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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能记得题目吗？”

    高秀兰从陆明海怀里把初一抱过来道：“我也回去，回去煮饭，这一天两顿早吃早了。”

    “这一胎要还是女娃，我看她怎么弄，要是再跟初一似的撒手一丢就不管了，我就是打断陆东财的腿这婚也得离了。”

    高秀兰道：“指望不上，前两天又不对了，我估摸着，怕是又有了，这一天天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弄了。”

    张红英站起来道：“趁亮早点煮饭，吃了饭烤上一阵就能睡了，反正这天一黑，啥也干不了。”早点睡觉还能省点煤油。

    陆东临拎着一只断了腿的红毛野鸡从外面进来：“我回来啦！”

    陆明海道：“别乱说，要真有了那是好事，多子多福。”

    “也行，炖了就炖了。”

    ‘哦，你锁着的啊，钥匙！’

    “记得，我记着呢！”陆春娥说着，从口袋里面掏了张草纸出来，上面用铅笔抄了几道题，还有她自己写出来的最后的答案。

    有三道她做的是对的，就是繁琐了点，还有两道确实是错了。

    陆春娥摇摇头：“感觉不是太好，有几道题感觉都没学过似的，做起来很吃力。”

    温婉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又有了是个什么意思：“来英嫂子又怀上了？”这也太快了吧？初一这才四个月不到呢！

    温婉有些不好意思，野鸡肉她吃过几回了，但是她还真不知道这个，她以为野鸡就长这么漂亮，原来不是。

    有人夸奖，陆东临就得意的好像自己瞬间长到了两米八，提着鸡来火边上道：“那是，不光是我哥能弄到这东西，我现在也能了。”

    温婉瞅了瞅外面鹅毛一样纷纷扬扬往下飘的雪道：“就看天气争气不争气了，希望过年前后能有个好天气。”

    温婉拿着题看了看，然后跟她解题。

    “考的感觉怎么样？”

    “你不是不喜欢那玩意，说只有女孩子才玩那么娘唧唧的东西。”

    张红英忙劝她：“快别说这种丧气话，男娃女娃都一样。第一个不疼那是还年轻，脑子没转过来，第二个就不一样了。”

    温婉坐在那里挨着陆东平，伸手悄悄的在他腿上轻轻的戳一下再戳一下。

    正说着，陆东临就从外面跑进来：“哥，哥，我记得你之前捡了几个大钱回来的你放哪里了？能不能给我两个，做鸡毛毽子用那个好。”

    这一个才几个月大，绊的她啥啥都干不成，正盘算着开春大一点了背着也能下地了，一家子好好的齐心协力干一年，多挣点工分家里粮食也能宽裕一点，谁知道这又怀上了。

    “回来就回来，瞎嚷嚷个啥？要不要人迎接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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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东临看着陆东平：“哥，你帮我弄一下呗，不要烫，我要留点毛，做两个鸡毛毽子。”

    陆东平失笑：“喂不了，野鸡跟兔子不一样，气性大的很，不会吃东西，两天就死了。”

    高秀兰没说话，搁别人家那是多子多福，但是搁自己家，不好说啊！谁知道这揣的，到底是个男娃还是女娃，要再是个女娃，就李来英那女人，能丢第一个就能丢第二个。

    陆东临道：“明天就煮了吧，有了就吃，野鸡肉柴，再熏干，直接咬不动了。”

    温婉跟陆春娥坐在火边上说悄悄话。

    高秀兰大笑：“咦哟，臭小子现在是长大了，知道人情来往了。”

    陆东平忍着笑，把她的手抓住，她就在他带着茧子的手心里轻轻的挠，挠的陆东平心痒难耐。

    陆东临道：“我现在也不喜欢啊，不过做两个，一个给我姐，一个给我嫂子，她给我做了棉衣，我都没东西送她。”

    “就在你屋里，靠墙的那个抽屉里面。”

    陆东平收拾好了野鸡拎进来，张红英道：“后天就要杀猪了，这个不然擦点盐在上面先留着？”

    高秀兰扭头：“哟，东临娃厉害了，能打到野鸡！”

    “你着急个啥？东财他们两口子不是在屋里，还能不做饭？”

    陆东临把话接过去：“喂活了也下不了蛋啊，这是只公鸡。哎，嫂子，你不会分不清公母吧？野鸡跟家里喂的鸡是一样的，公鸡好看，母鸡灰扑扑的丑不拉几的还不如家养的母鸡。”

    说着话，外面就暗了下来，陆春娥也回来了，高秀兰就没继续在这边凑热闹了，两口子抱着孩子回去了。

    这山上的一根草都是集体的，平时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各凭本事去划拉，但是要真的弄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那是要上交的。

    温婉瞅了瞅那只还没断气的野鸡：“能喂吗？喂着可以下蛋吧？”之前吃过炒鸟蛋，念念不忘。

    高秀兰道：“我看她蹲在那干呕，十有八九是有了，这两年真的是，难过了。”

    陆东平懒得搭理他，就逮只断腿的野鸡，恨不得嚷嚷的整个生产队都知道。

    陆东临哼哼，牛气轰轰的提着野鸡在那晃：“看看，看看，我可没瞎跑，我弄到野鸡了！”

    陆东平拎了野鸡在外面放血，陆东临跟尾巴似的跟着他，要拔最好看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