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1/1)

    想了想,赵棠就道:“喝酒不宜吹风,各位今儿且在外院先歇下吧。”

    裴叶本来就是在外院住的,所以没什么,而向李两位却下意识看向陈淮汜。

    陈淮汜只是淡淡道:“先歇下吧。”

    声音还是沙哑,语调却有些不同。

    他说话的异常,赵棠有所察觉,不由心中一喜。

    他这是醉了。

    向李也听出来了,正要起身过来搀扶陈淮汜去歇下,却听长公主道:“你们都先回去……听闻陈大人好琴,陈大人就且留下,我们一起听江莲弹琴。”

    ……陈大人什么时候好琴了?

    向李疑虑地互看了一眼。

    突然被点名,江莲伸向兔肉火锅的筷子一顿,随即红着脸应道:“是。”

    江莲起身出去拿琴。

    陈大人倒是没说走,内侍给他温一杯酒,他就喝一杯。

    罢了罢了,长公主殿下都发话了,是陈大人留下一起听琴。

    ……他们留在这里似乎也不太合适。

    都喝了酒,各自虽还有几分清醒,但还是觉得要听长公主的话。

    **

    四位先生走后不久,江莲也背着琴回来了。

    见内侍还要给陈淮汜倒酒,这样继续喝下去,她窖藏的酒都要被喝光了。赵棠便道:“东西都撤下去。”

    夏竹示意内侍将案桌都收拾干净,吩咐下去,人多好处理,殿内的摆设很快就如初。

    唯一违和的,大概是陈淮汜。

    他还怔怔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面无表情的。

    殿中,江莲已调好了琴音。

    他含笑看向赵棠:“殿下,您想听什么曲?”

    “随便弹……”

    想想似乎不妥,赵棠半垂着眼眸,又道,“就弹江琴师常教你的曲子。”

    “这首……奴婢弹地不太好。”

    “无妨,弹吧。”

    她也不是真的要听曲,赵棠只是想该怎么跟陈淮汜提。

    闻言,江莲就低眉一笑,开始抚琴。

    琴声一起,悠扬悦耳。

    听着听着,却突然悲壮起来。

    赵棠一颗心突突跳。

    她听出来了。

    这琴曲,分明是随风散!

    等她回过神来,却见对面的陈淮汜,嘴角正噙着一抹笑。

    目光不明地看着她。

    第26章 割爱   动人

    一曲罢了,江莲细长的手还按在琴弦之上。

    若是有人细看,便会发现,他整个人其实都在颤抖,双目垂泪。

    随风散是古时名曲,极难弹奏,又耗费心神,琴师们在外都不怎么愿意弹。久而久之,这首曲就鲜少有人会了。

    自江雅逝世后,这是江莲第一次弹。

    师父喜欢的曲子很多,常教的曲子亦很多,但今日,他是故意要弹这首随风散的。

    一人一曲随风散,少年琴师比长愈。

    听闻这是十一年前,裕华长公主对少年琴师长愈的赞语。

    又有传闻,道这摄政王陈淮汜,实乃当年长公主府上琴奴。

    这位摄政王,到底是不是那少年长愈,江莲亦好奇。

    只是一曲毕,他心随琴音悲怆且悲愤,久久不能自已,所以无暇分心去观察摄政王有无异样。

    却是一人拍掌声惊醒了他。

    江莲泪眼朦胧中,抬眼一看,居然是陈淮汜在为他鼓掌。

    他的掌声不算清脆,大抵是武人手粗,还莫名地低沉。

    对面的赵棠心中惴惴,陈淮汜的掌声,一下下地似乎拍在她的心上。

    令她有些许紧张。

    ……他不会以为,是她令江莲弹这首曲子的吧?

    赵棠心中郁郁,倒与这首曲相合。

    既笑不出来,赵棠只好例行主人的问询:“陈大人,我这琴师弹地如何?”

    “不错,”客人坐在漆红色雕江波纹座椅上,明明身姿高大,却有文质之气。

    他看向那青涩,双眼还含着泪的江莲,声音沙哑着:“此琴师,少年可期。”

    得此评价,江莲眼尾微颤。

    他忙抹去眼泪,起身恭敬朝陈淮汜行礼:“谢大人。”

    纵然赵棠是长公主,是他的主子。可江莲从心底里就以为自己是琴师,就该成名。

    他希望更多的人能够肯定自己。其中,当然也包括这座上的权臣。

    虽然,他的肯定,兴许是看在他主子长公主的面上。

    尽管如此,江莲亦欢喜,亦感激。

    陈淮汜再看向赵棠时,嘴角依旧噙着那抹笑,只是笑不达眼底:“殿下,臣看这琴师倒合眼缘,不知殿下能否割爱?我想带回府中。”

    他要江莲?

    虽不知有意无意,但江莲确实在此弹了随风散。

    在府里放着,陈淮汜不嫌硌得慌?

    赵棠微讶。

    再看江莲,这少年也不像欢喜,倒是用那一张还挂着泪痕的脸对着她,几不可闻地摇头。

    **

    摄政王虽好,名声大,权势盛,但江莲不识其中情形,更不敢贸贸然就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在他的心里,长公主才是他的依靠。他自小从懂事开始,就是在城外的长公主府邸长大的,他从未想过要另择新主。

    这还是第一次,他作为奴,有人向长公主讨要他。

    他不愿意!

    显然,他的不愿不为陈淮汜所看重。

    陈淮汜只看他的主子,在那张大座椅上显得纤细脆弱的裕华长公主:“殿下,如何?”

    他是奴,未来系于她。

    在江莲紧张的注视下,只听赵棠道:“陈大人倒是爱说笑,你若是喜欢听我府上的人弹琴,随时可来,割爱……却是不能的。我的人,只有自己要走,断没有送人的先例。就是陈大人,亦不例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