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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琳琅一直对暮雪宫忠心耿耿的原因之一。

    精致漂亮的白瓷汤碗，碗身上印着细致的蓝花纹，将荠菜汤圆盛在其中，白白胖胖的汤圆衬着一朵绿油油的荷叶，看起来当真是叫人赏心悦目。

    胡蝶有点怒其不争，便质疑道：“你自己的性命，自然是最最要紧的。你为何说出这般不负责任的话？如此藐视自己的性命，你对得起父母亲人么？”

    “小蝶，来来来！吃饭了！”两个小丫鬟将热气腾腾的饭菜送进来，琳琅嘱咐一声，便将丰盛的饭菜摆在桌子上。

    琳琅顿时微微一怔：“难道你不愿意？”

    “明天，明天是个好机会。我可以趁机试探一下宫主。”胡蝶贼兮兮地笑道：“宫主不是一直暗恋国师大人么？不如，我们也给他制造一些亲密接触的机会？”

    胡蝶舀了一只荠菜汤圆送到嘴里，慢悠悠地嚼着。

    胡蝶打开窗户，冲着外面张望几眼。

    院子里种着桂花树和木芙蓉、夹竹桃之类的花木，也算是花木扶疏，枝叶葳蕤。

    胡蝶笑道：“我不是不愿意，是打算给自己找到另外一条出路。毕竟暮雪宫，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不过姐姐若是执意留下，我也只能暂时陪着你了。”

    “来！给你添点水！”

    琳琅这次总算是听进去了，笑道：“我省得。”

    胡蝶仔细扫了一眼，暮雪宫的伙食极好，有银耳莲子羹，荠菜肉馅的汤圆，两道清炒时蔬，一条红烧的江鱼，一只肥腻的烤猪肘子。

    “小蝶，这是你最爱吃的荠菜汤圆。多吃点！”琳琅拿起调羹，舀了一碗递给胡蝶。

    胡蝶想起前世的姐妹情谊，不得不耐着性子回道：“琳琅姐姐，我让你警惕一点。并非无的放矢。你也知道宫主是个阴阳人，像他这种身体残缺的男子，最容易心理扭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对我们狠下杀手。俗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劝琳琅姐姐还是警觉一些，不要真的将自己的性命维系在宫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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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时，琳琅打起帘子进来，手中拎着一只木桶，木桶里盛满热气腾腾的清水。

    宫主看似对她们宽容，实则是没有碰到怒发冲冠、狠下杀手的机会罢了。

    呼吸一口山里的清新空气，当真是心旷神怡。

    胡蝶不信，笑道：“姐姐真是多虑。如今青国的国势正旺，风调雨顺的，你就算离开暮雪宫，照样可以活得很好。”

    胡蝶并未推辞，便褪下外衣和肚兜，径直泡在木桶里。

    琳琅不知想到什么，再次眼眶一红，委屈地回道：“我们都是被爹娘家族抛弃的，要不然宫主也不会将我们捡回来，从小抚养长大。”

    胡蝶猛地眼神一亮，笑道：“姐姐，你知道国师大人下一次什么时候来暮雪宫么？”

    琳琅脸上再次出现一抹感动之色，笑道：“你陪着我，倒是有点委屈你了。”

    汤水带点甜，类似于古代民间的甜品。

    胡蝶顿时哑然，沉默片刻之后，她才回道：“琳琅姐姐，你要小心。我给你提个醒，宫主不会看在昔日的情面上，对你网开一面。如果你触犯到宫主的逆鳞，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杀死。你一定要牢牢记住这段话，千万，千万不要疏忽。”

    “胡蝶！你乱说什么呢！宫主虽然性情多变，却决计不会拿我们这些心腹开刀！”真是没想到，琳琅居然将宫主辰歌放在第一位，甚至比她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就算哪天秘密暴露了，宫主要取了我的性命，我也是甘之若饴。”

    琳琅秀眉微微拧起，她迟疑地看了看窗外，冲着胡蝶比起一根手指：“慎言！宫主跟如海嬷嬷都是神功盖世的高人，你可不能胡说八道，惹怒了他们。”

    琳琅和胡蝶都是暮雪宫的老人了，一直随身伺候宫主辰歌，大错没有，偶尔在伺候的时候犯点无伤大雅的小错，并不会遭受追究。

    此时夜幕降临，深蓝色夜空中浮出不计其数的星辰，星光熠熠，格外灿丽。

    “琳琅姐姐，你也吃点吧！”

    “我早上吃了一大块烧饼，是汪伯伯从山下的集市里买来的。可好吃了。”琳琅微微有点出神：“其实暮雪宫真的很好，至少可以保我们衣食无忧。放在外面，平时缺衣少食不说，若是碰上灾年荒年，那更是无路可走，只能选择自裁了断。”

    香气扑鼻，色香味俱全。

    胡蝶无语地抽了抽唇角，好奇地问道：“姐姐，你这是故意劝诫我吧？想让我跟你一样留在暮雪宫，继续替宫主效力？”

    “小蝶，你先洗吧！”琳琅从架子上拿了一块香夷和一小瓶沐浴香露。

    两人吃完晚膳，吩咐小丫鬟将桌子收拾干净，然后送来一桶热水。

    琳琅思索一番，回道：“大概就是明天吧！怎么了？”

    “离开暮雪宫，我们能去哪里定居？不是我说，方圆百里都是暮雪宫的势力范围。”琳琅笑道：“万一碰到什么绿林好汉或者强盗之类，以我们两人的武功，决计抵挡不过。恐怕会被那些强盗糟蹋……倒不如安安分分地留在暮雪宫呢。”

    香夷的味道十分好闻，香露更是滋润，只是胡蝶心不在焉，她一直在思忖对策，想着如何将琳琅姐姐拐走，免得她将来惨遭宫主辰歌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