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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有此理!”凤弦震怒地将奏折扫落在地,“竟然敢危险朕选妃!”

    郇玉青正在专心致志地看话本,被突然的响动吓得一哆嗦。

    凤弦从郇玉青手中抽出话本,眼含委屈:“师父,群臣连名上书,要朕充实后宫,早诞子嗣。”

    郇玉青语气平静:“身为皇上,三宫六院,绵延子嗣不就是你的责任吗?”

    “你!”凤弦被玉青无所谓的话,狠狠刺痛,怒道,“出去!”

    郇玉青放下话本,平静地走出宫门。迎面正好撞见李贵妃带着一众宫女过来。

    “郇公子,皇上还在批奏折吗?”李贵妃笑问。

    郇玉青面无表情地颔首。

    “还不速速跪下行礼?”大宫女训斥道。

    李贵妃看似阻拦实则阴阳怪气:“郇公子是陛下的好友,陛下都说了,郇公子可免除一切繁缛礼节,甚至见了陛下,也是不用拜的。郇公子常常与皇上秉烛夜谈,想必今日也累极了,还是速速回寝殿休息。”

    “陛下正在愁心选妃之事,娘娘正好可以宽慰陛下。”郇玉青说完这话,连自己都愣了。我为何说出如此刻薄之话?

    选妃之事很快定下。凤弦根基不稳,需要以后宫来作为平衡各势力的手段。册封丞相女儿为贤妃,太子太傅的孙女为淑妃、威远将军女儿为德妃,另外册封了九嫔、十二美人……

    一月三十天,天天侍寝的美人不重样,都轮不过来。

    郇玉青看着内侍宫女们进进出出,心中的不舒服感越发重了。

    他有些不懂自己在做什么了。或者说,陪伴凤弦有何意义?

    他现在有很多人陪着,没必要非他不可。

    别扭、委屈和不易察觉的嫉妒疯狂在心底滋生。郇玉青突然想逃离这里。

    他打开房门。烂醉如泥的凤弦站桩似的,在自己门口。

    “你在这作甚?”郇玉青问道。

    凤弦瞥了他一眼,迅速低下头,像是犯错的孩子般:“我不敢进去。”

    “师父?”

    “嗯。”

    “阿青?”

    “嗯。”

    “我可以抱抱你吗?”

    “嗯。”

    醉酒的凤弦没了往日的威严,犹如个讨糖的孩子,满怀期待又小心翼翼。

    郇玉青微微窃喜,大方地同意了。

    凤弦觉得不可思议,又万分急切地拥住郇玉青,在他耳边轻声低语:“阿青的怀抱好温暖。”

    郇玉青轻轻拍打凤弦的背,心想,还是陪他再走一程。最起码,等到他坐稳江山,再无掣肘。

    凤弦不过假装醉酒想求一个拥抱,见郇玉青没有丝毫犹豫,欣喜同时又忍不住进一步试探。

    他低头,轻轻用脸颊蹭了蹭郇玉青的脸,郇玉青眸色一软,想起上次凤弦这么黏人,还是十三四岁。

    凤弦的头再稍稍一侧,唇从郇玉青的唇角略过。

    温热的呼吸,轻软的唇。郇玉青的心痒痒的,耳尖泛红。

    凤弦心中大喜:可以的!是可以的!阿青没有拒绝我!

    他心中激动,像极了醉酒模样,揽住郇玉青的腰狠狠一带,一个转身,将人抵在房门里,眼眸湿润,软绵绵地唤道:“阿青,阿青……”

    郇玉青被他唤得心头发麻,一阵阵眩晕。

    细细碎碎的吻便落在眼皮上,鼻子上,脸颊上,继而侵/占嘴唇。郇玉青的呼吸被剥夺,心脏如秋风席卷的风铃,叮铃铃,摇晃得要厉害,快要碎掉。

    “别……”

    好不容易发出声响,又被狠狠地噬咬。像是小狗撒气疯咬棉花,咬得郇玉青又疼又急。

    只要凤弦软软地唤上一声“阿青”,郇玉青就没了全身力气,傻乎乎地被带上床,又被撕开衣。当衣物被剥得干净,郇玉青终于清醒过来,怒气冲冲:“我是你师父。”

    凤弦的泪珠仿若夏日的急雨,噼里啪啦地落了郇玉青满脸。

    郇玉青想到,他作为浣熊假死的那个夏日雨,想起书院的那夜雨。总是让他心疼得不行,让他说不出半字拒绝。

    “师父,你摸摸我。”凤弦强硬地抓住玉青的手往自己身上抚,一道道疤痕,从胸膛到腿部。

    “每到我想要师父了,我就插自己一刀。阿青,阿青……救救我吧。没有你,我会死的。”

    震惊、心疼写满郇玉青的脸,他终究是不忍心,默认般地闭上了眸。

    一夜被寝翻红浪。

    郇玉青醒来,后悔扶额。两千年英名,毁于一旦呢。

    郇玉青,你还是人吗?

    不对啊,我本来就不是人。妖就要随性而为,爱就爱了。

    凤弦正整理皇袍,准备去上朝。

    “小欢——”声音一出,沙哑得厉害。郇玉青一张老脸,登时红了。

    凤弦回头,冷冷一瞥,郇玉青的娇羞之情霎时冻结住。

    凤弦缓了缓心神,问道:“阿青,为何你还是完身?”

    糟糕!忘了这茬。当年借用的是内侍明德身份样貌,明德可是个太监。

    郇玉青顿了顿,道:“当时净身,躲了过去。你喜欢我是个太监?要不你现在把我拖出去阉了?”

    凤弦噗嗤笑出声。虽有疑虑,但多年心愿得尝所愿,凤弦还是愉悦的。只刚刚脑海中闪过无数阴谋算计,所以眼神一时没变过来。

    他亲昵地吻了吻郇玉青的嘴角,笑道:“阿青,真会开玩笑。”

    郇玉青摸了摸嘴角,满心欢悦。

    “我去上朝,你哪里有不舒服,一定要同我说。”凤弦温柔似水地说完。

    转身后,目光陡然变得犀利。他绝不能接受郇玉青这些年对他另怀心计。

    认了认了。郇玉青摸摸下巴,决定以明德的身份,陪凤弦度过余生。

    两人氛围的变化,自然瞒不过后宫众多眼睛。

    众嫔妃还没有尝到皇上雨露,反倒是个老男人夜夜笙歌,承受龙恩。哪个妃嫔不妒忌?

    食物下毒、香炉掺药、背后一推……这些身体伤害,对于郇玉青皆是小菜一碟。

    倒是明嘲暗讽、一日数次的拜访试探,更令他厌烦。起初几次,还耐着性子,听她们闲扯。几次后,也是烦透了,闭门谢绝见客。

    凤弦的压力比郇玉青更大。

    男子与男子相恋为背德之事,更何况郇玉青还比他大十九岁。群臣吵翻了天,进谏的折子如飞雪般,洋洋洒洒,没完没了。

    正如凤弦所说,他现在的根基不稳。如今朝堂议事,无论他谈及何事,群臣不给予建议,也不执行,什么都会扯到他的修身立德之上。

    丞相威胁道:“皇家子弟虽不丰,陛下的弟弟们却也有那么几个。”

    凤弦大骇,眼神闪过一丝杀意:“丞相此番是想改立新帝咯?”

    丞相:“微臣不敢。皇嗣连绵,乃是国之大事。臣等也只是担心皇上……”

    “够了!”凤弦拍案,“朕心中有数。”

    说白了,群臣心中没有着落,都想着凤弦让妃嫔诞下皇子,让他们几个嫁女为妃的重臣们,有希望再争一争,抢一抢。

    凤弦愤怒却又无力。

    几日后,西南水灾需要朝廷救济灾粮和款项。凤弦召众大臣商量对策,户部推脱国库空虚,需要给予他们三天,才能议出个数额。

    “你们是要拿西南二十万灾民的性命,和朕赌?”凤弦震怒异常。

    丞相回道:“一天吃不上粮,可能死数百灾民。一日因国之根基不稳,发生动乱,何止数百?十万百万,皆发生在一息之间。”

    群臣:“臣等附议。”

    凤弦手心攥出血,沉声道:“丞相说得有理,朕知道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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