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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太忙了,一直没空联系你。”

    严怀音笑道:“我怕你忙,也没敢打电话给你,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对方顿了顿,才低声道:“事情查清楚了。”

    “哦?”严怀音替他高兴道:“也就是说没事了?”严怀音说完后半天没见电话里有回答,叫了一声:“表哥?”

    “嗯……”庄森延低声道:“是我三哥,他一个朋友唆使他,他受不住诱惑,从他那朋友那里进货,放在几家药房偷偷卖。”

    “是三表哥干的!?”严怀音惊讶不已,怎么也想不到,庄家药房的生意和口碑这么好,这不是自断前程吗。

    “那现在怎么办?”严怀音关心道,她才问完这句,便瞧见她二哥严思义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匆匆忙忙走了过来,才进客厅门口就朝她叫嚷着:“怀音,怀音,你快来看看,看看这报纸上写的什么!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

    第六章

    怀音见他二哥表情那么急躁和气恼,对着话筒里道:“表哥,我等会再打给你。”将电话挂断了,站起身对走过来的二哥道:“怎么了?”

    他二哥把手中的报纸递给她,手指激动的点在左上角一处,哼了一声,“你自己看!”

    严怀音好奇的接过来,这是今日新出的《大公报》,她折叠拉平,定睛一瞧。

    繁体黑字还带着油印的味道,然而字字清晰映入眼中,刺鼻又刺眼。

    上面刊登着一则启事,离婚启事。

    “庄森延、严怀音离婚启事:今因意见不合,势难偕老,故自愿脱离夫妇关系,以后男婚女嫁各听自由,永无瓜葛,此系两人自愿并无丝毫逼迫之事,空口无凭,特此登报声明。”

    严怀音看完脑袋空白了一瞬间,怔忪了片刻,又低头去看了一遍,突然啊湫一声打了一个喷嚏,瑟缩了一下,身上忽然泛冷,怕是没有及时换衣服受了寒。

    她放下报纸,对她二哥道:“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先进去换衣服。”

    严思义其实是又高兴又气愤,断干净了他同学这边才好接近,然而他妹妹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才女,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登报离婚,实在是侮辱人,可如今见他妹妹知道后表情这样平静,他不由心思一转,见她妹妹离开了,拿起报纸去里面找严父严母。

    严怀音先脱了裙子,又侧身去解肋下的盘扣,她今日穿这小袄是裁缝新设计的款,白底子,草绿镶边,镶边上特意做了暗纹处理,上面还有紫色花卉,右侧特意做了一溜盘扣,盘扣的旁边绣了蝴蝶的一侧翅膀,远远看起来,有些盘扣像是花蕊,蝴蝶扇动着翅膀停在上面,有些盘扣就像蝴蝶身体的一部分,穿梭在花丛中,裁缝说这衣服花样叫蝶恋花。

    平日她喜欢这盘扣觉得有味道,今日解了五六颗,却没了耐心,自己坐在床上生闷气。

    蝶恋花,恋什么鬼花。

    意见不合,势难偕老。

    自愿脱离夫妇关系。

    此系两人自愿并无丝毫逼迫之事。

    她喜欢庄森延吗,要说喜欢,不然,说不喜欢也不尽然,毕竟她对两人的这段婚姻是抱有极大的期待的,对他也是抱着极大的期待的,她怕再也找不到这样适合结婚的人了,她也怕小说里的剧情会发生。

    可为什么忽然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刚才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就要说这个事?到底出了什么事?

    门外忽然响起砰砰地敲门声。“小姐?”是采苓的声音。

    严怀音开口道:“什么事?”微微侧身,继续去解剩下的盘扣。

    采苓道:“姑爷在咱家门口呢,二爷不让人给他开门,外面雨可大了。”

    严怀音解扣子的手一顿,静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终于把扣盘扣全解完了,这衣服下次可不想再穿了,太麻烦了。

    她拉开红木衣柜,为了节约时间,翻出一套洋装,一件蕾丝白衬衣和格子长裙换上。

    严怀音换好衣服走到客厅里来,他二哥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着卷烟,时不时喝点咖啡吃点点心,看起来十分惬意。

    严怀音招了一个下人来问:“五姑爷还在门口吗?”

    下人点头道:“还在。”

    她吩咐道:“让人开门。”

    下人应声要出去传话,被二少爷严思义叫住了。

    “怀音,他都私自登报离婚了,你还让他进来做什么?!”

    严怀音道:“二哥,不管怎么样,总该当面说清楚比较好。”说完给下人示意,下人点头去了。

    严思义道:“我刚才已经将他们庄家登报离婚这事儿跟爸妈说了。”见严怀音没反应,又道:“你知道爸爸这辈子最在乎名义,无故休妻,他们家一声不吭忽然这样做,这是对我们家的羞辱,爸爸现在是恨透庄家了,妈说要上门问清楚,都被爸爸骂了一通,说要断绝两家往来。”

    严怀音沉默着不吭声,远远看见庄森延打着伞穿过花园的林子从这边快步走来,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显得脸色有些不好。

    他站在客厅口收了伞交给旁边的下人,转头发现沙发上坐着的严思义,叫了一声:“二哥。”

    严思义冷哼一声,翘起一条腿,拿起茶几上的报纸挡住了他的脸。

    庄森延默然,转眼看向严怀音,眼神复杂,好似又千言万语,又像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眼带愧疚的看着她。

    严怀音轻声道:“表哥,坐吧。”

    庄森延坐在严思义对面的沙发上,严怀音落坐在他旁边,叫下人上了热咖啡。

    庄森延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热热的液体,让他身上的冷意去了几分,额头上的黑发因沾染了雨气耷拉着,这低头的动作飘下来两根,荡在眼皮上,显得有些颓废,眉眼间也透着明显的倦意。

    严思义悄悄将报纸拿低了一点,眯着两只眼睛瞅了他们一眼。

    严怀音侧眸看了她二哥一眼,严思义忙抖了抖报纸,换了一条腿翘着。

    严怀音抿了抿嘴,转眼看向庄森延道:“表哥想说什么只管说,不必有什么顾忌。”

    庄森延抬眼看向她,一眼撞进她的眼里,清透明亮的眼眸,眼里是期待了然的眼神,让忐忑的他心中一热,喉咙微动,开口道:“你们一定是看见了大公报上的离婚启事是吧?”看见严怀音点头,他继续道:“那是我父亲瞒着我做的,我并不知情。”说到这里,他微微一停顿,仿佛斟酌了一下,坦白道:“不过说不知情,也不算准确,应该说之前我父亲让我这样做,我不同意,所以他瞒着我,我知道后才马上打你电话。”

    “为什么?”

    严怀音想问,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就已经被走出来的严父问出口了。

    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都站起来,跟严父打招呼。

    严父叼着烟斗走到严怀音坐着的那组沙发上,弯腰坐了下来,双眼看向旁边的庄森延。

    庄森延本来心中就有点忐忑,这一下就更加紧张了,上半身绷得紧紧的,开口道:“我三哥把阿芙蓉膏偷偷拿在药店售卖,被人举报上面把店给查封了,父亲花钱托关系找了上面的人,上面的人说这事归咱们华亭的秘书长管,让我们直接找薛秘书求情。”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对面坐着严思义。“也就是二哥上次的那个同学,薛善。”

    严思义一顿,呵呵笑了两声,“这么巧。”

    严怀音却是心头一跳。

    庄森延道:“我父亲和三哥上门送钱送东西送人,他统统都拒之门外,只让人传了一句话给我父亲。”说到这里,他的眼神转向严怀音。

    严怀音静静的看着他,手指却不自觉的捏住荷叶边的衣袖。

    “他说,他只想要一个人。”

    “他说只有一个条件,让你们六少爷登报离婚。”

    庄森延在家排行第六。

    薛善想要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庄森延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严怀音,视线在她脸上的眉毛、眼睛、嘴巴上一一滑过,微微蹙着的弯眉,微微颤动的睫毛,她脸上细微的动作在他心里无限放大。

    严家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

    微微的咳嗽声打破了这半响的寂静,大家好像被这咳嗽声惊醒,严父取下烟斗,清了清喉咙,开口道:“森延,不管怎么样,你们家也应该与我们商量一下。”

    商量?商量离婚?女方自然不会同意,严父这话也是说的有些滑稽,他自然也察觉出来,所以说完后长叹了一声,沉默着吸了几口烟。

    庄森延忙道:“姑父,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与表妹离婚的,我家里所做的事与我无关。”他这话听起来十分苍白无力。

    严思义顿时冷笑了一声,故意道:“像你这样说,除非你登报与你家脱离关系。”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俱是一愣,脱离家族关系,在极为重视三纲五常的大家庭来说,这是极其大不道的事,即使在如今这样西方文化涌进的时代,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有巨大压力的,之前有个富商家的小姐跟人私奔,被他父亲登报将其从家族剔除,小姐因此被众人嫌弃。

    严怀音看了一眼庄森延,低声道:“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

    到了晚上。

    严怀音正准备就寝躺下,房门嘎吱一声,严母推门走了进来,里面穿着家常薄衫,外面披了一件薄呢外套。

    “怀音,睡了吗?”

    “妈。”

    严母走过来,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严怀音,愁眉不展,欲言又止。

    严怀音道:“妈是不是为了我和表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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