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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者仁心?”庄森延道:“可是他抢了我妻子,我是医生,可我也是个人,是个人就摆脱不了七情六欲,这是于私,于公,他薛善吃喝嫖赌,听说还是个手段卑鄙的贪.官,你让我以什么理由去救他?”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穿着白色大褂,正低头写着什么东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说了一串法文,却是看见来人后,霎时顿住了,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惊讶道:“怀音!?”桌上的钢笔滚落下来,落在严怀音脚边不远处。

    对方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喜和开心,然而没过几秒,那笑容便渐渐落了下来,他推了推眼镜,沉沉的看着她,“你是为他而来?”

    薛善凑上来抱住她,手掌覆盖在她的小腹上,温热的手缓缓抚摸着,好像在抚摸着肚子里面那个还没有意识的小生命,一种异样强烈的情绪爬上她的心头,她偏头望进他的眼里,她的手忍不住抚摸上他的脸,指尖从他的眉骨处一点一点的抚摸到鼻梁,鼻尖再到嘴唇,她轻声念叨:“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等闲妨了绣工夫,笑问鸳鸯两字怎生书。”

    严怀音点点头。

    她本来抱的希望不大,这条路走不通,只能另找医生,只是庄森延的导师是业界泰斗,错过了庄森延,大家都知道是错过了怎样大的治愈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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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怀音嘴巴才微微一张,他已经抬手压住她的唇,低声道:“昨日我说漏了嘴,姐夫已经怀疑我了,不过没有昨天那句话,我最近动作太大,只怕他也已经怀疑了的,我要是在派人传什么消息出去,肯定会被他拦截下来,我走后,你以探母为由回华亭,将东西亲自交到他手中,然后再回建宁,外面太乱,有我大姐和三姐照顾你,我才放心。”

    呵地一声,她被他这一句忽然给弄笑了。

    两人洗漱好后,关灯上床休息,严怀音看着窗外的月色,有些失眠,翻来覆去的几次,听见旁边有动静,她转过身来抱歉道:“吵到你了?”

    这是洞房那日他问的那句卿对我何意,她给出的答案。

    严怀音弯腰捡起钢笔,放回他的桌上,颔首笑道:“表哥。”

    严怀音转过了一条走廊,上了两层楼梯,来到一个病房门前,她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微微一怔,房间里却一个人也没有,身体却忽然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她闻见那熟悉的气息,身体放松下来。

    两日后,薛善夫妻俩同时从建宁出发,薛善乘坐专机飞往国外,飞机飞的不是现代的航线,而是走的驼峰航线,几乎是飞了大半个地球才到达法国巴黎。

    他知道她性子倔强,说不让她去她定会不听。

    华亭曾被喻为“东方夜巴黎”,可以想象真正的巴黎有多美,严怀音却无心欣赏这些,她直奔薛善所在的医院,到了医院,没有去看薛善,而是打听到庄森延所在的办公室,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

    她停在一扇白色的房门门口,取下手套,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指,伸手扣了扣门,门里传来声音,她推门房门。

    佛家常说因果轮回,人生际遇可不就是如此。

    他双手暖和着她微微发凉的指尖,“林蕴生提前拍了电报给我,刚才我在楼下等你。”所以他看着她一路风尘仆仆的走进医院,脚不停歇的直接去找了庄森延,看见她从庄森延办公室出来时满脸失落难过的表情。

    这边严怀音乘坐专车到了华亭,当她将薛善给她的东西亲自交到林蕴生手中,林蕴生打开来看了一眼后,对方一向英俊内敛的脸庞出现了动容的神色,这人思维之缜密部署之精湛,简直堪比古代谋臣,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对她道:“我太太总说,胜利只会属于我们,我想,她的自信是正确的。”

    严怀音之所以没回建宁,就是怕她到时候想去国外的时候还要费一番口舌,她去找了林蕴生,半个月后抵达法国巴黎,已然是深冬。

    薛善无奈的摇头笑了一下,见她转身要出去,拉住她,她回眸,他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不要跟我去国外,我有东西需要你亲自帮我带去华亭。”

    他拥着她步入房内。

    她挑眉点了点手表,“十点过了,该睡觉了。”

    薛善抬眼有些不高兴的看向她。

    她微微一怔,初冬的天气寒风呼呼的朝她吹过来,她下意识拢了拢大衣。

    严怀音看了看手表,也不管薛善正听得兴趣,伸手关掉了无线电。

    严怀音有些发冷,停顿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发涩的开口:“表哥,你曾说,学医的目的是想让更多人解除痛苦,医者仁心,是不是每个病人都有被治疗的权利。”

    薛善手指敲打着桌面,轻轻跟哼唱了两句,知道严怀音不懂,跟她解释道:“这是《长生殿》定情那段,听这声音,只怕是俞大师那个关门弟子,倒真是名副其实。”

    林蕴生道:“薛太太,日后有用得着林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严怀音凝视着他的双眼:“交给谁?”

    严怀音要转身离开,林蕴生叫住她,“那日你被他们带走,他为了找到你,两天两夜没合眼。”

    他凑到她耳边说,她怕他是故意支走她,见他说得这样正式、严肃和谨慎,心中虽然不愿,到底勉强答应下来。

    她看向他,除了瘦了并没有什么变化,有些心疼,挑眉道:“你知道?”

    严怀音在华亭严公馆停了两日,袁绍仪便已经电报电话的来催了几次,严怀音以多陪母亲为由,没有回去建宁,过了几日,建宁那边袁绍仪传来消息,脑部专家戴维教授生病住院了,而这位教授有一个专门研究脑部的华人弟子,名叫庄森延,只是这位庄先生看见薛善后,却拒绝给他看病。

    她没把握说服他,但是总得厚着脸皮试一试。

    严怀音沉默良久,低头说了一声抱歉,转身离开。

    “说客没有成功,你不应该来。”

    严怀音抬起头道:“我只希望你能不负他所托。”

    他眼里翻滚汹涌的情愫被压在眼底,如墨的眼珠更加浓郁,怔怔的望着她,良久,才开口说了一句:“等我回来,我给你画眉。”

    庄森延不说话。她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严怀音倏地看向他,他朝她微微一笑,手指抚摸上她微凉的脸颊,“如若当初我不把你从庄森延手走抢过来,你今天也不用当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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