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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一路沿着原石汀步道而行,不敢回头,也不敢向着两旁张望,这宫内触目可及的风景,都曾有着月风挽的身影。
夏初只是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继续向前沉默走着。
婀娜多姿的柳丝仍是千丝万缕的低垂,而昨日里临树而立的那抹蓝衣身影,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月风挽明知她有这个能力穿越毒障密林,却还是为了减少她稍许的麻烦,而将妄月令给了她。
“就你话多。”夏初眸间的哀恸之色跃跃闪烁,明明是句斥责的话,说出来的语气却透着伤情。
蓝羽樱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夏初不敢贪念太久,怕忍不住落下的泪滴会打湿她的衣裳,只紧紧拥了片刻便骤然转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边定震惊于夏初面色如此难看,神情又是这般失魂落魄,连他靠近都未曾有半分察觉。
可这安然无恙回去的一路,反倒是相对无言,夏初更是如同行尸一般沉默不语,只顾着徒步而行……
边定皱眉跟上,无意间看见她佩在腰间的妄月令,试图打破沉闷而压抑的氛围:“这是诓了摄政王的令牌出的城?”
然而夏初却在果腹之际,时常看着那些她偏爱的吃食愣神,边定在旁不明所以,可见她如此伤情的面色,也不敢开口相询。
出城的顺遂反而让她的神色越发低落了一些,直到肩膀处被人轻轻一拍,她骤然欣喜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边定那张因为靠近,而放大了的清俊面庞。
边定见她情绪不高,便故作轻松的口吻先行说道:“我不放心你孤身留在皇宫,又怕拖累了你,特意等在了城外。”
入境之前,夏初从行囊里取出了两套衣服与边定各自换上,边定还以为他们初入凤城之际的衣衫褴褛让夏初记忆忧心,这才备下了两套衣衫。
风吹来的时候,一层嫩绿一层深绿,渐变渐幻。
夏初鼻尖一酸,伸手抱了抱蓝羽樱,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眸中波光一片,她不敢开口,怕一出声带着哽咽惹了蓝羽樱升疑,只能一边伏在蓝羽樱肩膀处点头一边心中说着,他很好,真的很好。
三月暮春的密林,远山苍翠,遍地花开,远比此前更加如梦似幻,宛若仙境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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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定不敢再多言,只是仍然时不时撇过头去看她,心中好奇,究竟出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一直神色轻松,诸事不以为意的夏初如此伤怀,郁郁不言。
每每此时,夏初总会摩挲着腰间佩着的那块妄月令,面有所思。
春日的阳光带着暖意,映照了夏初满满一身,她却仍觉心凉骨彻,伸手遮掩在额上,抵挡刺目的骄阳,身上佩着的那块妄月令,让看守城门的侍卫无一上前拦阻。
两人来时虽然对西域充满着未知的惶恐,却也一路调笑连连。
“你……”两人同时开口,说了一个字后又同时收声等待着对方先言。
蓝羽樱见她虽是接过了包裹却还怔在原地,继而上前替她将包裹挎在肩上,巧笑嫣然道:“我哥他人,其实也不错对吧。”
她不敢看,也不敢回想。
走时边定却发现,一应毒物竟然自行避让,就连那爱卷人的藤枝也对他们避之不及。
那挺拔秀逸,如同玉树凭风,霞姿月韵的清冷仙人再也回不来了。
夏初则是带着失望神伤之余,微微蹙眉,他早已动身,此刻不说出了西域,也该身处密林才是。
河水仍是平缓清浅,两岸烟柳不过多了一日光景,发着嫩芽的枝条越发显得翠绿了一些。
蓝羽樱上前两步本还想再送一送她,结香唤的一声‘陛下’让她不得不止住了脚步。
第782章 出西域
最后让他试出了半菮莲对于上瘾类的毒物,有着延缓的功效,青蘖本就是提炼合欢散的辅材之一,连合欢散都可以稍有缓减,青蘖自然也可以。
清风吹动夏初一身的红裳,裙摆处的半边云朵再也无法合二为一,与她联袂翩飞。
来时他们还得小心避让蛇虫鼠蚁,毒草毒枝。
两人明明比肩而行,却自从城门初遇的那一刻说过的三言两语,连日来,竟是再也未曾有过交流。
夏初却再也没了来时的那份闲情雅致,除了偶尔遇到的半菮莲会采摘一番,连之前装了满满一包的灵草也失了兴趣。
风尘仆仆的接连又赶了七日的路,终于在三月九日出了西域,到了畨城境地。
他们来时还只能沿途采摘带有虫眼的果子充饥,走时夏初的行囊里却备满了凤城街市的吃食,应有尽有,看的边定瞠目结舌。
两人四目相交,互相都为之一楞。
万里无云的长空下,肃立于清风薄尘之中的凤城并未完全苏醒,有别于下午和晚上的喧闹,清晨的凤城透着股慵懒的风情。
夏初和边定来时还是二月近末的时分,走时再次步入景色深秀的密林,原本的新草还只有两三寸长,枯黄中夹杂着斑驳的绿色,如今不过刚满三月,已呈一片青翠,草长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