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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林家府上,梅丫头与林丑戊的关系人尽皆知,欧阳某从不夺人所爱,自然未对梅丫头有任何非分之想。如若大人不信,大可派人搜索这间书房。欧阳某以人格向大人担保,大人定不会找到任何欧阳某与梅丫头私通的证据。”
“人之相识,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欧阳贤还是那副满腹之乎者也的书生模样,双手抱拳行躬身大礼,“欧阳贤见过几位大人。”
不是生前所留,而是死后划烂,凶手的确对兰丫头留有恨意,却又无心将一弱女子折磨致死。
凡是没有见过现场的人,任谁看到这张画,都会认为鬼印是案发现场理所当然的一部分,只有真正亲眼见过现场的人,才知道鬼印就如同那些小鬼一样,不过是凶手将现场打点成厉鬼索命从而逃脱罪责的方法之一,真正的现场并没有这块可怖的痕迹。
欧阳贤笼了笼袖子,带众人穿过竹林,来到书房正门,将风城胥请到上座,又为众人沏茶,将茶水呈到诸人手边。
欧阳贤的话不似作假,而冉霜也不过是找个借口开启话题,她用余光偷瞄面不改色的风城胥,咳了几声,又道:“那你要怎么解释,在誊画案发现场的画轴时,你少画了下面的鬼纹?”
“这是自然,几位里边请。”
“我还带人查探了附近的店铺。据几位郎中所言,近日确实有人前来购置能够调配出麻沸散的几味中药。”
兰丫头热爱恶作剧,几次三番在梅丫头身上施行恶劣的恶作剧。
至于动机——
“这位大人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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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错过欧阳贤眼中一闪而逝的错愕。
“你打算怎么办?”冉霜喃喃道,“都是猜想,我们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不能冲到书房将欧阳先生捉进大牢……风城胥,你打算怎么办?”
还是没有人说话,只有坐在末端的孙吉祥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般满头是汗,却又不敢逾矩,直用眼神催促冉霜开口。
风城胥毕竟是刑部尚书,没有让尚书亲自与贱民多言的道理,可风丙看起来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冉霜只得硬着头皮道:“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风城胥犹豫片刻,道:“……问问就知道了,走。”
冉霜咄咄逼人,欧阳贤却据理力争,她半点讨不到便宜。
“因为你单恋梅丫头。”冉霜笃定的说。
几乎是同时,欧阳贤便笑出了声,又循规蹈矩一拱手。
老夫人的尸首于次日辰时被发现,而那时林家上下多半因前夜被下药而并未起床,林家家主在被告知这一切之后立刻报了官并收拾东西上京,并同时命令林管家将死尸抬进偏院空着的厢房之中,而自己拿着描绘现场的画作,来到书房,催促欧阳贤临摹一份,并在之后被带到京城。
这样的人绝对有力量将老夫人从地上搬运到供桌上,也绝对可以制服一位被麻沸散控制的丫鬟,并将丫鬟身体里的血液放干,再花几炷香的时间将丫鬟的尸身丢进废弃院落的枯井里。
只看对面孙吉祥突然垮下来的脸色,冉霜就知道自己又不小心对尚书大人直呼了其名,不过叫一次是叫,叫十次也是叫,冉霜索性破罐子破摔,装作没看到孙吉祥的脸色。
冉霜默不作声地打量着眼前的男性。
兰丫头与梅丫头同为老夫人的贴身丫鬟。
她不知风城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说不定他们京城里来的大人物就有这种坚决不把话说死的怪毛病,她也只能受着,努力摒弃掉隐约的头痛感,主动开口:“欧阳先生,关于老夫人之死,我们还有一个疑问没解开。”
的确,他们手中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欧阳贤是那日的凶手,只有推测,所以冉霜才会开门见山,试图在欧阳贤有所提防之前诈出些许情报。
“大人何出此言?可有证据?可有动机?玲珑县衙一向清贤端正,岂会无故冤枉好人?”
她直视书生的双眼:“为什么你会杀了老夫人?”
也就是说,欧阳先生理论上并未见过案发现场,见过的只有这一幅画作,结果却因为林管家的催促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只画全了现场的样貌,唯独忘记了这明明应该属于画作一部分的鬼印。
欧阳贤身长七尺,面相文弱貌不惊人,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却依旧身穿符合礼节的长袍,腰配凡品石坠,简而不俗,身材相当精瘦,却统统藏在衣服下面,单看外表很难看出这幅身躯下藏着多少隐而不发的力量。
冉霜眼前不经意地飘过兰丫头那张被划花的脸。
欧阳贤面露为难:“毕竟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家主信任欧阳某,着欧阳某誊描画作,欧阳某自当尽心尽力,于最短时日将画轴呈上朝廷,因此忽略一些细节也是情有可原。”
“各位大人慢用。”
“……可我们查到的一切东西都指向了你。”
风城胥带回来的情报刚好印证了冉霜想法的正确性——麻沸散并不是作为汤剂被摄入体内,而是分门别类摄入,最后酒行药性,从而导致两位死者的身体不听使唤,任由凶手摆布。
欧阳贤微微一笑。
小气鬼。她在心里吐了吐舌头。
既然已断定欧阳贤是凶手,冉霜自然不敢喝凶手泡的茶,只一味的盯着风城胥的青竹腰饰看。男人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一震袍袖,将青竹腰饰遮在宽大的袖口下。
天气说变就变,明明刚回林家的时候天气还是好好的,就这么一会儿,天上再次蓄起乌云,黑沉沉地压在众人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