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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也有陈淮汜不会前往西北,担心他会在百官面前下了她面子的考量?
王喜不知道。
毕竟上朝这段时日,长公主殿下与摄政王大人,除了双方都冷淡些,但鲜少有针锋相对的时候。
大概是受此影响,百官议事时都平和了些,至少没有像先前那样动手动脚。
看他这就要走了,赵棠知道他需回去做些吩咐准备,便道:“有什么需要,你就命人到我府上,我会全力相助。”
陈淮汜谢过,将急报返给王喜,就先退下了。
他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远,不知道为什么,赵棠总有一种极不安的感觉。
最近的事太多了,西北又隔地远,除了时常的战报,时不时的缺钱少粮,很难切身感受到前头还有人在抛热血,才有如今的安宁。
她幼时见过步山河将军一面,他在殿前受先帝的赏赐。
他长得十分健壮,步伐沉稳,孔武有力,目光有神,一身战甲威风凛凛。
先帝对着他,根本抑制不住激动。以前都是圣旨赏赐,难得见到真人。
先帝曾说,再多的溢美之词,都无法形容将士们征战沙场的胆气与英勇。
先帝甚至有几分敬畏他,不只因为步山河将军比他年纪大,而是因为先帝从未上过战场,他本人有几分遗憾,所以对武将愈发欣赏。
活着的步山河有血有肉,故去的步山河会化作一个符号,落在赵国的史书之上。
赵棠记得,陈淮汜是跟步山河共事过的。现在,他就要赶往西北了。赵棠以为自己总得做些什么,才能消解自己的不安。
陈淮汜离开大殿,张培元的激动还没有褪去,他看着赵棠:“殿下,步山河将军的身后事,该如何料理?”
其实一直以来,主将不管是在战场前还是在战场后,都是有重兵保护的。战时,主将不只是发号施令的人,更是军心所在。主将死,军心散。
如今西北军还有西线跟北线两位将军撑着,但中线将军身死,此事在皇城中瞒不了多久。
赵棠的神情有几抹厉色,显然已做好决定:“此消息在皇城秘而不宣,乱传消息者死。步将军身后事,孤会派人与陈大人一同前往西北境处理。步将军年纪大了,身有不适,陈大人暂时行中线将军职,再妥当不过。”
张培元道是。
边上的王喜亦跪身称是。
赵棠的视线在王喜的身上掠过,只与张培元道明日再行议事。今天她不去养心殿跟幼帝说话,就先出宫了。
回府的路上,赵棠在想接下来的安排。
夏竹几个候在车内。
自赵棠监国后,他们就没进无极殿伺候,只等在殿外。
今日朝事有异,百官先出宫,后来又见陈大人出殿离去,但他们不知发生了何事。
马车刚出宫门,就被猛地撞了一下,将赵棠的思绪打断了。
里头的人不知道,但车夫延福是眼看马车从一侧突然冲出来,他根本避让不及。突然这么撞了车,他显然惊怒:“此乃长公主车驾!你们什么人?”
“孤知道是长公主车驾。”那辆马车帘子一掀,却走出一千娇百媚的女子。
她翩然下了车,就往这边来。
延福看清来人,一愣之余,又涨红了脸:“见过大公主殿下。”
赵嫄嗯了一声,让他将小凳子拿下来,她要上长公主的车:“长公主的车都比寻常的高一些……”
不等她上车,车门就被推开了。
还以为是什么人,乍听大公主的声音,夏竹几人都避让到边上。
赵嫄一进来,就看到赵棠靠坐在迎枕上。
夏竹拉上车门,敲门示意延福继续赶车。
“听说西北军来了急报,是发生什么事了?”
“皇姐倒是消息灵通,确实是出事,但不是昌平侯的事。”昌平侯现在西北军当差,赵棠知道赵嫄必然是放心不下的,可做出宫门前撞车的事,她还是有几分意外。
“他眼下只是个普通小将,想来也是用不到急报。”赵嫄是自己安慰自己,不过昌平侯在西北军一日,她就一日不得安心,“那西北军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竟突然就令百官下朝了?”
这不只是她一人好奇,想来这皇城数百人都在想这么问题。
越是如此,就越不能说了:“过些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皇姐,别再问我,我不会多说的。”
车内,赵嫄一时间沉默了,但她却在观察赵棠:“西北的事态,很不好?”
赵棠不答,只是闭上眼。
见此,赵嫄整副身子都有些微软,靠着赵棠坐下来:“阿棠,我知道父皇给了你麟卫,他们武功高……你能不能借我五六个去西北军护着昌平侯?那边若是不好,他迟早要上前头打的。我听闻匈奴人长得比我们中原人都要高大很多,昌平侯是侯府出身,向来也很少打打杀杀的,向来刀剑无眼,若是他真的栽在外族手上,那我就要成寡妇了……”
赵棠看了她一眼,微微叹气:“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总不会丢了命。”
她说话声很淡,但却有安抚的作用,抚平赵嫄的不安:“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狠心……昌平侯那里,我也不指望他能立功了,只要能活着回来就好。”
赵棠没有说话,赵嫄知道她忙,所以没有多留,马车进长公主府前,她就先回去了。
回到府中,赵棠让人将库房里的毡帽护膝毛毯等物都拿出来,略挑选一番收拾了,又点了几个精明能干的侍卫,有想跟陈淮汜一起去西北的,赵棠就将他们连人带物都送到摄政王府上。西北跟皇城一样,就是不下雪也一样天寒地冻的。这些保暖之物谁人用都合适,单放在库房里积灰不用反而是浪费。
夜间,李清向昭两位先生将折子一起带过府,说陈淮汜已经带人带物离开了。
陈淮汜只留了一封信,让李清转交赵棠。
第63章 那天 震惊
陈淮汜的信不长, 寥寥数语,却道尽他的打算。
看完,赵棠示意边上研墨的江莲将灯烛端过来。
江莲的动作小心翼翼。
去了灯罩的烛火明亮, 赵棠看了眼江莲,他便识时务地退远了些, 瞥开眼去看着别处。
将信略微卷了卷,赵棠将其凑近了灯火。信被点着了, 缭缭地烧起来时,她却看到信纸慢慢有了变化。火烧着撩着,隐隐显出纸上隐藏的文字——棠。
赵棠勾唇浅笑, 等火将信都烧尽了, 她才继续看折子。
西北战事变化, 陈淮汜离开皇城。
这是个机会。
很多人的机会。
今夜, 赵棠等许久, 都没等到那个熟悉的推窗声。
可外头风吹窗棂,呼呼呼地,依旧是天寒地冻的时候。
这里炭火燃燃, 炕烧得火热。
她的手伸向那个多出来的被褥, 才渐渐睡了过去。
**
天明如常上朝,只是没有摄政王的高大身影。
赵棠便道陈淮汜暂任西北军中线将军,并已动身前往。
此言一出, 不少官员意外,又明显意动, 低声议论起来。
赵棠给他们一刻钟的时间接受这个消息,就继续议事。
昨今两天的朝事并论,裕华长公主坐在殿上,把控着议事的方向。摄政王平时在朝上也是寡言的, 如今他在或不在这里,其实区别都不大。
意识到这点,很多朝臣都打叠起精神,专心提问题议事。
…
下朝后,慈宁宫的唐嬷嬷来传话:“殿下,太皇太后传您过去一道用午膳。”
今儿议事较多较久,弄完已经是午后一个多时辰了。赵棠确实饿地前胸贴后背,她看着唐嬷嬷,道:“让嬷嬷久等,你与孤一道乘步辇过去吧。”
她坐在殿上久不动,腰背酸痛。一上步辇,有帘子遮蔽,秋月夏竹便近身,揉背揉肩揉腿……唐嬷嬷候在边上,觉得似乎也该做点什么,但却不知从何下手。
正无所适从时,赵棠问:“嬷嬷还记得阮娘么?”
夏竹低头看了长公主一眼。
阮娘?唐嬷嬷一愣,点头:“阮嬷嬷倒是可惜了,不能看到如今殿下长大后的模样,殿下您一直很黏着阮嬷嬷的……殿下怎么倒提起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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