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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蝶猛地打开警车的车门，不顾另外一个警察的阻拦，胡蝶跌跌撞撞地跳下车，结果她跑了两步远，就脚下一记趔趄，不受控制一般摔倒在地。

    “胡蝶？你吃点东西吧！牛奶和面包，都是我从警局对面的面包房里买来的。”这个女警察看起来笑容亲切，丝毫不会让人觉得生疏或者拘谨，就是那种富有亲和力的神情。

    胡蝶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重岚博士。

    “那……这个任务呢？就丢在这儿？”

    胡蝶顿了顿，慢吞吞地伸手拿了一块面包，放在嘴里嚼动，一边警惕地盯着对方。

    虽然她现在只是一团意识云，并没有身体器官的直接接触，但是大脑的神经元突触依旧将大部分外部数据接收进来，然后通过特定的脑电波途径反馈给她。

    胡蝶迷迷糊糊地回道：“我有点……有点难受。”

    “那……有没有放那种可以吐露真心话的测谎的那种药剂？”

    “不是那么简单的敌人，大概跟我们这边的光脑系统差不多，但是有点区别。你暂时不要跟它们起冲突，先将自己顾顾好，比如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你等着，我这边搜集到原主的信息，我会来找你，到时候将你接走。”

    另外屋顶装着四个监控摄像头，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听到这话，胡蝶蓦地心间怦然一动。

    女警察忍不住乐了：“你说的是电影情节吧？吐真剂，有是有，但是我们不用。”

    重岚迟疑了一下：“其实原主的剧情，你应该猜得到。这个世界的主控中枢已经派人提醒过你，原主其实就是当时杀害林云的那个凶手。”

    沉沦在最遥远，最遥远的深渊。

    胡蝶将面包咽下去，有点噎着了，这个女警察主动将纯牛奶的包装盒子打开，然后颇为友好地将牛奶递给胡蝶。

    “因为法则的制定者，跟我们的光脑系统有冲突。它们一直在校正数据，不允许我们这边的数据传输进去。所以你最近觉得迷迷糊糊，记忆库被重置……这是很正常的。”

    “诶？为什么？”

    审讯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只钟表，秒钟正在滴滴答答地行走，依稀还是像以前一样，秒钟的走动透着一丝非常坚实的秩序感，不会给人半点疏漏或者空隙。

    胡蝶并未趁机逃走，而是冷静地坐在车里，透过车窗，认真地看着这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胡蝶正在发呆走神，一个年轻的女警察突然推门进来，她扎着马尾辫，手中端着一盘新鲜出炉的面包和一大盒新鲜纯牛奶。

    “喂！喂！你没事吧？”那个警察也跟着跳下车，小心翼翼地将胡蝶扶起来。

    “主控中枢是什么？是电脑还是……”

    胡蝶只觉得一阵眩晕感袭来，然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畔骤然间响起。

    “这个造梦世界有点特殊，你暂时不能接收剧情。”

    “快逃！快逃！”

    冷潇亲自将老人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救护车上。

    重岚似乎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豁达：“没关系的，胡蝶，你对我来说，是个特例。”

    胡蝶仔细地喝了一口，故意打趣道：“没有放毒吧？”

    这里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审讯室，只有中间的位置上摆着一张桌子，两边摆着椅子。

    胡蝶此时就坐在一张宽敞的椅子上，对面的椅子上空着。

    胡蝶揉了揉眼睛，然后环顾四周，毫无疑问，她被那两个警察救回来了。

    我去！原主居然如此悲催？那么作为一名杀人犯，原主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胡蝶蓦地浑身一震，莫非……这个老人也被系统唤醒了？

    不知为何，胡蝶的心情变得非常纠结，一团乱麻，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是选择跟幕后的操控者对抗，还是选择走自己的路，不要多管闲事？

    像是催命符一般。

    冷潇有条不紊地将老人扶到街边，然后掏出警察证件，向那些路人证实自己的身份。然后冷潇打电话给救护车，示意另外一个开车的警察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女警察微微一愣，笑道：“不至于。咱们这里安全防范的工作非常到位。”

    老人满脸鲜血，双目看起来呆滞而又木然：“快逃！快逃！”

    等胡蝶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头顶亮着一盏白炽灯，白炽灯散发出明亮的光芒，跟四周的昏暗角落与窗外的阴云夜色形成一种强烈的对照，看起来充满一种难以言述的虚无感。

    “如果不能接收原主的剧情，如果不能替原主完成梦想，那我还能替她做些什么？”

    那些路人围着受伤的老人指指点点，冷潇对那些路人的指责和攻讦似乎无动于衷。直到医院派来的救护车响着鸣笛，穿过十字路口，利用救护车的特权径直开到冷潇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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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胡蝶纠结的时候，那辆救护车从警车旁边路过，然后胡蝶看到救护车的车身上赫然画着福利医院四个红色大字。

    不知过了多久，胡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黑漆漆，没有亮光，没有照明的工具，没有外界的世俗纷扰，就像是沉没在最深，最深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