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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河看起来一点都不累,她手搭凉棚,看着掩映间的山岭,已经不远了,很快就能翻过婆婆山:“三缺,钱命权,五弊,鳏寡孤独残。”
赵三毛双手接过香烟,别到耳朵后面:“行,你们几个娃都是能人,千万小心,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柳明明不明所以,刚想问怎么了。
“醒了?身上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嘛?”焦安国的荡邪就放在旁边,他身上虽然没有伤痕,但衣服看上去有些脏,头发也乱了。
“守村人,三缺五弊,镇一方八魅,他们前世是大凶之人,孽障缠身,所以来世投生疾苦,体质通灵,保卫村民的安全,倘若有什么地方不安,哪家有红白喜事,他们第一时间就能感知到。”王清河说完,攀住一截树藤,爬上了山坡。
第26章 山中国
婆婆山就在面前,和周围的山连接在一起,却要高上不少。赵三毛说时不觉得,现在隔得近,仰头一看,山形庞大崎岖,山顶又细,果真像个佝偻弯腰的老婆婆。
松涛万倾,绿林如盖,婆婆山常年没人涉足,荒草长得比人都高,像是一片草海,风一来,就翻起了翠绿色的浪头。
王清河就大声的说:“明白了嘛?”
柳明明的全身乃至头发丝儿都泛着凉意,尖叫从他胸腔里升起,经过喉管,还没完全冒出来,就先失去了知觉。
赵三毛走后,几个人开始赶路,山路并不好走,好在一路有林木掩映,阳光照不进来,山风又大,倒也不算很热。
“大福哥到底是干什么的?我看在给赵哥家烧香点烛,忙得可有样子了。”
柳明明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急忙去看其他人,好在他们还在。紧挨着他的就是焦安国,他上前去拍他的肩膀,颤着声音说:“焦副,老板不见了!焦副!”
周围林叶瑟瑟,虫鸟乱鸣,山里一般都不太安静,脚步声就混杂在这些声音当中。无边无际的恐惧漫上来,柳明明指着后面,想要告诉王清河。
柳明明是被硌醒的,他脑袋正好躺到一块尖石子上。入眼天已经黑了,焦安国就坐在他对面,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烟,白色的雾从他嘴里吐出来,柳明明看着,心里有些发毛。
柳明明跟着王清河的路线走,气喘嘘嘘的问:“什么是三缺五弊?”
焦安国的脸上长满了蘑菇,蘑菇上似乎还长着一张小嘴。他正在抽烟,烟嘴送进那张缝似的小嘴里,猛吸一口,燃掉了大半,然后,一股微微泛黄的烟慢悠悠的吐在他的脸上。
“你知道守村人嘛?”
王清河白他一眼,催促着他上前:“赶快往前面走。”
王清河不见了,她刚就在他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怎么突然凭空消失了?柳明明睁大了眼睛,见眼前林木乱七八糟的长着,有的高有的矮,不似公园里的整齐排列,另有一种凌乱美。地面铺着枯叶松针,不知名的小动物从低矮的灌木里快速爬过,发出欲盖弥彰的响声,仿佛有人蹲在那里。
“老板呢?老板在哪里?”
柳明明有点懵,他觉得王清河话里有话,又不敢往其他方向猜。偏偏他五识过人,听见王清河的身后,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脚步声。
焦安国没有动静,柳明明心里毛得不行,一发狠,直接掰着他的肩膀,让他停下来转过身体,但他本性还是很怂:“对不起焦副,真的是老板出事了,我不得已才……”
柳明明坐起来,脑袋起了个大包,肚子也有点疼,但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就没说什么,对着焦安国摇摇头。举目四望,他们坐在河滩边,大福坐着发呆,秦胜广靠着他打瞌睡,面前有堆火,照得焦安国的脸阴暗不定。
王清河仰头抿了一口,说:“你问。”
柳明明朝后看了眼,退到王清河身边,殷勤的给她递了口水,说:“老板,我有问题想问你。”
柳明明心跳得更疾了,仿佛要盖过其他声音,他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打开聊天界面,没有消息。于是他发了一串话过去,说的是:老板,你后面好像有东西。
赵三毛手拿一把镰刀,割断两旁的野草,用脚把它们踩踏,好歹是弄出条路来。
焦安国背着刚才去县城买的补给,熟稔的把手搭在赵三毛肩上,另只手掏出烟盒,给他递了只:“你也别太担心,我们进去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至于你二哥,我们一定会带出来的,快些回去吧,天黑了路不好走。”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真的不要我和你们进去?说起来,因为我二哥的事,让你们这么多人去涉险,这怎么好意思。”赵三毛脸上都是汗,拿着镰刀的手随意抹了一把,上面还沾着绿色的汁水。
焦安国指了指柳明明的后面,就在不远处,王清河坐在石头上,背对着他,金隶拿着手电筒,好像在她脖子上挑着什么。在远的地方,燃着一大堆火,火苗还带着点蓝色。
秦胜广招手:“老哥,回去吧。”
王清河走到队伍末尾,手里拿着只狗尾巴草,不时还掏出手机拍两张风景照,像是来春游的。
他希望王清河突然从某棵树后面走出来,笑着说他胆子小,但是没有,王清河连带着刚才那阵诡异的脚步声,都消失了。
王清河带着他的手打了个转儿,让他往前走,用极小的声音说:“不要说话,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没人回答。柳明明没忍住心中好奇,往后看了一眼,一句脏话差点就嘴里冒出来。
柳明明似懂非懂:“明白了,大福哥好惨。”
王清河突然停住脚步,让柳明明上前,他经过身前的时候,还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
柳明明面露疑惑,远远的看了大福一眼,他和秦胜广走得近,秦胜广像个牛皮糖似的贴在他身上:“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