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1/1)
轻而缓的脚步声又响起来,慢慢小下去,应该是走远了。
缚灵无声的松了一口气,正要从桌子底下钻出去,就看见一个女人坐在桌子上,修长的双腿懒散的垂着,纤细手指上绕着张黄符,姣好的脸上带着笑意。
“你难道闻不到么?这么大一股儿焦味?”
这么一说,缚灵才猛地惊醒,他的衣服和肉都被烧焦了,发出了一股近乎刺鼻的焦味。
缚灵已无处可逃,跪在地上,接连不断的磕头:“求你绕我一命,金银细软都在马车里,你们随便拿去,只要绕我和家人的性命,如若不够,我家住在……住在……”他似乎想不起来了,就下意识跳过这一段:“家中父母知道了,一定会拿重金来赎。”
王清河从桌子上跳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男人,问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男人直起身,似乎在努力思考,王清河这才看见他胸口上有个血窟窿,应该是被一剑穿心而死。
“我姓吕名成业,六月携妻子儿女以及兄长一家去庐州登山游历,转眼就是八月,十五乃是家中老父生辰,我们一行回家为父庆生,只是,只是,忘记家在何处了,英雄,细软金银你们全拿去,只要饶我们性命。”男人说着,又磕起了头。
他无意识的隐去了自己是怎么死的,记忆停留了临死之前。
王清河绕到他背后,发现他背上有一个大坑,整个脊椎都凹陷下去了,几片肋骨拱破皮肤翘出来。
“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杀那三个女生?”
吕成业急忙摆手摇头,目露惊恐:“我没有杀人,我自小读书,虽未考取功名,但也是谨守律法之人。我在家中,连鸡鱼都不敢杀,更何况人?”
王清河看他那副文文弱弱的样子也不是会杀人的人,于是掏出黑符,把他暂时羁押在里面,回到湖边,长城的成员和金隶都已经回来了,王清河是最后到的。
她把黑符交给焦副,把自己推测的大致情况说了说。
“刚才我也问了,大致情况和你说得相差无几,他们身上除了刀剑伤,还有被重物敲击的痕迹,几乎每个人都有严重的骨折。我猜他们是回家途中遇到了山匪,结果又正巧遇到了山崩,山崩把他们掩埋在了地下,他们的身体和灵体都陷入了沉睡。”焦安国总结道。
“秋山别墅的古墓正好压在他们的尸体上,所以,古墓被挖出来了,他们也就重见天日了?”柳明明脑袋终于好使了一回。
“没错。”
柳明明的说法被认可,他原本有些高兴,但又想到地上那些脚印,密密麻麻的,全是他们这几个人走出来的,不知道在这里徘徊了多少遍。
“那他们,是不是不记得回家的路了?”
“忘了,连带着自己被杀的经历,一起忘了。”王清河似乎没什么感觉,脸上神情如初。
柳明明伤情了一会儿,突然又松了口气:“好险,是他们变成了缚灵,要是当年那些山贼也变成了缚灵,那他们的执念,不得是杀人啊?”
说完之后,原本还在小声讨论的长城成员们,还有王清河金隶,都把目光看向他。
周围安静得针落可闻,这么多道目光汇集到自己身上,像是带着电流的激光,灼得柳明明浑身不舒坦,说话又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怎……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第7章 缚灵
“嗡——嗡——”
焦安国的手机发出焦躁不安的震动,仿佛被人捉住的蛾子,不断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又汇聚到焦安国身上,他不是柳明明,神色如常的打开手机,不过听完电话后,脸色严肃起来。
“是秋山古墓的同事打来的,他们又挖到了一批尸骨,应该就是山贼的,有二十几具。”
柳明明一语成谶,此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低下了头。
“嗡——嗡——”
焦安国的手机又响了,是校长助理打的。划开,接通,他脸色越来越差。
“有几个学生被困在剧院了,当年那群山贼也变成了缚灵。小林,通知催眠师过来,其余的人跟我去救人。”
他把手机放进裤兜里,从腰带上拿出一根巴掌长的黑色铁棍,甩开,变成了一米来长。
有点儿像警棍,不过材质看上去更古朴,上面刻着些红色的篆文,专门用来对付鬼怪,叫做荡邪。
催眠师是长城特设的职位,如果在办案途中,被普通民众看到了灵异事件,就会让催眠师来对他们进行催眠,给他们暗示,看到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王清河和金隶当然也在其中,湖边再次只剩下柳明明和大福,两个人挨着在坐在石头上,柳明明摸出手机。
“大福哥,咱们接着把相声看完。”
-
“嘭——嘭——”
一柄镌着虎纹的锻刀,砍破了试衣间的大门,木渣裂得到处都是,没过几下,缝隙就大得足以看到外面的人了。
他穿着古代短卦,浑身横肉,满脸络腮胡,一道疤从额头贯到嘴角,几乎要把他的脸分成两半。
里面挂着各种演出服,角落里躲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学生。
他们是话剧团的,本来在排演话剧,突然收到了辅导员要求所有人回寝室的信息。
但是话剧下周一就要演出了,还有几个细节没磨好,副团长让他们在排练一个小时。
这时突然冲进来一群人,拿着砍刀,穿着古代的衣服。
他们原本以为是另一个团的,还想说他们的服装道具挺逼真,谁曾想那些人一刀就把舞台劈了个洞。
大家吓得四处逃窜,到处找地方躲。
“这些人是谁啊?他们穿得好奇怪!”一个女生躲在一堆衣服中,只露出张脸,脸上有些雀斑,两只眼睛骨碌碌的看着门外。
“这一看就是精神病,不知道从哪个院里跑出来的,警察怎么还不来?那个门要坚持不住了。”另一个男生压低声音说。
“我们是不是快死了?我还没给我妈打电话呢,”另个女生哭哭啼啼的,说着就掏出手机,正要拨通电话,门轰得一声倒塌。
她吓得手机掉了出去,顺着地板滑到了路中间。她目露惊恐,眼看就要抑制不住叫出来,雀斑女生急忙去捂住她的嘴。
她们周围全是衣服衣架,雀斑女生一动,就发出了响声。
山贼听到动静,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转了过来。
正在哭的女生止不住的发抖,要不是被雀斑女生捂住了嘴巴,她随时会叫出来。
这时,躺在地板上的手机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女生母亲的声音。
“文文啊?吃饭了嘛?打电话干什么?”
“文文,怎么不说话?”
试衣间里很安静,就算手机没开扩音,也足矣听清楚那头的声音。
山贼侧了侧脖子,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手却握紧了锻刀,声音再次响起时,不由分说的砍了下去。
啪——这只当季最新款的手机断成了两半,连带着地砖都被砍裂。
那人似乎没见过手机,觉得奇怪,他蹲下去,准备用手去抓。
他很高,起码一米九个的个子,当他蹲下去的时候,躲在衣堆里的女生看见了他脖颈上的凹陷。大概有一个篮球这么大,整个背连着脖颈的部分,完全变形,还隐约能看见几截冒出肉的骨头。
都这样了还没死?
两个女生大概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么诡异的一幕,雀斑女生看上去还算镇定。
但那个本来就在哭的女生,最终还是没忍住,腿软了一下,正好碰到了衣架子。
发出的声响引起了山贼的注意,他收回手,起身走过来。地上的东西在奇怪,也被他一刀砍成了两截,是死物,更重要的是活物。
雀斑女生一只手捂着她朋友的嘴,另只手藏在身后,结出个法印。
山贼很谨慎,他没有完全走近,而是举起锻刀,往面前的一堆衣服砍去,两个女生就躲在那些衣服下面。
“死神经病!我在这里,来追我啊!”
眼看那锻刀就要落两个女生头上,藏在另一个地方的男生跑出来,他随手抓了一把衣架子,全往山贼身上扔。
山贼又高又壮,这些个衣架子扔在他身上,就跟饶痒痒似的。
他的注意力被成功吸引了过来,转过身,锻刀背在背上,头扭了一圈,但颈椎已经变形,扭得很诡异,一卡一顿的。
衣堆里的雀斑女生双眼微眯,手上的金光淡了下去。
男生见状不对,立即就跑。
谁知一脚踩在被砍碎的木门上,整个人失去重心摔倒,身体和地面接触,发出令人惊惧的声音。
他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门上的木刺还嵌进了肉里,尖锐的疼痛,让他连爬起来力气都没有。
山贼惨白的脸狞笑着,挥动锻刀,砍向他头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