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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开始为成亲忙碌,准备了祭天的茶点黄纸,又备上了一桌好菜,有胡吱爱吃的荷叶鸡和米糕,再取了两壶酒,点上龙凤喜烛。
穿着嫁衣的两人先祭过天,然后夫妻对拜。对拜之时,相视而笑,一眼万年。
司空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喝过交杯酒,坐于床前。胡吱轻吻司空的唇,笑道:“哥哥,心满意足了吗?”
司空微笑点头。
“那就好。”
胡吱话音一落,陡然变了脸色,神情不屑地说道,“既然你的愿望已实现,我的报恩也该结束了。从此,山水不相逢,后会无期!”
司空如坠寒冬,他拽住胡吱的手臂,不解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胡吱冷声道:“我从未心悦过你。一切种种,不过是在满足你的愿望而已。就你,也配妄想同我在一起。”
“不许你走!”司空手上青筋暴起,双眸血红一片,“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克制自己,不是换你一次又一次的摒弃。胡吱,你到底哪句真哪句假?又对我可曾有过真心?”
“未曾有过真心,一切都是假的。”胡吱望向司空的眼神,就像在看与他无关的陌生人,激不起任何情绪。
“杀了他。”有人在司空耳边轻声呢喃,如同恶魔的低语,“杀了他,不会再有背叛。”
司空眼中闪过挣扎,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匕首,他望着冷漠的胡吱,缓缓抬起手。
青桑眼前有一团烟雾,显现出司空挣扎的面容。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敷衍说道,“杀了胡吱,你便不会有痛苦。”
他是驾驭人心的魔,司空正深陷梦魇。若是司空手刃心爱之人,那便是成魔的开始。
青桑将会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司空面前,教导司空法术,诱惑他步步深入,直到这位昔日的神袛彻底堕落成魔。
瞧见司空的梦境,青桑甚觉无趣。早听闻司空星君自闭阴郁,万年不与神仙交流。没想到下凡渡劫,最终度的竟也是情劫。一点儿都不新鲜。小情小爱有什么过不去的,成就宏图霸业才是真。
就在青桑胸有成竹之时,变故突生。司空一瞬间恢复清明,从噩梦中挣脱而出。
月桥山内,胡吱猛然睁眼。糟糕!司空有危险!系珍珠项链的红绳断了。红绳一断,胡吱被传送至司空床上。
刚醒来的司空分不清现实幻梦境,直接将眼前的胡吱扑倒,双手死死摁住胡吱的手腕,容不得他半点挣扎。
“司……”
胡吱刚出声,嘴唇被凶狠的吻封住。舌尖被搅动、被吮吸,无论怎么推拒,都只能被拉入更深的窒息。
“疼……”
舌尖又疼又麻,胡吱艰难地求饶,未出口便又被吞没,反复说了好几遍,才堪堪有一个字逃出嘴边。
发疯的司空被胡吱的声音唤醒。
眼前的胡吱不复梦境中的冷漠,湿润润的眸子有些委屈。
吞噬般的吻变得轻柔,舌尖安抚似的抚摸舌尖,像是细雨低落绿叶。司空轻声地附耳说道,“对不起。”
还未等面红耳赤的胡吱做出反应,司空晕睡过去。
胡吱傻愣好一会,缓缓回神,使劲拍了怕压在身上的司空,毫无反应。司
空胸前的珍珠元丹失去莹白的光泽,表面裂出几条缝隙,狐狸毛编织的红绳断成两截。
胡吱闻了闻断裂处,有一丝不祥的气息,却分辨不出是什么妖怪。司空很反常,会有危险。
可是自己与司空已决裂,该如何保护他呢。床头的小狐狸木雕给了胡吱灵感。
对啊,司空不知道他是狐狸。既然人形不可以,他索性化为狐狸原身,做司空的宠物,贴身保护他。
自己简直太聪明了。不愧是智慧无双的狐狸精。胡吱为自己称赞。
胡吱打定主意,从自己的尾中拔了几条毛,编成新的红绳。舍了自己三分之一的妖力注入珍珠元丹,让元丹重新变得莹白无缺。他用毛爪子拍拍司空的脸,喃喃自语,“我会保护你的。”
翌日,浑身酸软的司空缓缓睁眼,房间内空无一人。司空摸了摸唇,昨晚的一切都是梦境?
他强打精神收拾家务,只听见嘤嘤嘤的叫声。
司空动了动耳朵,有些不可置信地循着声音,打开外门。
只有两个巴掌大小的赤狐狸蜷缩在门前,看到司空,圆润润的眼睛懵了一层水雾,发出软糯的叫声,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为了博得一贯铁石心肠的司空升起怜悯之心,胡吱特意将狐狸身控制在幼崽大小。
虽然缩小了狐身,司空还是一眼认出胡吱。
“胡……狐狸!”
他猛然想起胡吱不知道他知道他是狐狸。所以……胡吱故意化为原形来见他。这是想见他,还是不想见他?
司空微抿唇角,昨晚的吻是真实发生的。胡吱任他亲吻,不管他怎样的粗暴,只会小声地哼一句“疼”。
司空终究是受到魔气的影响,不再只满足于一个吻。既然胡吱自己选择回来,那别怪他永不放他离开。
狐狸见司空迟迟未有回应,心下着急。这个抹布精该不会嫌弃自己脏吧。
他站起身,迈着猫步,在司空脚边撒娇似的磨蹭,嘤嘤叫唤。抹布精,还不赶紧抱起你胡大爷。
司空弯腰,双手把撒娇的狐狸托到眼前,微笑说道:“小崽子,你无家可归吗?”
“嘤嘤。”你才是小崽子!
胡吱耷拉耳朵,摇着尾巴,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把你带回家,你便休想走。”司空道。
“嘤嘤嘤。”废话真多,要不是看你有危险,谁想搭理你,哼。
司空满意地笑了,将狐狸抱入怀中,戳了戳他的黑鼻头:“给你起个名字吧,不如叫‘小吱’如何?”
胡吱不满地叫唤两声。他才走半个月,便把他的名字给了只狐狸,岂有此理!
“那便当你同意了。”司空挠了挠狐狸下巴。小狐狸舒服地眯起眼睛,摊平身子,大爷似的。
胡吱重新进了司空家,以宠物的身份。
宠物和人是有差别的。比如初次进门,司空忍了好几天才提出让胡吱洗澡。作为宠物嘛,立刻丢入水盆子里。
胡吱从半梦半醒变得清明无比,扑腾地水,刚要跳出,被司空一把摁了回去。
司空拿起毛刷,挽起衣袖,用皂角把胡吱的毛打出泡沫,结结实实地从头洗到尾巴尖。早就想这么做了,胡吱没事有事偷偷在木竹装置玩耍,窜来窜去,弄得浑身灰尘,也不见他打理。
毛发打湿,胡吱圆滚滚的肚子藏不住了。司空揉……两下狐狸的圆肚子,厚厚实实还能反弹,手感极好。
他吐出三个字:“小胖子。”
胡吱化为人形,虽然脸也圆圆,手也圆圆,连脚趾头也是圆圆的,腰身却纤细得很,不堪一握。怎么变成原形,会这么圆滚滚。
胡吱炸毛,可惜全身的毛湿漉漉,紧贴身上,唯有耳朵尖两撮白毛幸免于难,艰难地站立,表达抗议。
司空揉搓两只耳朵,让耳朵尖也被沾湿。
耳朵比尾巴还要敏感的胡吱,受不得地嘤嘤叫唤两声。整只狐狸泛起桃红色。
司空把狐狸好好揉搓一遍,解了这十几日的苦闷,又小心地用布巾擦拭干净水分。
胡吱不配合,抖落司空一脸的水。司空哈哈大笑,与胡吱闹做一团。
青桑透过篱笆墙观察司空的状态,暗自纳闷。一场心魔折磨,司空不说更加沉郁阴暗,竟愈加开朗阳光了呢?这传出去,他心魔还怎么在魔界混!
青桑拎着酒和茶点水果,来敲门。
司空一秒变脸。他把小狐狸抱在怀里,不悦地审视对方。
“司兄,我的别院还未建成。见你院落颇为……”青桑看了眼半边菜园半边竹木装置的院子,‘雅致’二字当真是说不出口。
青桑面不改色地笑说,“我初来乍到,有很多不懂之处,特地向司空请教。”
司空冷脸道:“不必了。”
胡吱用鼻子嗅了嗅,酒的香气,木塞都遮不住,有股浓浓的桂花味。桂花甜酒!小狐狸舔了舔舌头。桂花甜酒味道清洌香甜,他上次喝还是百年前。
见司空拒绝,小狐狸讨好地舔了舔司空的手指,眼巴巴地瞅青桑的酒壶。
司空了然,无奈说道:“请进。不过,我一向孤僻,对本村禁忌习俗知之甚少。”
两人相对而坐,青桑自带两盏玉杯,打开酒壶,倒入美酒。又打开纸包,里面有各色的点心以及一些难得一见的水果。
他替两人斟满酒,轻抿一口,道:“江南道的桂花甜酒,一年出品不过百斤,司兄请。”
司空无甚兴趣,反倒是胡吱。从司空怀里跳到石桌上,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得不亦乐乎。
青桑眯眼,纵容宠物玩闹,着实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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