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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离开南岭城了。
深夜,两人收拾完东西,双双倒在床上。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他们来的时候一人一个包袱,走了也是一块布就能包完。
虽然在这个地方差点丢了性命,恍然要离开,能回忆起的竟然都是些美好的事情。
这里的生活习惯,风土人情,跟京城都是不同的。短时间难以适应,却有股奇异的魔力,让人想一步步往深处走。
“相公,我们以后得了空,再回来吧。那时候步娘子的孩子,应该都会长大了吧。”姚星潼把头枕在顾栾臂弯,看向窗外星星闪耀的夜空,忽然笑开:“小丫头说不定都会叫人了呢。”
“等别人家的孩子说话,不如咱们自己生一个。”
顾栾动动肩膀,把姚星潼的脑袋顶的微微晃动。
他本来没别的意思,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谁知姚星潼竟是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慢红了脸,闷声道:“可是,要是有了的话,会被别人发现的……”
话音刚落,顾栾顿时想到了他白天在山上想的。
做更加亲密的事情,让姚星潼觉得亲亲抱抱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眼下,四处静寂无声,窗外月光温柔,心爱的娘子在身侧,又提到了那方面的事,顾栾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低头去看姚星潼。
她咬着嘴唇,半张脸埋在他怀里,显然不只是想到了孩子。
顾栾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从姚星潼柜子里翻出的木头鸡。
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你用过……那个没有?”
姚星潼一下子就猜到了他说的“那个”是什么。
她慢吞吞地,声音小到几乎要听不见,“用,用过。”
用过?
顾栾感到新奇。他以为按照姚星潼的性格,那种东西多看一眼都觉得会长鸡眼,没想到她居然用过。
是准备拿来糊弄他,还是给她自己用,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夜晚的空气突然燥热了起来。
姚星潼还在吭哧吭哧地解释:“只用过一次,试试好不好用,很快就收,收起来了……”
她越解释,越觉得还不如不解释。
颈下一空。
顾栾翻身起来,两手撑在她脸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说这趟南岭之行很难忘,不如我们趁现在做点儿更难忘的事儿?”
***
顾栾口中说的“难忘的事儿”,是去摘樱桃。
他从衣服里掏出一根木棍,说是专门用来摘樱桃、捣樱桃汁的。
木棍很结实,握在手中沉甸甸的,还有点烫手。
因为老人们说,被煨的火热的木棍,打下的樱桃更好吃。
顾栾抚摸着樱桃树的枝干,樱桃树像是被精怪附身了似的,微微颤抖,还伸出两条枝桠,轻轻往外推他。
不过樱桃树只是因为羞怯而下意识地阻拦,顾栾很容易就来到树冠下。
树上结满了饱满多汁的樱桃。皮很薄,散发着熟透的香甜气味。
樱桃树散开枝叶挡住果实,顾栾不得不先收起木棍,用手去拨开树叶,寻找藏匿起来的樱桃。
寻找的过程中,手指不小心挤碎了几颗樱桃,再收回手时,指尖上沾了樱桃流出的汁水,黏腻而甜美,像是诱引人去采摘更多。
樱桃树看到自己的果实流出了汁水,不知是伤心自己丢了辛辛苦苦养大的樱桃,还是高兴樱桃是被她最喜欢的顾栾采摘的,风过时,树叶摩擦,竟是发出了像小孩撒娇似的嘤嘤呢喃。
顾栾又在枝干上摸了摸,带了十足的安抚意味。
有手指在树冠中摸索过一遍,樱桃树已经开始接纳他,他也差不多确定了哪一块儿的樱桃熟的最好。
他举起木棍,对樱桃树说:“我轻一点摘,不要紧张。”
樱桃树好像听懂了,慢慢移开枝叶,让顾栾把果实的位置看的更加清楚。
顾栾对着方才被他弄出樱桃汁的方向,把木棍捣了过去。
要一上一下地捣,这样才能把最高处的樱桃也摘下来。
他带的木棍长度正好,能一直伸到树冠最高处。
樱桃真的熟透了,一碰就破开了表皮,露出里面甜美多汁的柔软果肉,再被木棍用力一捣,几乎要被捣成一滩果泥,汁水顺着木棍滴滴答答地滑落,落得顾栾手上都是。
樱桃树要用叶子给他擦干净,顾栾却觉得不用,直接舔去了,说很甜。
他甚至用手抓了一把。
樱桃被揉烂弄出的汁水从他指缝间流出,带着果汁特有的黏度与顺滑。
顾栾第一次吃到这么甜的樱桃,很是兴奋,用棍子采摘的速度越来越快,得到的樱桃汁也越来越多。
最后还是樱桃树先不行了,委委屈屈地用枝叶挡住正在滴答流水的果实,嫌顾栾一次性摘的太多了。
可是顾栾的木棍还没有降下温来。
他也没有吃够樱桃。
没办法,樱桃树只好再次敞开怀抱,接纳了这个馋鬼。
第54章 . ⑤④冉姑娘 “你是不是跟姚桉摊牌了?……
一整日, 姚星潼都神情怏怏。
第二天就要启程回京了,虽说不比来时匆忙,可以慢慢腾腾溜达, 但毕竟算得上是长途跋涉,没有点精气神怎么行。
韩子赋是过来人, 一眼就明白了。一时间又酸又气,直翻白眼。
“你们可注意点儿吧!照照镜子看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儿,‘相公’被‘夫人’暴打了吗?”他一拍姚星潼的背,“挺直溜了。”
然后朝顾栾哼了一声。“也不看看这是哪儿, 是你们家床上吗。不知道收敛!”
上次的“一吓之仇”, 他还记在心里,一直想找时间报复回去。
顾栾难得没有跟他对呛, 而是笑嘻嘻地把胳膊横到姚星潼后背,让她有支点靠着, 能舒服些。“韩大人说的是,我一定好好反省。”
韩子赋表情缓和些许。到底是自己的徒弟自己疼, “要不找冉树给开点大补的东西, 明天从马上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用,真的不用。”姚星潼连连摆手。她羞的恨不能原地挖坑把自己埋了, 什么大补不大补的, 这种事能拿到面儿上明晃晃地讨论吗。
她羞愤地瞪了顾栾一眼, “啪”地一声关上门。
韩子赋这才发觉自己有点关心过头。人家夫妻俩的私房事儿, 他跟着瞎掺和干什么。不过他一点也不感觉内疚, 像顾栾这种脸皮比城墙厚的,就得当着别人的面儿敲打,他才能长记性。
“说起来,今天冉姑娘一直没怎么出屋, 吃饭也吃的不多。是有什么事儿么?”
提到冉树,顾栾觉得她今天有些反常。“韩大人,你确定她信得过?”
他们三个人是在一个山洞里相依为命过的,过命的交情,加上韩子赋以“清廉正直”扬名在外,所以这也是当时他同意姚星潼到他手底下做事的原因。
可冉树不是。一个多月相处下来,顾栾只觉得这人不错,少说多做,但要说完全能信得过,他心里难免发虚。
这种闷头做事,把自己活成一个背景板的人,反而比那些张牙舞爪把“我是反派”写在脸上的,更容易给人意想不到的当头一棒。
若不是姚星潼脑袋受伤昏迷不醒,男女的脉象、用药又都不同,他其实是不想让冉树知道这事儿的。
韩子赋又是不高兴地给他送白眼,“你过分了啊,怎么老怀疑自己人呢。自打她被司药局开了之后,一直住我府上。常年给我治腿,又懂事又乖顺。她是有这么一点不爱说话,但不爱说话的人不是遍地都是?我都认识她多少年了,她人品如何我还不知道么。就不兴人家闹肚子想休息吃不下饭啊。”
顾栾想想也是。
反正早晚有一天要找时机让两人不用再伪装的,从身边的朋友开始,也能算是一个好的开端。
话音刚落,韩子赋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他如临大敌,一记竹杖敲到顾栾腿上,“冉树她吃多吃少和你有屁关系?你不管小姚吃不吃的下饭,你管别人?我告诉你,别有那些不该有的花花肠子——小姚她爹娘离得远,我就是他干爹,她被欺负了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顾栾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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