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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就是机会。

    第50章 好学   知晓

    张培元年纪大了, 眉目却还清晰依旧。尤其是对着赵棠,他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目光炯炯地对着她。

    仿佛她是他的希望, 他的指望一般。

    看着这双眼,赵棠想的却是刚刚在校场上射的箭。

    一支又一支的箭射中靶子, 有的箭穿过前一支箭,只有仅有的几支能一起屹立在那靶子之上。

    她是用了巧, 用弓=弩走了捷径。

    若是用普通的弓箭,以她现在这个身子,是不行的。

    张培元这么问她, 更是好笑。

    她醒不过半载, 羽翼未丰, 情况不明, 还不想轻易就蹚入浑水之中, 任由人把控。

    “我朝此前虽有女子为帝,但都是无其他皇子的情况下。”赵棠脸上挂着几分冷淡的笑意,“张大人, 孤是个废人, 精力不济,实在不想将日子过得那么折腾。”

    “可陛下这个样子……”

    “陛下自有先帝祖宗们护佑,他会没事的。”

    纵使赵棠说的慢, 但张培元总以为她说的很轻巧。长公主自己都不去上朝,是不是也知朝堂上那些腥风血雨, 她应付不来?

    张培元想着,就从座上下来,与赵棠道:“话虽如此,但朝堂之上, 总不能只是由内阁跟摄政王做主。殿下可代陛下监国上朝,不然这朝堂就愈发乱了。”

    看来张培元的人压不住陈淮汜的人,要借她来平衡两股势力。

    赵棠想着近日之事,就没有推却:“那就劳烦张大人与阁员商议后,拟一张旨意。孤会去上朝。”

    得了赵棠的准话,张培元就不久留了。

    不过一个时辰,宫里就传来了由裕华长公主监国的旨意。

    赵棠随手把玩着那张圣旨,里面除了皇帝玉玺印,还有太皇太后的御印。

    她跟张培元说的也是事实,赵国此前的女帝,都是因为没有皇子可继位,才由能干的公主上位。

    比她大的兄长,现存就两位,二王爷赵桐跟四王爷赵桓。

    二王爷赵桐的生母是太皇太后的至亲族人,他又是自小养在太皇太后宫里的,所以关系更为亲近些。

    那些派出去玄清观的人,打听到关于智和的跟他说的差不多,都是面上的东西,要往下查却是不能了。

    至于赵桓,他生母一族基本都受纯妃自杀牵连,被流放东北多年,这些年也没什么人提过。

    其实照这么看,她跟赵桓的处境还是有点像,母族压根帮不上什么。早年她还有先帝可依靠,但赵桓却是个独身。

    晚上看折子时,赵棠随口提了下监国上朝之事,几位先生的神情都有些严肃。

    于他们看来,这也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做得好,没人会夸她。

    做的不好,那就是引火烧身。

    不过赵棠心中有数,倒是没那么多负担。

    只是她见陈淮汜脸色不是很好,又像是生病的模样。折子看完后,她另外留下陈淮汜说话。

    一旁服侍的江莲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才最后退下。

    自从秋猎青莲宫回来后,这还是赵棠第一次跟陈淮汜独处。

    其实赵棠这几日也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对。

    原以为有了偏殿几夜亲密后,他们的关系会有所不同,但平日里陈淮汜还是对着她淡淡的,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这样冷淡,都教赵棠以为那些炙热的时刻只是梦境。

    或者,是陈淮汜中的药效过后,他自己回神了,觉得难以启齿?难以面对?

    赵棠先拿起案桌上的茶慢慢喝了一口,竹叶青清冽,茶水微烫,她将茶盏放回桌上,才去看陈淮汜:“陈大人是又病了吗?此前中秋,你也是这个样子……你是有什么故疾旧疾?可曾让太医让你细细看过?”

    他幼年时,身子骨似乎就不好,后来长大了才好点。不过后边他去了西北,成为一名将士。多年战场杀伐,总会留有旧伤,只是这些赵棠都无从可知。

    “殿下在担心我?”

    她的话语应当再明显不过了,既然他要这么问,赵棠就点头:“当然,陈大人现在还年轻,早些看医问药,才能知道病灶好的更快。若是拖着,讳疾忌医,倒是不好。”

    “太医其实看过了,但都没有办法。”看着她认真回答的样子,陈淮汜笑了笑,“我只是睡不好,总是睡不着。每日朝事多了歇不下来,一天天过去,才会变成这样。”

    其实他虚弱到唇色都淡了,就是笑起来,也是看着很虚弱。

    她见他中秋那日在同源殿睡得倒挺好的。

    不知怎地,赵棠又想起赵桓说的沉柏香了:“那此前,你在我身边睡得好,难道也是因为那掺了婆娑落种子的熏香?”

    掺了婆娑落种子的沉柏香,赵棠到现在还在用。

    因为重新用皇商的沉柏香,她发现自己睡地很不舒服,总是在做噩梦、盗汗。直到用回婆娑落种子的香,她才睡地好些。

    这香除了用着有瘾,赵棠并没有发现其他弊端。

    王通已经请香师跟医师在试了,若实在不妥,她再戒用。

    “你要是一直睡不着,那这熏香我送你一些?你回去烧着,说不定好睡一些……当然,这香我实在是不知底细,也不知道谁人换的。”其实这批香还有不少,赵棠也不确定,换香的人会不会准时换了那香?还是索性再也不来了。

    “不,没用的,我只有跟着殿下,才能睡得好。”陈淮汜静静地看着她,“婆娑落种子安眠的效用,向来因人而异。”

    因人而异?这倒是奇怪了,赵棠不解:“你怎么知道?”

    “殿下不是在查换香的人吗?这香本就是我换的。”

    赵棠万没有想到,始终查不到,没有线索的事,居然由陈淮汜自己说出来。

    不过西域梨印国都难得的婆娑落种子,自然是西北军的人容易得到。

    陈淮汜继续道:“军中的人已经试炼过多次,婆娑落种子制成的香,除了容易让人安眠,也容易勾地人内心深处的渴望。只若是闻久了,常人就不觉得。因此殿内的侍女们若是清醒时闻着,只会更清醒,若是到了夜间,自然就会睡得沉些。我早年在西北得了很多婆娑落的种子,不好消耗……做成香其实更适合殿下,就都供殿下用了。”

    赵棠微愣:“那换香几年了?”

    “有四五年了。”

    四五年,那就是他进京之后。

    虽然他说没用,但其实这香对他也是有用的,不然他躺在她边上怎么会睡着呢。

    “你为何要这样做?你自用不好吗?它是味道与沉柏香一样,但经香师之手,也能做成不一样味道的才是。”赵棠道。

    陈淮汜笑意浅浅:“我说了,这香对我用处不大……殿下难道不明白?”

    什么明白不明白,赵棠觉得此前被他攥过的手心又开始炙热了,又酸又软:“你就是想跟我睡……”

    她的脸皮不如小时候厚了,所以说这话的时候,脸还会微微泛红。

    这熏香的来处有了,赵棠转而又道:“那我在库房丢失的神骁弩……是你吗?”

    那一直是她最满意的神骁弩,十来岁的时候磨了好久功夫才自制好了,却被人偷走了,她恨得不行,但却始终找不到踪迹。

    可那时,陈淮汜并不在皇城。

    果然,陈淮汜摇头,不过他又一次语出惊人:“我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只是暂时无法与你透露。你也不必让人查,查不到的。”

    赵棠留神着他的表情:“那偷走神骁弩的人,是我认识的吗?”

    陈淮汜道:“不知,那把神骁弩应该流转了数人之手。至于谁偷走的,那很难查到。”

    “既然你知道它在哪里,那它可是被人宝贝着好好的?”

    陈淮汜道:“这是自然。”

    那就好,赵棠到这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那把神骁弩是她的宝贝,她希望就是落在别人手中,别人也是当宝贝小心翼翼护着。

    得了这些消息,赵棠还是有几分欢喜的,作为交换,她就道:“此后陈大人若是睡不着,大可以去寝殿找我。你既知道库房方向,应也知道我的内殿在何处,怎样才能躲开侍卫进我的房中。”

    说着,她还朝他笑了笑:“你今夜也可以来。”

    烛光中,她的笑有几分朦胧,但并不羞怯,反而大大方方的,倒是让陈淮汜有些不解:“殿下说这些话,可知道意味着什么……殿下,你可知晓人事?”

    赵棠的笑其实有片刻的微顿:“那是自然,孤虽然昏迷了这些年,但此前也十四了。你常年在西北,或许不知晓孤如何勤奋好学,寻常的避火图跟画册也看过不少,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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