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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青铭提着东西跟在她后面：“就昨天才回来，回来不是直接就先上你那去把东西放到你那里了。”

    温婉吹了一口气，嘴里呼出去的热气化作一缕白烟，很快就散开了。

    温婉跟不认识他了一样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把他打量了一遍：“你这是真厉害啊，下乡五年好不容易回来过第一个年，又跑了，三舅舅有没有收拾你？”

    这个温婉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幸灾乐祸？我这是关心你，你听不出来吗？出去一趟把良心给弄丢了？”

    “你哥都走了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到地方，听说那边乱的很。”什么时候回来就更不知道了。

    温婉招呼他跟李来雨：“快进来快进来，这虽然开春了，这个天还是冷，一点点风就割脸。”

    许青铭道：“刚刚过来，看你们都不在，正打算回去。”

    温婉叹气：“我七哥那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知道他回来了，但是这会儿不定在什么地方呢！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过来，百货大楼那边那个事儿还非得他去跑一趟不可。”

    温婉在外面买到了一只鸡。

    提起来给几个人都倒了一杯，拿给李来雨，李来雨客气的道谢。

    在供销社里面买了菜不说，还买了好几样副食。这瓜子花生什么的年前可是限量的，平时供销社是没有的，只能在百货大楼买，这会儿也有了。

    外面巷子里那些原本遮遮掩掩私底下互相交易的人，现在胆子也变大多了，提着东西在那边来回的走动，希望能把手里多余的东西卖出去换成钱。

    许青铭道：“还行吧，虽然说去年十二月才通过，但是实际上那边发展的情况真的比我们这边好太多了，能被选中作为经济开发区试点，确实是有道理的。”

    温婉轻笑一声：“这传的可真够快的，你这刚刚回来就找到了？”说着把炉子的门打开，让火苗串上来，坐了一茶壶水在炉子上。

    陆春娥跟在她后面，招呼了许青铭一声：“青铭哥，来了多久了？”

    许青铭拿着菜刀的手微微一顿：“他这是想趟改革开放的第一趟水？”

    许青铭把手里的鸡丢在院子里，其他东西顺手送去了厨房。

    说完看了一眼客厅那边，再看许青铭意味深长。

    “辞，了辞职了，年前回去了一趟，然后直接从那边南下去了羊城。”

    许青铭没吭声，不是良心丢了，是整颗心都丢了。

    许清明轻笑：“我瞅着你问这话怎么有些不怀好意？幸灾乐祸？”

    新的一年，大街上的变化不可谓不大，供销社里面的东西明显变多了，虽然还是要票，但是不管是菜也好，还是别的东西也好好些，都是头年看不见的。

    温婉道：“我能怎么想，冲着他带着孩子离家奔着我来到这里，他只要不去杀人放火做什么违法乱纪的坏事情，我都会支持的。风险，做什么没有风险啊，不能承担风险那就只能等着早死了。人活着，喝口水都是有风险的。”

    温婉嗯了一声。

    温婉边开门边道：“我之前都在大院呆着，也是今天刚刚过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陆春娥也担心，但是这会儿她还在安慰温婉：“李来雨同学和青铭哥不是去过一趟了吗？回头见着人了问一下，看看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把身上的大衣脱掉拿进屋，出来就问她：“陆东平人呢？我怎么听说他辞职了？”

    温婉和陆春娥说说笑笑的提着东西往家里走，刚刚到家门口就碰见了一起过来的许青铭和李来雨。

    陆春娥招呼李来雨：“进屋坐呀，我看看陆东临早上有没有烧热水，我们喝点热水暖暖。”说着，去提了下热水壶，还真有。

    许青铭还能不知道她，让自己表现是真的，想使唤自己也不是假的：“行行行，我表现，我可真的谢谢你。”

    许青铭问她：“你怎么想的？机会确实是好机会，但是风险也不小。”

    政策一变，什么都不一样了。

    温婉又问他：“我听说那边黑势力比较厉害，帮会众多特别的乱，擦枪走火持枪斗殴那是常有的事情？”

    陆春娥笑了笑，又端着瓷缸子出屋喊温婉：“嫂子，青铭哥，喝点喝水，暖暖。”

    许青铭谢了声接过去，继续跟温婉说话。

    温婉问不出什么来就懒得再问，指了指刚买回来的鸡：“你来的正是时候，这玩意交给你了，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温婉眨巴眨巴眼睛跟陆春娥对视一眼：“瞧，这人就经不住念叨，这不是来了？”说着就迎了上去，把手里提的东西不客气的往许青铭手里一塞，开心的喊了一声：“来雨新年好啊！”

    许青铭道：“有肯定是有的，但是我们是谁啊？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离那些远着呢。”这回答显然就很不走心了。

    温婉见他没说话便不再打趣他，换了话题问：“怎么样？南边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看见她李来雨心情也不错，脸上虽然依旧淡淡的，但是眼里带着一点笑，点点头道：“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