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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临刚踏进俱乐部,前台就把一个帆布袋递了过来,说是闪送送来的。袋子里裹着一个浅蓝色的保温桶,盖子一开,散了满室的甜香味。
袋子里还有张卡片,时小多的字迹仿佛永远长不大,上面写着:每一个冥王星都会遇见他的小卡戎,小卡戎不仅会陪着他,还会给他做好吃的!
季星临慢慢拂过卡片上的字迹,指尖隐约触到一丝温暖,那是来自小卡戎的温度。
有个男同事闻着香味凑过来,厚着脸皮说要讨碗红豆汤喝。季星临将保温桶的盖子扣回去,说了句“不行”。男同事“啧”了一声:“不就一碗汤嘛,饭要分着吃才香,匀我一点儿,回头请你下馆子!”
季星临不会打嘴仗,更不会跟人客套,他没再说话,填完交接单,拎着保温桶起身走人。
门板合拢的瞬间,他听到几声刻意压低的议论:
“他是没长嘴吗?怎么连句客气话都不会说?怪物一样!”
“我听说,他在学校也没朋友,性格这么差,谁愿意跟他一块玩啊!”
“死脑筋,又笨又蠢,活该没人搭理!”
“早晚有人收拾他!”
……
员工休息室里没人,季星临坐在背光的地方,将温度刚好的红豆汤慢慢咽下。
即便他的情感世界一片荒芜,他也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分享的。
有人将心意拿出来,放在他手上,他就要好好守护,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季星临刚走出俱乐部的大门就收到了时小多的信息,问他有没有到家。
季星临握着手机在路边站了一会儿,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发给季星临的消息一直没收到回复,时小多有点儿担心,她正要打电话过去,手机“叮咚”一响,绿色对话框下出现一个小地图,是季星临发来的实时定位,显示他在她家门口。
时小多跳起来就要往外跑,时遇撕掉面膜睨她一眼:“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去?”
时小多一阵紧张,磕磕巴巴地回答:“我、我去买点东西!”
买东西?买什么东西能让你兴奋成这样?金条还是钻石?
时遇心里明镜似的,嘴上却没多问,朝时小多挥了挥手,叮嘱一句:“快去快回!”
天黑了,空气里沁着细碎的凉意,时小多跑出电梯跳下台阶,慌慌张张的,险些摔跟头。岗亭里站着个值班的保安,趴在窗口笑着说:“慢着点,别摔了!”
时小多抓抓头发,不好意思地笑。风很轻,脚步也是,轻快的节奏与心跳声融在一起,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更雀跃。
〔100〕
拐出大门,时小多一眼就看见那个高个子的家伙。
他站在一片树影中,身形颀长,带着利落的锋刃感,有种超脱年龄的英俊。
时小多呼出一口气,慢慢走过去,笑着说:“怎么突然就跑过来了?吓了我一跳!”
时小多的身上带着甜甜的香气,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季星临有些恍神,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时小多换了个话题:“红豆汤好喝吗?我煮了两个小时呢!”
季星临没说话,突然伸手握住了时小多的腕。他的掌心很凉,带着薄薄的汗湿,似乎还有轻微的颤抖。时小多收起玩闹的神色,指尖顺着季星临的虎口穿下去,与他相握。
办公室里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声一直绕在他耳边,他闭了下眼睛,开口时声音很轻,他说:“我的世界没有太阳了,你来做我的太阳好不好?”
“那你以后要多哄我开心,不要凶我。”时小多认真道,“不然,我一生气,可能就把你晒死了!”
季星临被逗笑了,这一笑直接冲散了不少阴暗。他摸摸她的头,说:“你不仅是我的太阳,还是我的糖。”
还记得书上的那句话吗——
心里全是苦的人,要多少甜才能被治愈啊?
心里全是苦的人,只要有一丝甜,就能被治愈了。
你是我的糖,是我一个人的时小甜。
天气阴沉,没有星星,时小多眼睛里却有,她看着季星临,慢慢说:“之前,我跟你说你很好,现在我想收回这句话——改成你特别好,特别特别好!”
时小多故意将“特别”两个字咬得很重,她踮起脚,在季星临皱起的眉心上按了按:“你真的特别特别好,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别怕。”
我会一直留在你的世界里,做你的太阳!
别怕。
季星临在时小多温柔的触抚中闭上眼睛,萦绕在他耳边的嘈杂声渐渐散去,他的世界逐步清净,清净到能听见心跳的声音。也不知道到底是他的心跳,还是她的,那么怦然又那么雀跃。
当天晚上,时小多又抱着她的小枕头挤到了时遇床上,她枕着时遇的肩膀,小声说:“遇哥,我今天给季星临做了红豆汤,他说很喜欢!我总想做好吃的给他,你说,我上辈子会不会是他雇佣的厨娘?”
时遇气不打一处来,戳了戳时小多的脑门:“你可真有出息!”
时小多又往时遇怀里蹭了蹭,低声说:“我看了一些书,能感觉到他在心理方面可能有一些问题。但是,他不说,我也不会主动去问,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强行窥探,反而是伤害,我不想让他难过。”
姐妹两个一块长大,向来不隐瞒心事,时小多会跟时遇说这些,时遇一点儿都不惊讶。她掖了掖被角,将时小多团团裹住,防止凉风灌进来,半晌才道:“如果他永远是现在这样,冷漠、寡言、不合群,你会不会难过?”
“我陪着他呢,”时小多轻声说,“绝对不会任由他糟糕下去。他亲口说的,我是他的太阳,有太阳在,就有温暖和光,一切都会好起来。”
Chapter08 有我在,我不许你放弃
〔101〕
学校将期中考试的时间排在了五一假期之后,顾若杨拍着讲桌谆谆叮嘱:“放假之后要认真复习,好好做作业,马上就要高三了,小朋友们,长点心吧!改掉你们‘上课睡觉,下课尿尿,考试疯掉’的‘作息习惯’行不行?”
教室里一阵哄笑。
午休,人都走光了,时小多转过身趴在季星临的桌子上,小声叫他的名字,说:“五一假期,你有什么安排呀?”
不等季星临回答,时小多“啊”了一声:“五一黄金期,你一定是要带旅行团的。我要回晋城去给朋友过生日,多好的时间哪,居然异地了,可叹可叹!”
不知道“异地”两个字撞上了季星临哪根敏感的神经,耳根处浮起一点儿红,他没说话,弯起手指在时小多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嘣。
季星临没告诉时小多,五一假期他并不带团,他也要回晋城,回去看看爸爸,看看卧床多年的小星曜。
只是,这些事情他暂时不想让时小多知道。
季星临本来就话少,有事瞒着别人时话就更少,沉默着将手中的习题册翻过一页。
时小多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觉得这小子长得实在好看,眉眼鼻梁唇形锁骨,处处都透出英俊的味道。
季星临睨她一眼:“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有参考答案。”
时小多笑出两颗小虎牙:“因为你好看嘛,天底下你最好看!”
季星临神色无奈,时小多指指他的耳机:“你在听歌吗?”
季星临顿了顿,抬手摘下一只耳机挂在时小多耳朵上,两个人共用一副耳机,同时听到一段温柔的吟诵,是那首My Prayer——
Dear God
I know that she's out there
the one I'm suppose to share my whole life with.
And in time
you'll show her to me
……
亲爱的上帝,我知道她就在那里
那个我愿为之奉献一生的女孩
终有一天,你会把她带到我身边的
转眼就是五一假期,时小多早起赶飞机,困得昏昏沉沉,一路就这么睡了过去。登机前,她给季星临发了条消息,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她只当他又带团进山,没有信号。
季星临的航班比时小多的晚了将近两个小时,抵达晋城时,已是傍晚。季怀书和池树分别打了电话过来,想要安慰他,又不知该从何处开口。季星临自己倒是平静,这么多年过去,再深的难过也该淡了。
挂掉电话时,他看见时小多发来的消息,叮嘱他假期人多要注意安全。季星临犹豫了一下,把手机关机,放回了口袋里。
出租车停在老街口,小时候爸爸常带季星临来这里吃牛肉面。如今,小面馆几经转手,改头换面,成了花店。花店的店员迎上来,笑着问季星临需要点什么。季星临指了指一旁的架子,道:“唐菖蒲吧,要白色的。”
不是拜祭的时节,墓园里很静,几乎看不见人影,季星临顺着小路慢慢向前走,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每一下都那么清晰。
墓碑上的照片有些旧了,但照片里的人依旧年轻,安静地笑着。季星临将花放在小平台上,然后用纸巾将墓碑细细擦了一遍。
按理说,这种时候应该念叨点什么,可季星临一向嘴拙,面对大活人他都没几句话,更别说一块碑了,于是,只剩下细微的风,穿行而过,拂过额发又滑向耳际,余韵里裹挟着淡淡的草木香。
季星临停留的时间很短,临走前他找到管理员,问管理员,这几年还有没有其他人来拜祭过。管理员查了查记录,摇头说:“每年都来的就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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