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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春娥和陆东福今年七月份考的试,两个人发挥的都不错,陆东福尤其的厉害,考了甘岭公社年级第二,直接考取了市中专,而陆春娥稍微差一点,刚刚够高中的分数线。
北边旱情严重,新溪县这边四面环山倒并没有多大影响,前两天才刚刚下过一场瓢泼大雨,随即就出了两个大太阳。
已经两三天了,张红英激动的心也渐渐平复了,这会儿闲谝才说起来两个人的事情。
夏天天黑的晚,八点过,才渐渐的暗下来,太阳早就下去了,天边还红彤彤的。
白天火辣辣的晒了一天,到了晚上山风吹起来才见一丝凉意。这会儿正是蚊子夜行极度猖狂的时候,在外面纳凉舒爽的让人简直不想进屋。
温婉心里开始不安:“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他一向很守时的。”
通知书是七月底领到的,那会儿陆东平跟温婉已经在高台了。
许青铭看着她,表情一言难尽:“你是老太太的宝贝疙瘩,我回去了没把你带回去,她能饶得了我?”说着,嘴里哼哼唧唧:“我跑这么远回来就是替你挨骂的。”
妯娌俩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了阵闲话,张红英问她:“东福那事,真的不办酒啊?本家的,亲戚什么的请一下也是好的,怎么说也是我们队上第一个考出去的。”
“可我们家,东平他媳妇,比六妹进门还早一些呢,到现在也没个动静。”
高秀兰道:“也不能算快,头年秋收后进门的,这都大半年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六点多,许青铭这才背着行李出现。
温婉和陆东平看着他都是一愣。
高秀兰失笑:“这还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高中毕业那是可以在县城进厂当工人的,以后拿着工资吃商品粮,队上的人这会儿心里怕是羡慕嫉妒的都要冒血珠子了。”
“你若是想,春娥也是可以办一下的,咱们队上这些年第一个高中生。”
张红英摇头:“东福都不办她办什么。她自己也说了不办,回头等东平两口子回来问问,要是他们也说不办那就不折腾了。大热天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就再等等,他不是说要去你大舅那里,有点远,说不定是路上耽搁了。”
第二百二十章 事情一茬接一茬
陆家咀这边别说高中中专,早几年运动之下,初中能上出来的都是少数,不然小学怎么会那么缺老师。这一下出来个高中生,还有个中专生,还都出在陆家,队上哪个人不羡慕,都在说陆明海陆明江这兄弟俩是真的起来了,就连本家也与有荣焉,觉得陆家祖坟冒青烟了。随即想着又觉得愤愤不平,老祖宗不知道咋想的,这青烟怎么就只往一边倒了,怎么就不往自家房顶上散散。
行叭!看着他这么疲惫这么可怜的份上,温婉觉得这会儿暂时可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一说,高秀兰就觉得自己不该提这茬,换了话题道:“说起东平媳妇,两个该要回来了吧?这都去了十来天了。”
张红英叹气:“可不是,这都十来天了,听说路上就得走十来天,回去还得耽搁,想起一出是一起出,说要回去就要回去。东平从小就主意正的很,现在有了媳妇更是,啥事情都是媳妇一说就要弄,你不能说一个不字,还不能有一点不高兴。”
许青铭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我差点被老爷子跟老太太整死,好说歹说,大伯母差点跟老太太翻脸了,这才让我解放。”
张红英愣了一下:“怀上了?这倒是挺快。”
“七哥,你回去干嘛去了?怎么成这样了?”
“这不是还有你呢!小有小的好处,只要能干听话,你好好教就行了。”
温婉问他:“那你要不要找个招待所把自己收拾一下啊,臭死了!路上还要坐好几天的车呢!”
“哪能呢!”张红英往边上看了一眼,看着胡青青和陆春娥两个蹲在那逗初一玩。
妯娌两个在院子里坐着说闲话,说到陆明清,高秀兰突然想起来了:“我听王明芳讲,说刘六妹怀上了。”
温婉不解:“怎么就是因为我了?”
吃完饭之后天还没黑透,陆明江就跑去陆明海家窜门。高秀兰带了初一到这边来找张红英说话。胡青青也跟着跑过来,扶着初一的咯吱窝教她走路。虽然从小没吃奶,家里日子也过的紧巴巴,但是高秀兰对这个孙女还是很舍得的。她现在已经能大吃饭了,大人吃什么她就跟着吃什么,隔三差五的再开小灶吃个鸡蛋。九个来月的孩子长的很好,两条腿特别的有劲,自己扶着什么地方就能站起来,一站就能站大半天。
高秀兰失笑:“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啊,东平从小到大给你们两口子省多少事情。那几年饥荒,他完全都是自己在养自己,顺便还给你养着两小的,后来工作也是自己攀扯到的,媳妇也是自己找的。干啥都能经得住事,能拿主见,是个能撑起来门户的,不像东财,一辈子就这样了,老实巴交的,指哪干哪,你叨叨他他也没反应,一点脾气都没有。也好在跟前一个离了,青青年纪小,性格目前来说也还好,要是再遇到个性子强硬的,能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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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闪了闪,转脸就对上了陆东平若有所思的脸。
许青铭抬手看了看时间道:“算了,火车上有水,可以洗把脸,厕所里面换个衣裳。现在先去买票,然后在车站弄点吃的,要饿死了。”
才几天没见,许青铭瘦了一大截,双眼通红,眼下的两团青乌,眼窝子陷下去一截,胡子茬冒出来老高,头发也是乱糟糟油腻腻的,好像回去之后就没顾得上洗漱一样。
“办啥啊办,家里今年的光景你是知道的,最难过的一年。等东福九月去了市里,说不定一学期才能回来一回,家里也帮衬不上了,就我们几个,恼火的很。”她倒是想办,这考上中专那真的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情,但是条件不允许。已这才八月头上,家里的口粮就捉襟见肘的,眼看着撑不到秋收就得借支粮了,再办酒席,真的要喝西北风去了。
十二点前,陆东平退了房,背着空了一大截的背包带着温婉去了约定的地方,但是到了十二点,都到下午三点都没见许青铭的影子。
他轻笑了一声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