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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吧。”李玉焉哒哒的回道。
一颗七情果下肚，李玉回到了刚穿过来时的感觉，好像自己除了钱，得不到任何人的关心和情感，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让她感到恐惧心慌。
回到府里厉明轩只是叮嘱她好好休息，没有怀疑她说出来的理由，自己径直去了书房，堆积的公务总是要处理的。
李玉回到房间，看着眼前匣子里的果子，久久出神。
人生百味说的应当就是如此，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甜？
想到这里她兀自的笑了起来，抱着匣子去了酒坊，也就是厉明轩特意给她舍得，只有春熙苑有。
日子像是回到了之前，李玉每日都在研究着酿酒，有时会拿着成果找厉明轩品鉴，而他每日都在忙着魏王交代的差事，只有下午才会回府。
刚在书房坐稳，李玉就端着新酿的酒进来。
“殿下尝尝这杯‘忘川酒’如何？”
厉明轩闻言眉头一挑，“为何取名忘川？”
李玉想到这酒的奇特，一边慢慢的斟酒，一边语气带着看透看世态的感觉解释。
“据说忘川河水是红尘痴念所化，所以这酒带着人生百味，殿下尝尝。”
厉明轩拿起酒杯，闻了一下，酒气香醇没有什么特别的，他启唇喝了一口，酒味十分醇香，可带着一种他说不出香气，接着将酒盅的酒一口喝下，那双清冷的眸子慢慢的合上。
李玉有些好奇的凑近，她想要知道是不是大家真的能喝出百味。
骤然厉明轩睁开了眼睛，双目赤红带着浓浓而来的杀意，看向李玉的时候，眼中像是浸过忘川的水，能将人的尸骨化为乌有。
李玉没有见他这样过，即便是上次看到他在巷子里杀人，也不曾见过这样的杀意。
她猛地往后倒了两步，腿一软摔坐在了地上。
第18章 野鸳鸯
厉明轩的样子的确是吓到了李玉，他也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赤红的双目合上，所有的戾气都在这一刻收敛起来，再睁眼的时候，眸子里一片清明。
他起身将地上的人扶了起来，似乎还有些回不过神的样子，等着李玉红着眼睛站在他的面前时，他才低头吐出一口气。
“吓到你了？只是那酒勾起了孤对母后的想念”
李玉之前也有听到过一点风声，似乎皇后死的不明不白，魏王又对外称是急症病故，可是看着厉明轩刚才的反应，分明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厉明轩突然笑了起来，只是这个笑里带着太多的苦涩。
“公主应该也听到过吧，他说母后是病逝的。”
厉明轩没有说明这个“他”是谁，可她却是知道的，就是魏王。
“之前听到说是……说是皇后娘娘走的不明不白。”
厉明轩闻言，脸上的笑一僵，转而看着李玉笑的更加激动。
“也就公主敢如此说，他们都不敢说实话，堂堂一国之母死的不清不楚，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
厉明轩的情绪想来是内敛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是冷淡的，李玉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厉明轩，明明他现在的样子有些癫狂的骇人，可她的心里却只有痛惜。
她是最明白丧母之痛的，可她的痛却不及他的一半，她是最清楚唯一的亲人冷漠自己的感觉，可他的心寒痛楚却是她的百倍。
厉明轩说完那句话，坐在椅子上苦笑着，他的眼角微微泛红，眼睛里也是不满血丝的，李玉看着心疼极了，她后悔让厉明轩喝那杯酒，她不该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李玉没有办法用言语去劝说他，换做是她不会想听那些无用的劝说，她满脸内疚和心痛的走过去，借着厉明轩坐着的姿势，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
怀里的人明显也是一怔，身子僵硬了片刻，接着放松了下来，脸埋在她的身前，书房里一时安静的只剩下两道呼吸声。
项染像是有什么急事，急匆匆地赶过来，见书房的门开着，想也不想的就走了进来，等着看清房间里的情形后，眼睛瞬间瞪大，转身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可他虽然溜得快但还是被屋里的人发现了，李玉原本没有注意到什么，直到她低下头想去看看厉明轩时，才发现她竟然将人家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处！
李玉的脸红的像是烧红的碳，不光是红，更是滚烫的能烧开了水。
厉明轩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推开李玉低着头没有看她。
“项染应该是有急事，所以没有敲门。”
“嗯。”
两人的静默让书房里的气氛异常尴尬，厉明轩素来冷峻的脸上，都慢慢的回暖，睫毛轻轻的抖动着，李玉更是尴尬的想要远地飞升，心里想要赶紧离开，可是腿就是不听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项染在门口转了两圈，倒是还是没有忍住，伸手敲了一下门框，生怕自己离着近了再看到点什么。
“咚咚——”
声音不算大，可屋里的两人都像是见到了救星，纷纷长舒一口气。
“进来。”
厉明轩声音淡淡的响起，可谁也不知道，他这一刻是多么期待着项染进来。
李玉也像是找到了借口，“殿下既然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厉明轩颔首没有说话，直到余光看到她的裙摆一闪而出，消失在视线里，他才长吐一口气，放松身在靠在了椅子里。
李玉一路小跑着回到自己的院子，青梧见她脸上通红还以为她这是病了，吓得赶紧上前。
“公主这是怎么了？”
自己做的蠢事打死也不能说，李玉只是摇摇头，“将忘川酒收起来。”
她以后打死都不会给厉明轩喝这个酒了。
这段时间李玉都没有进宫，这天早上宫里派了人来，通知李玉进宫学习，这段时间真的是只顾着酒馆了，竟然没有好好练习，想到那位和善的嬷嬷，李玉突然就有点心虚了。
跟着侍从来到教习司的时候，嬷嬷已经等在了原地，见到李玉的一瞬间笑的格外慈祥和善。
“老奴拜见公主殿下，不知公主最近温习的如何？”
不问还好点，这一问李玉都想钻进地缝里。
“最近本宫有点忙，倒是没有练习，请嬷嬷责罚吧。”
教习嬷嬷闻言先是一怔，接着笑了起来。
“公主说笑了，公主若是没有学成，自然是老奴的错，怎么能责罚公主。”
李玉抬头看向教习嬷嬷，心里有些纳闷，之前的教习嬷嬷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正不知该说什么，就看到嬷嬷将戒条递给旁边的侍卫，伸手微笑着看向李玉。
李玉这一刻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捂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戒条重重的落在嬷嬷的手上，李玉眼眶都红了，赶紧上去握住嬷嬷的手。
“嬷嬷本宫知道错了，给本宫一炷香的时间，一定会一错不错的走完所有的流程。”
嬷嬷看着她的样子，笑的已经和蔼，“好，老奴就给公主一次机会，要是错了这顿罚可是少不得的。”
李玉连连点头，经过一炷香的时间，李玉将所有的动作都进行了一遍，虽然慢但最后却是真的一点没有错，嬷嬷也颇为欣慰。
要学的东西其实也不多，只是要求数量稳妥，李玉跟着嬷嬷又练了几遍，已经可是十分熟练的走下来。
“好了，公主今日也累了，就到这里吧，后日过来就要学新的了。”
李玉谦逊的应着，今日可真的是用功了，真的累着了，想着从这里到宫门要走好远，李玉眼珠一转带着青梧抄近道。
这会让正是午时前后，小树林里面也没有人，安静的有些吓人，李玉走在树空之间还有些害怕，但想着身边有青梧，她又放心不少。
“哎呀，你快走吧，小心一会儿有人过来。”
“没事，这个时间没有人会来，你再让我抱一会儿。”
李玉看到不远处树后的两人，眼睛都亮了，这是她可以不用给银子能看到的？
不过看了一小会儿，李玉就有点烦了，这两人没完没了的抱在一起，就那么静止着，她想要继续往前走都不行，可是这会儿转回去也得走不少的路。
可是看着这两个人，只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走，她觉得自己今天就不应该偷懒，不然这会儿估计也快走到宫门口了。
她转身的时候，脚下没有注意到，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手指粗的树枝，发出了咔吧声，这一声可算是惊到了那对儿野鸳鸯。
李玉尴尬的回头看向两人的方向，却没有看到女的，倒是对上了男人的目光，他眼里的杀意丝毫没有遮掩，但看到是她的时候，那人又跪了下去。
“臣见过公主殿下。”
李玉已经被厉明轩练出来了，这会儿看到这人的目光丝毫没有害怕，甚至也不再躲了，朝前走了两步。
“本宫现在可以从这里过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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