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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隐主持幽幽地叹了口气，笑道：“你啊！是不是动了凡心？”
镜渊神色不动，眯了眯狭长的凤眸笑道：“什么叫凡心？我何尝不是俗尘中人？”
圆隐主持微微一愣，笑道：“嗯，是贫僧唐突了。看来国师大人心中早就有了计较。”
片刻后，镜渊从后院走出来，脚步翩然，衣袂染风。
胡蝶坐在大英殿的门槛上，无聊地数着星星。一个小和尚手中拿着扫帚，正在清扫大英殿的白石地面，香炉中，香雾缭绕，盘桓不去，给这座庄严的殿宇平添了几分寂静。
“胡蝶！”一抹绝色无双的身影陡然间逼近。
胡蝶顿时吓了一跳，腾地从门槛上跳起来，然后躲在佛像背后。
辰歌穿着一袭雪缎长衫，就连靴子也是白色，墨发如瀑，衬得他的肤色愈发欺霜赛雪。整个人就像是来自阴间的白无常。
“哼！你躲什么？如果不是今晚有人给我报信，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国师相处得这么好，国师居然亲自带你来九华寺烧香？”辰歌的脸色十分阴沉。
胡蝶吓得躲在佛像背后，可惜辰歌轻功卓绝，冷不防一个箭步窜到胡蝶跟前，像拎小鸡一样拎住胡蝶的脖颈。
“哎呀！宫主，我只是国师大人的小跟班而已。国师大人今晚亲自来九华寺烧香，又不是为了我，他是为了替青王祈福呀！”胡蝶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急忙开口争辩。
辰歌眼中凝着一抹利刃一般的寒光：“你不许狡辩！我送你去摘星楼窃取情报，你反倒是在宫宴上一鸣惊人，惹得国师对你青眼有加。是不是这样？”
胡蝶可怜兮兮地笑道：“宫主！是你自己叫我盯着国师，我可没有失职！”
辰歌猛地一掌拍向胡蝶的脑壳，暮雪宫的移花神功天下闻名，如果被辰歌一掌拍中，不说脑浆迸裂，反正这颗脑袋肯定是保不住的。
胡蝶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捂住头，她武艺低微，完全不是宫主的对手啊摔！
幸好这时，一抹白色俊秀的身影陡然间逼近，然后颇为轻巧地挑开辰歌的掌风！
胡蝶倒是反应迅速，立即识趣地躲在国师大人背后！
“辰歌？你怎么会……”镜渊看到辰歌深夜出现在九华寺中，如此突兀，镜渊心中自然是起了疑心，便下意识地将胡蝶护在身后，免得她惨遭宫主的毒手。
辰歌看到镜渊的小动作，差点气疯了：“你！你！你真是不可理喻！胡蝶只是暮雪宫的小丫鬟，是我的奴才！你怎么能……怎么能背叛我？”
镜渊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什么叫背叛？辰歌，我一直拿你当做诚心相交的朋友，你居然……如此污蔑我们之间的关系？”
辰歌咬了咬殷红的唇瓣，不甘心地叫道：“你胡说！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明明就是心知肚明，你这是骗人！”
镜渊神色骤冷，顾不上跟辰歌计较，便带着胡蝶准备离开。
“站住！你给我站住！”辰歌再次抡起一掌，气势汹汹地冲着胡蝶拍过去。
“佛门清静之地，你不要胡作非为，草菅人命！”
镜渊却是丝毫不惧，一把将胡蝶推到不远处，然后他拣了一处空地跟辰歌比划招数。
双方喂了二十多招，始终分不出胜负。
辰歌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惊诧不解地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学成了踏雪飞鸿？”
“早就学会了，只是没有机会跟你比试而已。”镜渊始终神色淡泊。
“不可能！”
按照辰歌的认知，踏雪飞鸿是世间顶尖的轻功，需要至少四十年的深厚内力作为基础。
难怪镜渊在辰歌手底下过招，可以毫不凌乱，毫不畏惧！
第三百九十一章国师的真爱（22）
练成踏雪飞鸿，至少需要四十年左右的深厚内力。
可是国师大人，明明如此年轻！轻功从来就不是国师大人的强项！
如今国师大人偏偏可以跟暮雪宫的宫主打成平手，可见国师大人平时有多么深藏不露！
不愧是神秘莫测的国师大人，他已经成功引起辰歌的注意！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护着那般低贱的女子？”辰歌久攻不下，不免有点心浮气躁：“我才是暮雪宫的主人！只有我的身份，才配得上你！镜渊，你现在就杀了胡蝶，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饶是辰歌这种天之骄子，在爱情面前，也是不得不低声下气。
镜渊微微一愣，然后面无表情地回道：“抱歉，我做不到！”
辰歌愤怒地吼道：“你居然变心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无情地背叛我？镜渊，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面对气势汹汹、神功盖世的暮雪宫宫主，镜渊始终小心应对，他不敢露出半点破绽或者在喂招的时候有半点马虎大意。
一旦他败在辰歌手上，胡蝶就会没命！他必须保护胡蝶的性命安全！
“辰歌！你冷静点！我对你只是寻常的友情。”镜渊神色无波，一边抵挡辰歌的攻击：“你不要想岔了。”
“不！我不信！我偏不信！”跟冷静泰然的国师大人比起来，辰歌很显然就变得相当暴躁，愤怒，脆弱，甚至是歇斯底里！
“难道我对你的感情，就是一句寻常的友情？你竟然待我如此狠心！”辰歌绝色无双的脸上露出一抹浓重的戾气！
“这些年里，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镜渊无奈地回道：“我一直将你当做可靠的伙伴，将你当成是青国的一部分。当年青王想要夺取江湖势力，也是我出面力保你。”
辰歌忍不住仰面大笑，他突然使了一记声东击西，将国师大人引开，然后他猛然间出手，一把抓住胡蝶脆弱的脖颈！
胡蝶顿时觉得一阵窒息，被辰歌捏住的脖子变得剧痛无比！
这叫什么？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胡蝶不敢出声，生怕惹怒武功高强的暮雪宫宫主，可惜辰歌不肯放过胡蝶，他轻蔑地盯着胡蝶：“你到底有哪里好？凭什么抢走我喜欢的男人？你说！你是不是使了什么妖术，将镜渊迷惑住了？”
镜渊被辰歌得逞了，他站在不远处，相距只有三丈之遥。
“辰歌！你冷静点！”哪怕面对如此困境，镜渊依旧风轻云淡，唯独那双狭长精致的凤眸中暗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之色。
辰歌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冷笑道：“镜渊！我问你，我现在杀死胡蝶这个小贱人，你会不会替她报仇？”
镜渊神色一顿，款步踱过来。却被辰歌喝止住：“站住！你不许过来！否则我马上捏死这个小贱人！”
镜渊不得不停止脚步，无奈地回道：“辰歌！你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合作伙伴。青国的江湖不能没有你。所以我绝对不会对你狠下杀手，至于胡蝶，你也不能杀了她。”
“为何？”辰歌脸色稍霁，听到镜渊将自己当成是重要的合作伙伴，虽然与爱情无关，但是至少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对辰歌来说，只要他能够在国师大人心中占据一定的位置，那么他就可以变得很满足，很开心。
大概这就是辰歌一生最大的劫吧？
“胡蝶不是什么普通的丫鬟，其实这是青王的命令，让我保护她。”镜渊也不是什么傻子，在这种危急时刻，他当然不可能主动触犯辰歌的逆鳞，而是直接祭出青王这座大山。
“当真如此？”辰歌狐疑地盯着镜渊。
依稀还是他当年一见钟情的那张脸，美若谪仙，只可惜毫无人气，看起来冷若冰霜，超凡脱俗。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禁欲高冷、心无挂碍的国师大人，最是叫暮雪宫的辰歌舍不得，辗转反侧，恨不得夜夜厮守在一起，共度良宵。
“当真。”
“那好！我就先废了胡蝶一只手，这样的话，你就不可能爱上她！”辰歌毕竟是个老江湖，行事非常果断，手段也是极为狠辣。
“不行！”镜渊急忙阻止，却是来不及了。
辰歌急速出手，只听咔嚓一声，胡蝶的手腕被他硬生生地掰断，然后胡蝶的手腕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垂下来。
一阵剧痛袭来，胡蝶差点痛得晕死过去！
胡蝶很想反抗，可惜辰歌修炼的移花神功独步天下，暮雪宫和辰歌早就在江湖上威名远播。就连国师大人都无法将辰歌拿下，更遑论胡蝶这种武功轻微的小女子？
胡蝶假装晕死过去，然后静候时机！
反正她拥有金手指，根本不惧暮雪宫的残暴手段！
只是断了手，对胡蝶来说总归是一种耻辱！一种让胡蝶不得不反思自己的耻辱！
果然，辰歌废了胡蝶一只手，然后他紧紧盯着国师大人的反应！
镜渊当然不可能流露出半点端倪，而是冷静地问道：“现在，你可以将胡蝶放心地交给我？”
“好啊！我就不信，你会对区区一个残疾的女子感兴趣！”辰歌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与讥诮。
镜渊并没有反驳，而是伸手将假装昏迷的胡蝶搂在怀中。
“辰歌，你先回去吧！”
“不行不行，我要亲自送你去摘星楼，我还要亲眼看一看胡蝶这个小贱人的下场！”
镜渊骤然间神色一暗，无奈地笑道：“辰歌，你该收敛一下脾气。”
“我的脾气有什么不好？”辰歌不以为然地笑道：“我纵横江湖十几年，至今没人敢给我气受！除了你！除了胡蝶这个该死的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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