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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勤勤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肩膀,“欢啊,你的几个哥哥姐姐现在都有了归宿,妈妈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啊…”
“这都哪跟哪儿啊?”程欢这下真笑出来了。
“你放心吧,你既然给我写了,我怎么着也要坚持几天,不然多对不住你。”程欢说。
牛勤勤如愿以偿地爬上床玩手机了。
*
第二天,程欢前一天晚上订的5个闹钟声势浩大,但是无奈地全都以失败告终,最后还是在宁乐的威逼之下醒过来的。
程欢挣扎了一会,其实不大想起床了,但是才第一天就认怂,让她的老脸往哪里搁啊?再说了,她早起又不能少一斤肉,就只是从床到厕所的距离,有那么难吗?
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不想让宁乐这个狗东西免费看她热闹。
程欢伸了个懒腰,在脑子里狠狠肖想了一下超市里的一排排垂涎欲滴的零食,最终闭着眼睛下了床。
牛勤勤这会正在对着镜子画眉毛,扭头看见程欢下了床,以为她是下来上厕所,于是关切地问道:“欢怎么了?肚子疼?”
程欢打了个哈欠。“脑仁疼。”
牛勤勤这才反应过来:程欢可能是在执行她的计划表。
出门之前没控制住自己,又兴高采烈在厕所门外给她加油鼓劲了好一阵子,什么“万事开头难”,“世上无难事只要肯坚持”云云,最后还是被满嘴牙膏的程欢推着送出了宿舍门。
7:30分的时候,程欢准时坐在了自己的小椅子上,面对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桌子,发出了一声遥远的沉重的叹息,艰难地拿起了单词书,开始背单词。
鉴于程欢六级还没过,牛勤勤的想法是让她从头开始背六级单词,现在距离六级还有好几个月,每天背几个完全来得及。
程欢看宁乐就在旁边,虽然他不说话,但是也能对程欢起到一定的刺激作用。她为了证明自己,装模作样得念得不亦乐乎,跟几辈子没见过单词似地背得可卖力了。
当然了,这会效果也只有程欢自己知道--除了高中背诵过的,别的她一个也没记住。
好不容易捱到了8点。程欢琢磨着自己的单词“背”得差不多了,于是自作主张地拿出了一套六级真题来做,想着趁热打铁,或许结果还能说得过去。
她先是听了20分钟的听力,除了一开始对题目的介绍之外那么多道听力题都在她成了极为高深莫测的语言--反正她听不明白。
在程欢耳朵里,它们不是火星文,更似火星文。
唯一不同的是,程欢从没见过火星文,更不用说了解;但是对英语听力,她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接触,经过这么年积累,竟然还是毫不违和地和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火星文达到了别无二致的效果,说白了,还是多亏了程欢这个二百五日复一日的混吃等死。
不,其实还有点差别的。
听力就在她耳边孜孜不倦地播放着,程欢的注意力却信马由缰地比较起了英语和火星语的区别:听力里的个别单词通过艰难的甄别,她还是能判断出大概是什么的。
可惜这么长一段话里,她也就能甄别出了这么一两个,反正绝对“事不过三”,所以程欢觉得自己刚能咂摸出一点意思,跟上内容的脚步,这听力就突然跟坐了火箭一样,连影也望不见了,只剩下一连串乱码在眼前若隐若现。
徒留下一脸懵逼的程欢在原地不知所措。
由此程欢不太费力地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随便诌一个选项得了,反正肯定比她根据自己的判断做出的选择对得多。
于是这20分钟就这么过去了。
后面的阅读更不用说,程欢又不紧不慢地发挥了自己的胡诌大法。但是这法术还没施展完,程欢就又被周公找着谈话了。
她上下眼皮又开始不知疲倦地打起架来,程欢为了使它们休战握手言和,自己也做出了莫大努力,她揉了揉眼皮,要趁宁乐一个不注意躺倒:可惜她在明处宁乐在暗处,此行八字还没一撇,程欢就听见宁乐冷然道:“又想打呼?”
程欢被他戳到痛脚,先是想咬牙切齿地把宁乐扼杀在襁褓里,又对昨天天真的自己嗤之以鼻:留着这么个把柄给宁乐,以后还能有她好日子过?
“哎。”程欢哀大莫过于心死地拿起笔开始龙飞凤舞。
没错,为了熬过此刻的度日如年,她开始画起画来了。
宁乐没说话。接下来程欢又打开电脑,百无聊赖地在电脑上找知网论文--牛勤勤给她规定一天看四篇文献来着。
程欢对于网络可谓是行家里手,但是此时却在一篇微不足道的论文处马失前蹄--可怜程欢堂堂一介毕业生,连知网还都用得不太熟练。
最后还是宁乐看不过去,跟她简单说了几句怎么登录。
别说写论文,程欢连copy论文都不是那么得心应手,这时候无所事事地浏览了一下,终于把时间熬了过去。12点一过,她立刻投奔了自己温暖的床、舒适的被窝,连饭都不想吃了。
下午本来牛勤勤安排程欢读书、整理笔记、梳理论文思路以及傍晚去操场上跑两圈,总之已经很轻松了。
但是程欢愣是跟坐牢一样把这一套流程走了下来,双眼无神、目光呆滞、神情恍惚,活脱脱一个失智少女。
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她也不想跟宁乐抢手机了,草草吃了几口饭就到床上睡觉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也都跟这天大同小异,除了程欢试图躺倒的几率大大增加,宁乐不得不时常抽查似地看一眼再送上一顿劈头盖脸的冷嘲热讽,才能稍稍避免。
没错,程欢油盐不进的程度也产生了耐药性一般的奇妙效果,她对死皮赖脸的理解更上了一个层次,过段时间宁乐就要换着法地刺激她。
然而,就是这种“自律生活”也终于终结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她说不清自己是庆幸还是解脱还是两者皆有之,反正终于让她找到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能够缴械投降了。
宁乐当时看见程欢眼里又闪烁起反动的小火苗,行动上也开始明显地懈怠,于是又化身不近人情的督查:“你这是愿赌服输了?”
程欢抱着手机躺到了床上,她无力地挥挥手:“我来例假了。”
宁乐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宁乐内心ios:一定多喝热水。
感谢小可爱观看^_^
又是看小孩精疲力尽的一天…
第13章 写信
不管宁乐的心理活动如何,程欢反正是如愿以偿地又每天寸步不离地躺在了床上。
牛勤勤的计划表又不知给她随手扔到了哪个犄角旮旯里,这一周以后的日子里,程欢又翘着个二郎腿躺床上悠哉悠哉地刷手机了。
虽然有了很多自由自在的时间,但是心里也有点隐隐的不安。
程欢知道自己没骨气,平白搭给宁乐一个愿望倒没什么--反正她也没啥能给的。
但是失去小超市里那一排排零食她是真的每每想起心肝肺都疼。
所以晚上都会自觉地把手机让给宁乐--而对方已经好几天没跟她进行过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了。
程欢觉得自己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而且对那个约定如此守口如瓶,宁乐应该对她的尿性有了更加深刻透彻的剖析,他这么个就算变成四肢不能动的大忙人可能也就给抛到脑后去了。
而且宁乐明显从一开始“世上竟然还有此种神奇物种”的难以置信到“恨铁不成钢”的怒其不争进化到了现在不闻不问放任自流“大彻大悟”的阶段,但让程欢没想到的是:下一周周一的早上,程欢一睁开眼睛,就听见宁乐的冷言冷语:“程欢小姐,你应该还记得还欠我一件需要完成的事情吧?”
程欢利用自己刚起床的天然优势装傻,无辜地看房顶眨眼:“啊…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怎么了么宁乐先生?”
“替我写个东西。”
“…什么?”程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替我写个东西。”
“噢噢噢噢。”程欢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床,她美滋滋地想:宁乐还没丧尽天良。反正还没有染上仗势欺人的恶习。
程欢抓紧时间去卫生间洗漱完,咬了几口面包,就谄媚地说:“宁乐乐,你说让我写什么?我认识不少汉字儿呢,你随便吩咐…”
宁乐一头黑线。
他清了清嗓子,清逸的声音飘了过来。
“你给两年后的自己写一封信吧。”
“啥玩意儿?”程欢甩了甩头。“为什么偏偏要是两年后?一年三年有什么不一样么?”
“你写不写?”
“我写。我写还不行吗?”程欢欲哭无泪,心里腹诽宁乐--平时半声不响的,没想到倒是个当中学教导主任的料--一言不合就让写检讨的那种。
但是这题目怎么都让她联想到以前被高考作文支配的恐惧。
程欢怎么着也是学汉语言的,按说写个800字的记叙文完全不在话下,多年狂轰滥炸的考试也已经让她反射性地拿到题目就开始思考答案和论述方向。
但是她这时候正襟危坐,抓耳又挠腮,愣是没下去笔。
主要吧,她不想还没事,这家伙越想越绝望,觉得自己前途暗淡毫无希望,说不定那时候还在靠着父母的接济过活--
她的生命除了浪费国家粮食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寻思着跳个楼玩玩,还能节省资源和土地。
房子是买不起的,很大概率上也是住在爸妈房子里。公务员和教师编制是考不上的,估计也就是她爸给她安排个工作或者自己随便找个公司上班。
程欢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没意思。
但是指望她这样好吃懒做的去赚大钱,让那些真正对国家和社会做出价值的人们付出的努力情何以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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