全部嫁人后就让私生子认祖归宗的念头。
第30章 死有余辜 仗着自己有钱,仗着自己满身……
原著对于感情戏着墨不多,以至于冉霜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阿锦’的存在。
风丙自然而然地走到风城胥身边随侍, 男人却摇摇头,向冉霜的方向微抬下颌,示意风丙继续跟着冉霜。
虽说这本书的内容主要是围绕着女主如何在后宫之中发展势力如履薄冰, 如何努力用自己的样貌与独特之处吸引当朝天子的注意,是一篇以后宫和后位为主的故事, 但书中也确实费了不少笔墨侧面描写了另一个与女主有千丝万缕瓜葛的男人。
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与《夜锦宫》原著有关。
冉霜没给自己留出太多的时间自怨自艾。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冉霜小声问身边的风丙。
自那以后,就算房东将这贸居的价格定得极低,也无人问津,直到冉霜逃到了玲珑县。
风丙很快从书房中找出她要的卷宗。
迎春楼三个区域中,唯独别苑只有达官贵人才能进入,死者自然也是非富即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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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故事的结局,女主才发现那人不过是利用她探听后宫的情报,在她被满门抄斩的那天夜里,她的‘阿锦’则把深情款款的目光投到了另一位即将入宫的秀女身上。
至于第三具尸体则比前两具都要年轻许多,虽然未有婚配,却有个极为怪异的癖好,那便是轻薄良家妇女。第三具尸体姓韩,是庆国四大家族韩家的旁支,第四具尸体也姓韩,看面貌四五十岁,乃是第三具尸体的亲生父亲。这二人不是京城人,平日里住在南方沿海的繁盛城市,此次前来京城是为了做生意,顺便给自己的儿子拓宽眼界。二人只来了京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轻薄了不止一名妇女,甚至有一次是父子齐上阵,事后又给了那家人一大笔封口钱。
这笑容却没有让她感觉到任何安慰的意味。
第一名死者死于半年前,是某位楚姓富贵人家的私生子——冉霜重新下到冰窖,派守卫将四具尸体从冰中挖出来,逐个排开,就连当时留在死者身边的证物也没有放过。
她不知怎地就想到了这句话。
当朝天子名为紫夜, 是标题中‘夜’字的来源,而后面的‘锦’则是……当朝丞相锦尘。
冉霜眉毛皱的死紧。
才子词人, 自是白衣卿相。
她暗暗将这些情报记在心中,把白布重新盖回死者的脸上,开始检视第二具尸体。
私生子的尸体已然烂得看不出相貌,好在随身衣物依旧保持着原貌,用料和她女扮男装时的那件衣服差不大多,散发着昂贵的气息。环佩叮当,原本精致的配饰现下已在冰窖中被冻出细小的裂纹,冉霜借着低温蜡烛散发的火光看了一眼,平安扣虽然带着裂纹,却依旧晶莹剔透。
只有风城胥不一样。
冉霜不知道原著的力量有多强大,会不会在她真正碰上丞相锦尘的那天将故事拉回正轨,她只知道自己需要恐惧的事情又多了一件——除了不能被捉回家中和陌生人成亲之外,她还要尽量避免与当朝丞相正面相向,无论是嫁给陌生人还是嫁入后宫都糟糕透了,她绝对不能让自己失去自由。
男人低声同风丙嘱咐了几句什么,冉霜竖着耳朵听,无非是‘若遇阻拦,勿要起冲突’和‘迎春楼不可再入’之类的东西。风丙注意到她的目光后,安抚的笑了笑。
被轻薄的妇女后来羞愤地投井自尽,而妇女的家人则美滋滋地拿着那一大笔钱又讨了个新媳妇。
风丙瞥了一眼,摇摇头:“尚书大人曾在南方某郡买过一对差不多材质的耳环,是在下付的钱,二两黄金。”
这些事情落在笔头上,不过是冷冰冰几行字而已,现实中却是几条活生生的人命。冉霜在玲珑县里住的是贸居,据房东所言,前一任住户本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后来却因为意外被人轻薄。认为自己脏了的姑娘死活要嫁给那位加害者,加害者却是个嗜暴如命的人,数次打骂这名姑娘,直到最后逼得姑娘上吊自尽。
再探迎春楼不是个好主意,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站到丞相的对立面;拿天枢手臂上的青紫质问地牢里的天权恐怕也不会得出什么好结果,天权大概只会在最初的时候被她吓到,接下来很快就会发现冉霜手中并无决定性的证据,从而改口或闭口不谈。
“风丙,尚书大人平日里有没有做笔记的习惯?……啊,我指的是案件卷宗。”她问,“我想看看之前那四名死者的身份。”
风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冉霜回过神。眼下尚有命案未决,她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悬案上。
回到刑部的时候风城胥正从刑部里出来, 男人身着她上京当日那天的装束,一身官服华贵雍容,自有一番气度。男人璀璨的星眸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好看的眉毛略略皱起,表情又在看到她怀抱、装着南瓜酥的油纸包后轻松几分, 似染上些许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进宫一趟, ”风城胥说,又犹豫着从袖口中抽出仅此一份的刑部尚书腰牌递给风丙,对冉霜道,“有什么想查的自行去查。”
更忘了当朝丞相的势力只比天子低半分。
“冉姑娘?”
可那个人的心里却另有其人,那里藏着一位风府未来的女主人。
时隔三年,冉霜对于原著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所以未能在听到那人名字的第一时间分辨清楚。
没错,要从动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