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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温和,但有股难以忽视的隽冷,总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加上身份特殊,对于这屋子里的人来说,就像是坐在神坛上高高在上不理世俗的神明,突然有天走下来向他们问好。
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还是徐二爷见识广,率先反应过来:“你好,金先生,请随便坐,老秦,快去倒水。”
“不用客气,我待一会儿就走,你们继续。”金隶的脾气看起来好得不像话。
但几个人还是紧张,秦胜广连滚带爬的从沙发上起来,给金隶倒了杯水,好说歹说的是把他劝到单人沙发上坐着了。
金隶话少,接过水说了谢谢就没在说话。
秦胜广回到位置上,对着目瞪口呆的两个人说:“咱们继续?”
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三个人决定继续打牌,但是和刚才完全不同,话也不说,只听见扔牌的声音。徐二爷又炸错对家了,秦胜广也不敢嚷嚷。
又过了一会儿,门口铃响了,老赵提着两大篮子菜回来,边走边说:“门口谁的车啊?看起来不便宜,咱们大院来客人了?”
走到里面,他才看见金隶。大祭司脾气好,还对他点头示意。
哐当两声,老赵手里的菜篮子掉在地上,鲜红的番茄骨碌碌的滚了好远。
秦胜广和小花急忙上前去捡,说道:“老赵累了吧,我们去帮你做饭,大佬,啊不对,金先生,待会儿留下来吃饭啊。”
说着,就把老赵推进了天井。
徐二爷的动作没他们快,现在才起身,对着金隶说:“我去看看他们,待会儿吃完晚饭再走。”
金隶站起来说:“不用了,我和清河出去吃。”
徐二爷也不管他说了什么,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大厅瞬间只剩下金隶一个人,他神色如常,又重新坐了下去。
“我知道了!”
楼上传来王清河的声音,紧接着,是她急匆匆下楼的声音。
看见大厅里只有金隶,王清河愣了愣,不过很快,就说起了正事:“金先生,你还记得那两个怎么也没找到的研究人员吗?”
“记得,怎么了?”
“我大概知道他们在哪里了。”王清河看向金隶,继续说:“我们都被骗了,唐依然没死,樊玉泉在帮她。”
第19章 樊家
“我记得唐依然的养父母说过,她的心脏病只要控制得好,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所以她说的没时间了,绝对不是我们理解的那个意思。还有,樊玉泉是樊家最器重的继承人,他不可能拿遣灵阵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两个的关系,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王清河总觉得这个案子结束得太快,又没留下半点把柄,像一次完美的破案。她很不踏实,刚才化妆的时候突然看见桌子上唐依然的银行卡,突然就诞生了这些想法,虽然荒诞,一切却更合理了。
王清河的目光移到门口那挂风铃上,眸色微沉:“但是我没有证据,这些,都是我的猜测。”
“去问问樊玉泉就知道了,我们马上动身去樊家。”
这件案子结案已经超过十天,如果真如王清河所说,那唐依然不知道已经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好,马上就走。”
“等等。”
王清河正要往外面走,突然被金隶叫住:“怎么了?”
“外面很冷,去樊家要出省,你先去换身衣服。”
金隶不说,王清河还没想起。她急忙跑上楼换了身舒适的衣服,还带了件外套。
金隶开车,王清河给焦安国打电话,让他查几个信息,唐依然的病历,蒋文现在的行踪,以及最近可疑的失踪人口。
挂了电话,王清河舒一口气,扭头看着窗外的夜景,要不是她突然想通了,这会儿应该和金隶在吃饭。
“这件案子确实有很多疑点,唐依然心思深沉,苦心积虑策划了这么久,不会突然放弃。”
“你这几天一直在查?”
金隶手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看着很有美感:“算是,我在查季氏盘,这个东西牵扯了一桩很久以前的案子,还关联着几个物件,都必须找到。”
王清河看着金隶的侧脸,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神授?”
金隶点头:“对,从我继任起,接到的第一个神授。”
神授就是金照山上那些神明对金隶下达的指令,一般都是极其机密的事情,有的大祭司一辈子也没接到过一回,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也代表着国泰民安。
不管是什么,这些指令往小了说,和金照山上那些位息息相关,往大了说,整个神州都要受影响。
金隶不该告诉任何人,现在却像聊天似的,把指令的内容告诉了王清河。
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根本没拿王清河当外人。
王清河识趣,这些东西她少知道的好,她转了个话题:“如果我推测得没错,樊玉泉应该知道那两个研究人员在哪里。”
金隶嗯了一声,见王清河那只伤手一直僵着没动,就问:“手还疼吗?”
“不疼,只要不碰到就不会疼。”
“那就好,这段时间多注意休息,去樊家还要好几个小时,你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王清河本来不太困,和金隶扯了些有的没的,看着两旁不断倒退的景色,渐渐就有了困意。
她是被冷醒的,醒时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车停在了山坳里,打着远光,但前方是个弯,看不清有什么。最主要的是,金隶不在车上。
王清河找了一圈,终于发现冷风的来源,所有的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摇到了底。她刚才睡觉的时候,明明是关着的。
就算金隶临时下车,也不可能会把所有的车窗打开。
风在车里来回的灌,王清河紧了紧外套。
她看了眼时间,好死不死,正好是凌晨十二点。王清河先把自己旁边的车窗关上了,正准备给金隶打电话,车子前面忽然多了几道人影。
像是凭空出现的,静静的站在前头,穿着身白裙,黑而长的发从头顶延伸到脚踝。
饶是王清河,都被吓了一跳。在野路是遇着恶鬼很寻常。王清河本着各走各道的初心,准备拿灵符出来,把她们吓走。她虽然没了神力,但用朱砂画的符纸对普通的鬼还是有一定震慑作用。
车身后面,冷不丁传来不同寻常的声音。
咚——咚——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车尾来回跳跃。
王清河按着车把手,正准备出去一看究竟。金隶突然上车,用最快的速度熄火灭灯,对着王清河嘘了一声。
他的头发有点湿,应该是沾染了外面浓稠的雾气,指了指车尾,用嘴型说:“是鬼潮。”
所谓鬼潮,是孤魂野鬼之间的集会,由一个领鬼主导,在阴气最重的地方出现,没人知道他们的目的在哪里,领头那个,一般都是非常厉害的鬼,被称为鬼游神,如果不小心遇到,结果只能是被鬼分食。不过,也有的人能隐藏自己的气息,暂时让鬼不发现自己。
金隶虽然是大祭司,遇到这种情况,最好的方向也是避开,正面硬刚的话,只能两败俱伤。
现在,任何一点响动都不能发出来,其余几个车窗也不能关了。
金隶食指微蜷,绵密的黑气涌出,而那诡秘符咒又浮现。黑气缠缠绕绕,裹满整个车身,那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响,在车顶响起,仿佛有千军万马从那里走过。
“你这样多久了?”
金隶正在施咒,突然听到了很浅很浅的声音。金隶顿了顿,看过去,王清河却饶有兴趣的盯着窗外形形色色的鬼。
好像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也对,在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发出声音,王清河不会犯这种错误。而且她如果真的还记得的话,应该早就问了。
鬼潮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一只鬼才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金隶手背上的符咒消失,他正准备开车,发现王清河正看着自己,的手,好像蛮有兴趣。
“你手上的,是纹身吗?”
这才是王清河应该问的问题。
金隶默了一会:“不是,是术法。”
王清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术法。”
金隶嘴角勾出个笑,没说什么,点火开车。
翻山越岭后,就见一座古朴的宅子立在山坳中,周围有很多废弃房子。
今晚没月亮,阴沉沉的絮云堆积在天空上,好像随时会掉下来。昏暗的暮色侵占着每个角落,那些废弃的房子,门和窗口都是洞开的,说不出的阴森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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