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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砍了肉，许青铭给陆明江搭手把装肉的背篓挪到灶房门口，陆明江将就周明清的刀开始剥猪头。许青铭瞅了一眼，过去打算帮着陆东平捋内脏，刚刚走到跟前就看见里面挤出来的东西，瞬间止步。

    屋里这会儿还没忙起来，张红英和陆春娥娘俩在案板跟前切菜，锅里在煮猪血。

    一样的加了洋芋疙瘩的碴子粥，吃的是前段时间刘常青他们从社员手里买来的辣椒做的酱。不太会做，可能是水汽没晾干，这才没过多久，吃起来就有一点酸味儿了，但是也比没下饭菜要好的多。

    回屋坐了阵，徐文芳进来拿了鞋底子又去了棚子下面烤火，张芸想了想，干脆的起身出屋。

    黄万成转脸看了她一眼：“去公社？这么大的雪，出门脚上就得湿，路可不好走。”显然是不赞同的。其他几个直接没吭声，这么冷的天，雪积的这么厚，最适合的就是烤个火或者睡个觉，不上工也不上山砍柴，疯了才会往外面跑。

    满满一竹筛子内脏，还热气腾腾的，陆东平直接端火跟前来，温婉退避三舍，往一边挪了挪。

    徐文芳摇头：“不去，前不久才进了城，没什么好买的。”难得清闲，她打算纳鞋底子。天热的时候跟队上的妇女学着糊了鞋底子，还没纳多少。

    有点恶心，有点渗人，但是她好奇，秉着呼吸也想看个究竟，看个完整的过程。

    “娘，我来帮忙？”

    吃完饭不敢耽搁，周明清给猪先吹气，然后才开膛破肚。

    张芸有些不高兴，都这么久了真的是一点情谊都没有，就当出去玩了，就不能陪自己去一趟？

    高秀兰和李来英吃了早饭就回去了，等会儿这边肉砍下来，歇口气就要去她们家杀猪了，得提前回去把水烧好等着。

    也没什么讲究的，肥瘦都放在一起把血水冲一下，然后锅里的血也凝结了，不敢煮太老，柴的吃起来不好。

    温婉去年没往跟前凑，去年是客，不好意思。今年不一样，这就是她家，也不需要规规矩矩的在屋里面坐着装文静，拿了针线坐在火边上看着周明清在那里拿着明晃晃的杀猪刀比划，然后轻轻在猪的肚子上一划，肚子就被划开了。反正，温婉看着就是好像没怎么使劲似的那猪肚子就被划开了，然后一堆各种颜色的东西伴随着一股子腥臭味就掉了下来。

    猪血捞起来，就着锅里的开水把肉焯水，然后就换了清水重新煮。

    公社而已，她又不是找不到路，来回一个多钟头的事情。

    “徐文芳，你去不去？”

    雪一直在下，没人碰到的地方越积越厚，院子里的火因为有人在边上拨弄，不惧风雪燃的很旺。陆东临去窖里面弄了红苕出来，扒开红彤彤的碳灰埋了进去。

    张红英给她解释：“就是说肥膘，猪身上的肥肉大概有三根指头或者两根指头那么厚。”说完，在那碎碎念：“吃了一年的草，就这两个月才见点粮，要真的有三指膘那真的是阿弥陀佛了。”

    说完，又问温婉：“我刚刚隐隐呼呼听周明清说有三指膘？”

    “哪有，二指就顶了天了。”

    热腾腾的碴子粥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张芸回屋，在自己被子下面摸了摸，摸出来一把零钱散票来，数了又数，然后仔细的包在手绢里面，揣进裤兜出门去了旁边的棚子问：“你们去不去公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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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红英看着她边上放的针线篮子道：“你忙你的，这会儿不用你。昨天都淘洗好的菜，三两下就切了，就等外面砍肉进来好煮。”

    陆东平笑道：“嫌臭？刚刚不看的挺起劲？去灶房里面烤火吧，外面有火也冷。这玩意儿儿凉的快，我得在火跟前收拾。”说话间，拿了早就准备好的棕叶在火上面烤了一下，扭了扭将心肺和猪肝绑了起来，挂在了房檐下的柱子上。

    年年杀猪，该怎么弄都知道，一开始砍肉，陆东平就拿了一块进来，是猪身上的刀头肉，连着红艳艳的瘦肉，还有连着背脊的几根排骨，陆东平使唤陆东临拿了斧头和盆子出去，在外面剁好了弄进来。

    温婉抬手伸出两根手指头并拢比划了一下。

    不管是劳力还是妇女，其实都喜欢吃肥肉，瘦肉塞牙，骨头就更不用说了，没什么吃头，但是温婉就特别的喜欢瘦肉喜欢骨头，啃骨头就跟猫儿似的。

    她有些后悔上天没跟着一块进城，缺的东西有点多，不去不行。

    温婉端着自己的针线篮子就跑了。

    周明清在那“嘿”了一声：“你们今年咋喂的猪，这猪的膘可不薄，三指有了。”

    周明清砍肉，陆明海他们就把黄桶推倒，把水倒了出去，反正就在院子口上，也懒得挪地方了，回头就挪一下杀猪的案子就行，宰了还丢这边，挂这个架子上。

    陆东平挑眉一脸痞笑：“这个你就不行了吧！”

    温婉没听懂他们说的什么意思。

    张红英提前放了盐进去，里面有骨头盐煮进去啃起来才有味道。

    “啊？对，是说瞟厚，有三指，但是东平说没有，也就二指。娘，这个，他们说的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