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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廉听了这话身子一僵,温声认了错。

    月风挽本想帮她擦拭唇边的油渍,结果倒是被她万般顺手的直接拿了过去,那悬着的手只好默默负在了身后和她边走边道:“西域不似你们四国推崇三妻四妾,女帝当政之下,一夫一妻。有主的自然不能肖想……”

    夏初原本听着他前面冠冕堂皇说着女帝当政,便有些意味深长的弯了抹笑意。

    她曾听寒飒提过,月风挽十五岁那年弑君弑父,拥立了当时女帝遗留下来的两岁孩童,如今满打满算,这西域的女帝才八岁,蒙学都没有几年,还执政……

    她面上的笑意还没敛去,紧接着就听到了月风挽的最后一句话,空气莫名就带了些旖旎的风情。

    再加上,她刚刚唇角弯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眼下看来,仿佛另有一番深意那般。

    夏初开口本想解释:“我不是……”

    月风挽打断了她问道:“来碗甘草水?”

    “唔。”夏初点了点头,将话又吞了回去后发现,还真是不好解释,难不成说,我笑的不是你有主那个意思,我是在笑你夺权霸政?

    后面走的那一路,她便不再多言,月风挽买什么她就吃什么,偶尔也会递上一两块喂给他肩上的点点享用。

    两人一狐在这热闹的街市,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博了不少的眼球,擦肩之人纷纷忍不住驻足回首。

    偶有闲言二三,议论纷纷,摄政王这回宠幸的姑娘倒是对她偏爱的紧,居然还能带出来逛街市。

    约莫又吃了五六样小食后夏初才幡然发现,月风挽买的,都是那夜里她偏爱吃的几样。

    可明明那夜,他似乎都没怎么看她,又是如何留意到的。

    夏初心中一酸,扯了扯他的衣袍:“我吃饱了,你想去哪里,咱们赶紧去吧。”

    “好。”月风挽的尾音带着一点点上扬的意味。

    虽只是一个字,却格外的低沉宠溺。

    夏初第一次觉得一个‘好’字,也能说的人心中搅着酸涩的窒胀。

    飞廉已经牵过了马车,月风挽这次倒是没有矫情的让她搀扶,反而率先上了马车,点点自他肩头落下,已经优雅的端坐在椅上,乌溜溜的眼珠看着马车下的夏初,摇晃着它毛茸茸的大尾巴。

    月风挽朝她伸出手去,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邀佳人的风姿。

    再加上,那张绝美倾世的容颜,惹得不少姑娘频频尖叫羡慕连连。

    在那些姑娘们炙热的眼眸中,夏初也不好驳了他面子,只好赶紧将手搭了上去,月风挽轻轻一拉,她便借力登了上去,麻溜的关好了车门。

    他的掌心还残留着紧紧一握的温度,夏初正襟危坐后却是蹙眉心忧着,刚刚的触感冰凉。

    她看着点点已经重新窝在了他的怀中,眉宇间越发紧锁了两分,或许点点知道他此刻畏寒,才会一直黏着他,试图给他少许温暖……

    夏初记得这马车上有一个柜子,起身走了过去,柜门是左右推拉,上面镂雕着无数的祥云瑞兽,她信手推开,里面还当真挂着一件披风。

    这本也没什么稀奇,大户人家的马车上都会备有一些放置所需物品的箱子,何况这还是摄政王华贵又雅致的车辇。

    她将披风取出走到了月风挽身前,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噙了丝笑意略略前倾了身子,夏初将披风替他罩了上去,领口的带子自然也一并替他系上。

    日昳的骄阳光芒万丈,透过窗帘筛下来,印着原本车窗上的花卉,竟似在她本就白皙的面庞上开出了一朵朵繁花,娇艳夺目。

    月风挽看她半屈着腿,仰望的姿势替他系着颈上披风,那一双湛蓝的眸子里,随着她面庞上的繁华一并朵朵盛开,光华流转。

    这一幕,仿佛用刀锋镌刻在了他的心头,永生永世,命赴黄泉,亦无法抹去。

    这一刻,月风挽忽然很庆幸自己的选择,他终究抉了一条与苏浅乐截然不同的路。

    他和她,不一样。

    苏浅乐觉得她自己是个可怜人,而他,不觉得自己可怜。

    月风挽看着已然落座的夏初,忽然展开一抹笑颜:“你去了明月宫的偏殿,想必差点气死了苏浅乐吧。”

    夏初本还在心中思忖着仅余的两个时辰,他会去往何处,骤然见他展颜一笑,只觉如破晓熙阳,连寒春都似乎暖了一些。

    听了他的问话,看向他的眼神又深了几许,微微垂眸:“是啊,如今她怕是恨你多过我,仅余的力气都在喊着你骗了她。”

    第770章 未识人心

    月风挽替换了夏初生死盟的连命蛊后,他和苏浅乐原本会持续昏迷,仅余的一两日也不会再次醒来。

    直到夏初对着苏浅乐施了针,才强行让他们有了片刻清明。

    苏浅乐双目失神的睁开,看见夏初的第一眼,还以为自己犹在一场梦中,似呢喃般呓语:“少爷为何在我梦里,还冷眼相待。”

    夏初对她仅存的怜悯之心,也被那夜她自寻短见的一刀消耗殆尽,嗤了一声,冷言相向:“浅安怎么会有你这种妹妹。”

    苏浅乐仿若还未完全清醒,半梦半呓:“是啊……他本就不是我的哥哥。”

    夏初原以为她泯灭到了连一丝亲情也不顾及,正打算起身离开,却听到她继而接着说道:“当年也不知道阿爹从哪儿捡回来的野孩子,怎么配做我哥呢。”

    夏初刚刚悬起的身子便僵在了半空,上辈子苏浅安常年在外替萧言竣做事,说起来她和他并不算太熟识,反倒是与苏浅乐朝夕相对。

    闲谈之中,她也只是听苏浅乐提起过,他们本是家境殷实的商贾,在渝城边疆之地,将本地的渝锦流通去往契丹高价售出。

    萧慕白没有前往渝城之前,那时候契丹还是由谷子松率军驻扎,两城百姓还不像现在这般和睦相处。

    是以,他们家做的生意虽然暴利,却也同样带有很大的风险。

    谷子松兴兵开战之后,做着两国商贸生意的苏家第一个遭了殃,后来双亲死于战火连天,家道也从此一落千丈。

    苏浅安带着妹妹一路逃难,苏浅乐本是千金小姐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颠沛流离,饥一顿饱一顿的苦日子。

    再加上,本就年幼,身子又弱。

    不知何时起感染到了肺痨,起初咳声渐起还只以为是受了风寒所致,直到苏浅安给找了个大夫把脉,方才知道,是常人避如蛇蝎的肺痨绝症。

    这一路,没人愿意给看一看,更加没人愿意医治,苏浅安只好带着她一路跋涉到了长安,觉得京都是最大最繁华的城池,人才汇聚总有办法给苏浅乐瞧病。

    后来,便是遇到了他们所以为的贵人萧言竣。

    这一世,夏初下山之后虽然接回了他们,却也从未问过苏浅安他们的身世。

    毕竟,从上一辈子来看,这对兄妹的过往也委实凄惨,她只想着这一世好生安顿他们兄妹,这往事不提也罢。

    可夏初万万也没想到,苏浅安居然是被苏家拣来的孩子,她以往从未有过这种念想,自然也未曾觉得苏浅安和苏浅乐毫不相像有何奇怪。

    眼下,被苏浅乐这么一提,夏初方才惊觉,他们兄妹二人不仅相貌完全不同,就连身材也是大相径庭。

    苏浅乐柔柔弱弱身子娇小,而苏浅安却是八尺身躯高大威猛,放眼整个萧国,也找不出比他更加魁梧的男子。

    “那浅安……究竟是谁家的孩子?”夏初心中翻着惊涛骇浪,语气却格外温柔了起来,生怕将苏浅乐从恍惚的情绪中惊醒。

    苏浅乐似乎对她轻柔的语气很是满意,顺着她的问话继续答了下去:“我怎么知道嘛,阿爹带他回来的时候脏不拉几,浑身上下破破烂烂,只有胸前一片轻甲还算完整。”

    夏初眉间紧锁,接着问道:“他身上就没个自证身份的物件?”

    苏浅乐微微蹙眉,本就朦胧的目光似乎又陷入了往日追忆:“好像有个铜牌吧。”

    “什么形状,什么图案,上面可有字迹?”夏初迫不及待的追问让苏浅乐扭头看她,面色很是不满:“你老问他作甚?”

    她这一扭头,看清了房中样貌,彻底清醒过来。

    这哪里是她的美梦,她还身处仙雨宫的偏殿,可为何夏初能够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面前?

    “你怎么没事?”苏浅乐的声音陡然凄厉起来。

    “浅安身上的铜牌,如今在哪?”夏初见她彻底清醒,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苏浅乐这才惊觉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她错愕片刻之后笑出声来:“想要告诉他我不是他妹妹?你以为他会信吗?他只会当你是杀他妹妹的凶手!”

    夏初面色一沉:“即便你没有拿他当哥,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将你当做妹妹悉心照料。”

    苏浅乐眸光一冷:“悉心照料?你是在何处寻到我的你忘了吗?他拿了我娘所有积蓄,只带着我活成了那副鬼样子!”

    夏初听了她的指责,觉得万般荒唐:“你得的是肺痨,旁人看来就是将死之人乃是绝症,他却将所有的银钱都花在了为你买药上,竟是从未在你心中落过一星半点的好?”

    苏浅乐唇角牵出一抹讥笑:“若不是我爹将他捡回来他早死了,这不是他该报的恩情吗?”

    夏初起身,摇着头退后两步,眼前的女子她结识了两世,却从未认清过她单纯无害的面容下,居然包裹着一颗这么肮脏歹毒的心。

    上一世,她觉得苏浅乐和苏浅安并不亲近,是因为苏浅安常年在外,偶有回来她又缠绵病榻。

    这一世,她与苏浅安熟识,知道了他性格本就木讷,也不太会表达说话,虽然一同留在了侯府,可每每他去看望苏浅乐,也言语不了几句,大都是相对无言。

    夏初也没有多想,岂知苏浅乐不愿搭理他的真相,竟是自始至终,就打心底里瞧不上他。

    若不是她父母双亡家道中落,只能依附着苏浅安活下去,怕是连一声哥哥,也不会叫出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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