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7(1/1)
“他们扬言,如果三天之内不先掏出来一千万,就去学校门口拉横幅,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老赖的儿子。”
……
“要钱的时候,记得提我儿子。”
“嘉越啊,你妈妈是为了你才自杀的啊。”
……
“是,她只在乎儿子。”
“如果你不是这么优秀,你妈妈也不会怕你承受不住。”
……
过了许久,趴在地上的邹嘉越终于动了动。
他侧过头,慢慢地将身子蜷缩了起来。
露出的侧脸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满是泪痕。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音频文件的进度条,大家把它想成类似□□语音条那种根据声音有波动的样子就好。
第44章
阮桃桃觉得邹嘉越最近似乎有些心事重重。
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莫名其妙的走神,脸色也难看得紧,黑眼圈更是一天比一天浓重。
可直觉告诉阮桃桃,他似乎并不太愿意多说,所以,尽管很想问问他发生了什么,她也还是按下了自己的好奇心。
周末的时候,阮桃桃被爸爸召唤回家吃饭,说是天气转凉了,给她煲点汤喝。
一进家门,立刻就闻到了熟悉的排骨汤的香味,阮桃桃快速脱掉外套,直奔厨房。
阮同鸣正在炒菜,阮桃桃便凑到他身后探头探脑的,伸手想要揭煲汤的砂锅盖子。
还没等碰到,手就被阮同鸣轻轻拍开:“还没焖好呢,再等等。”
阮桃桃冲着爸爸撇了撇嘴,便也作罢了。
她走开了两步,将手上拎着的便当袋子放在了水池边上,又转身去客厅拿保温瓶,打算烫一下这个已经有些日子没用的便当盒子。
回来的时候,阮同鸣恰好注意到了她带来的便当盒,有些惊喜地感慨:“我们桃桃是长大了啊,回家吃饭还知道带一个菜了,带了啥?给爸爸看看。”
阮桃桃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太忍心地回答:“……不是,是空的,打算用来打包带走的。”
阮同鸣:“……”
“不过,不是给我自己吃的。我晚上要和男朋友约会嘛,也给他捎一份。”阮桃桃一边烫便当盒,一边试图解释着。
“行了,你还不如不解释。”
臭丫头,怎么从来没说给你爸带份好吃的呢。
阮同鸣内心十分不是滋味,沉着脸赶女儿出去。
阮桃桃吐了吐舌头,快速地甩了甩便当盒上的水珠,然后抱着东西快速溜出了厨房。
施宜正在阳台上装东西,见阮桃桃从厨房出来,便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忙什么呢,施宜同志。桃桃同志回来,你怎么也不迎接一下?”阮桃桃放下东西,背着手如同领导视察一般晃悠过去。
施宜早已习惯了她这一身的戏,一直秉承着‘管你演什么我都装作看不见绝不搭理’的态度相处。
于是,熟练地挑出了有效问题,回答道:“你爸前两天买了两大箱橙子,可甜了。但我们俩也吃不完,分一点给你,再分点送给朋友……啊,对,你给小邹也带一份。”
阮桃桃伸手从箱子里拿了一个。
这橙子皮很薄,她三两下就剥好了一个,掰下一瓣塞进嘴里。
确实甜,而且还有橙子的香气,汁水也丰盈,阮桃桃快乐地眯了眯眼睛。
她又掰了一瓣往妈妈嘴里喂,深情地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向小邹同志通知传达组织的慷慨之意。”
施宜头疼,挥手赶她:“快走快走,帮不上忙,别在这碍眼……”
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阮桃桃也还是十分敬业地坚持演完了全程——她笑嘻嘻地朝着施宜敬了个礼,然后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最近工作上有些不太顺,总觉得怎么画都不太对劲,经常要修改很多次才能让自己勉强满意,所以,阮桃桃打算把大学时代刚刚接触画画时,写的一些心得体会拿回去看一看。
返璞归真,从最初的想法入手,说不定会有点收获。
那个笔记本不大,阮桃桃也记不太清具体放哪了。
翻找了半天,本子没找出来,倒是找出来了一个挂着锁的金属外壳存钱罐。
这玩意看着有点眼熟,但实在是想不起来装着什么东西了。
锁头已经氧化变色,钥匙更是不知道丢到哪去了,阮桃桃将它拿起来,感觉很轻,晃了晃,又分明有声响。
只有两个拳头大的存钱罐够装什么啊?
阮桃桃盘腿坐在椅子上,盯着它思考了一会,忽然扬声喊道:“妈!家里有锤子吗?”
施宜给她找来了一把敲核桃的小锤子,阮桃桃拎着锤子回房。
快走到书桌跟前的时候,忽然被拖鞋跘了一下,她重心不稳,往前倒过去。
好在算是有惊无险地撑住了桌子,没有磕碰到,但书桌边角堆着的画册纸张被她一推,洒落一地,连带着那个存钱罐也跟着掉了下去。
阮桃桃低头去捡。
存钱罐被埋在四散的纸张堆里,只漏出了有投币口的那一角。
这个视角太过熟悉,阮桃桃终于想起这里面装着什么,久远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高三的桌子上总是放着做不完的卷子,书本也越堆越高,教室里的课桌,长度够横着放两堆书,但中间会有个不大不小的空隙,有的同学会在这个空隙里放电子钟,有的同学会放风油精,或者把杂七杂八的文具塞在这里。
她记得宁愿当时在那个空里放了面小镜子,义正言辞地告诉自己:“就算是学得昏天暗地,也绝不能学得蓬头垢面。”
阮桃桃思考了很久,买了个大小合适的存钱罐卡在这里。
宁愿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十分好奇地问:“你放个存钱罐干嘛啊?”
阮桃桃:“最近感觉压力太大了,打算把我的压力写下来放进去。”
宁愿沉默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你也可以跟我说啊。”
阮桃桃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转了转脑袋,笑着说:“你压力比我更大吧,最近有没有晚上偷偷躲起来哭……”
“嘶——”宁愿连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面色不自然的嘟哝:“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提它做什么……写题写题……”
一开始这个存钱罐的作用确实是记录了她每天的压力来源,但十有八九都是哪个知识点总是弄不懂,又或是哪个知识点总是记不住。
渐渐发现,总要打开盖子往外拿这些纸条,有点不太方便,于是阮桃桃改用了本子记录具体不会的知识点,这个存钱罐里,只装着在情绪最崩溃的时候记录的心情。
如果没有记错,这个存钱罐上锁的那天,是她第一次写下了想跟邹嘉越说的话。
后来,这锁再也没有打开过。
因为,每一张便签上,都是跟他说的话。
阮桃桃慢慢用小锤子敲开了这个锁,满满一盒的便签,五颜六色。
她抿了抿唇,拿起最上面那一张展开。
‘邹嘉越,明天就要高考了,我好紧张。但一想到考完之后,你最多还有三个月就会来意宁,就觉得,好像高考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我们,意宁大学见。’
这么多年过去了,字迹的颜色也有些淡了,阮桃桃吸了吸鼻子,将这张纸折起来,塞进裤子口袋里。
忽然好想见他。
阮桃桃拿出手机,给邹嘉越发消息:【现在在家吗?】*
阮桃桃提着装着菜和汤的便当袋子以及橙子出现在了邹嘉越家门口。
邹嘉越开了门,接过她手里提的东西,问:“怎么忽然想过来了?”
“因为,我们家今天中午熬的排骨汤太香了,想给你送份新鲜出锅的。”阮桃桃解下围巾,眉眼弯弯。
邹嘉越也笑,问:“所以让我蒸米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