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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很‘偏心’你吗？”钱思这时的语气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她好像也不需要程欢有什么回答，就接着说，“一开始注意到你，是因为你从转过来开始就每周不间断地给我发项目进度和工作情况，这种毅力我就很喜欢。”
程欢本来还没怎么，童菲说到“钱思辞职”的时候她就觉得脑子一嗡，这会场里如潮水里的声音顷刻间化为乌有，紧接着什么也听不到了。
别的先不论，钱思为了自己的策划跟于布闹掰，她在公司里还能呆得下去？再加上换了领导，童菲这种人肯定更加有恃无恐，她不怕排挤，但乌烟瘴气的环境肯定是没办法好好工作了。
程欢失落地“嗯”了一声正准备走出门的时候，突然听到钱思叫住了她：“程欢，你很有潜力。等你走得足够远，这些想法就不是好高骛远了。”
钱思说：“嗯，我辞职了。估计你也早就看出来了，我对于布很不满，正好借这个机会走了。”
童菲笑着看她，那神色更像是居高临下的可怜：“昨天部门连夜在修改，怎么，还真的是我来通知你？呵呵，也不知道你给钱思灌了什么迷魂汤，出差也带着你，这种最后考评能起决定性作用的策划也交给你来写。”
程欢屏息，她知道肯定会有个“但是”。果然，钱思蹙着眉头转了转笔，“但是--好的创意是能落地的。你工作这么久肯定也知道，一个方案的实施需要多个部门甚至是整个公司统筹协调，它绝对不能是天方夜谭。”
钱思竟然还在笑：“嗯，你知道了，于布不满意，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挑这种时候不满意。”
久而久之，她人前人后都不再哭了。
“汇报你来做啊。这个果汁本来就是你一直在负责，数据和市场你比我都清楚，策划也是你一手写出来的，还要怕吗？”钱思顿了顿，“当然了，我主要还是不想让于布坐收咱们的渔翁之利，果汁肯定会盈利很多，你放心。”
所以钱思一让她写这个策划，对程欢来说简直就像写个日记那么自然，她自己都没察觉出自己很飘飘然，一气呵成了大几千字，分毫没有反思可行性有多少。
程欢根本不相信，“不可能，明天就要开会…”
“推广方案和计划把你写的都推翻了。”
“不过你放心，以后就没有你的事了。钱思辞职了。”童菲说完，瞥了一眼程欢的苍白的脸色，冷笑一声就走了。
“我怕我做不好…”程欢最后还是不争气地说。
钱思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你跟当初的我很像。”
程欢一夜没睡觉，把ppt来来回回演练了n遍，最后一想到要做自我介绍就想吐。第二天她站在会场前面，面对着数不清的闪光灯，程欢手心直出汗。
“你放心吧，我这是跳槽。从咱们这里出去的话，绝对加薪的。”钱思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安慰她。“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走得很急，明天的汇报你来做。”
程欢没听清：“什么钱姐？”
程欢拿出手机，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跟钱思打了个电话：“喂，钱姐，策划的事--”
程欢知道这会应该二话不说地就答应，但她毕竟一直在钱思的“庇护”下，就怕这件事功亏一篑，毁在她手里。
“所以，”钱思平时说话都很快，程欢几乎没听过她这样逐字逐句地说话，“你肯定可以。不仅这件事可以，你的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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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之后，程欢还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不管钱思怎么说，她基本的自知之明是有的，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钱思说的那样。
等过了几天，程欢接连布置了好几天推广的会场--这会正好是举行会议的前一天。她正吭哧吭哧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搬桌子看海报的时候，童菲忽然走过来对她说：“你还不知道吧？”
她忐忑地把这份策划交给钱思之后半天都不到，钱思就把她叫去了办公室。她对程欢说：“你的确有自己的思考，就算在咱们公司，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程欢深呼了一口气：“那你…真的辞职了吗？”她站在一个角落里，背对着熙攘的人群，话还没说完，泪已经先流了下来。
她本来听童菲说的时候已经不热了，只觉得身上很冷，这会却又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她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定--等明天的汇报会结束，她也提出辞职。
程欢正热得满头大汗，童菲从来没找过她，再加上她那得意的神色，那肯定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了。她冷淡地说：“怎么了？”
“你虽然表面上看着有点‘混日子’，不争也不抢，但是很明显你有目标。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身上有一种韧劲，生活方面我不清楚，但是工作上，你绝对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她指了指程欢的方案，“就比如你的这条，4P定价，捆绑营销，你觉得咱们家果汁能跟谁一起捆绑？它能成功的概率又有多少？我把你的方案改了改，只留了一条奖励方案。”
她已经很久不哭了。自从宁乐走之后她好像就没再哭过。一开始程欢只是觉得，如果工作的时候哭的话会给别人留下软弱可欺的印象，大家都挑软柿子捏，所以千万不能哭。
“还有，要是万一忘词了，你就笑一下，那样就不会有人记得了。”
“但是…”程欢迟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