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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蓝羽樱带来这西域之地,本以为一如死水的心不会再起涟漪,可当她再次看见夏初之时,她方才发现,原来以为早已死灰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为他心悸不已。
即便苏浅乐早已如约种下了母蛊,因着重逢而再次跳动心悸的胸口,升起了一丝侥幸,若是夏初知道了她们如今一命相连,会不会顾忌自己的生命,继续与她一起生活。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这件事,就已被夏初的态度和厌恶的眼神,彻底击碎了她再次编织的泡影,她举刀插向自己的那一刻,是幸福的。
能和她一命相连共赴黄泉,那也是种解脱。
可偏偏,她连死也被鬼针阻止,又被杞柳五花大绑固定在了床上,嘴里还塞了布条以防她咬舌自尽。
紫萝的到来,在她旁边耳语的几句话,让她的眼里又有了光。
紫萝见到她频频点头之后,离开了苏浅乐的偏殿。
第二日,紫萝伺候着蓝羽樱用完午膳之后,蓝羽樱正倚窗靠榻,神色怔怔的看着一根断了的琴弦。
那断弦是夹在折起来的玉兰花灯内,夏初不知那意思,蓝羽樱却是知道的。
许温澜曾经跟她说过,余生只愿为她一人抚琴,如今让夏初转交了这根断弦,意指佳人远去,琴音不复。
见弦断,断那三千痴缠……
窗外鸟雀振翅飞起,呜咽而鸣。
就在蓝羽樱心伤之际,紫萝上前告诉她,收到了来自萧国的情报,信中说萧国的国库被盗,许万钧身为户部尚书自当其罪难逃,他儿子许温澜也不能幸免于难,真是可惜了那位许家公子,曾经冠盖满京华,如今斯人独憔悴。
这罪魁祸首,便是苏浅乐,当初她不仅作出伪证污蔑夏初,也曾因为心存妒忌蓝羽樱才对许家下了手,只是这国库的事,在她蓝羽樱离开萧国之后才暴发了出来。
不仅如此,紫萝又告诉她,昨夜夏初偶遇了苏浅乐,而苏浅乐执迷不悟差点还杀了夏初,夏初今日里不能陪她共用午膳的真正原因,就是昨夜里被苏浅乐重伤,眼下才不能前来。
紫萝这番话半真半假,添油加醋说的声情并茂。
蓝羽樱听了她的挑唆自然是坐不住了,苏浅乐本就是她带回的西域,若是因了她,夏初再次受伤,蓝羽樱不能忍,也不会再放过她。
当下,便是怒气冲冲的向着偏殿而去。
紫萝的唇角也在蓝羽樱渐行渐远的步伐中,弯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若是可以,紫萝也不愿借着蓝羽樱的手杀人,她并非想要以此为由逃脱罪责,她只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鬼针昨夜里肯让她和苏浅乐耳语几句,已经是卖了很大的情面。
她没有机会,也不可能在鬼针的看护下动手杀了苏浅乐,只有蓝羽樱可以。
蓝羽樱接过紫萝递来的匕首,一路携着满腔怒火冲进偏殿,见苏浅乐被绑在床上,心中已然相信她昨夜定是对夏初动了手,月风挽才会派人将她给捆了起来。
蓝羽樱斥退了所有人,拔了她口中的布条,问她是否对许家动了手。
苏浅乐听从了紫萝的话,自当承认了所有事情,更加极力挑衅蓝羽樱的底线,不停辱骂许温澜和诉说着夏初昨夜被她刺伤的惨状。
激的蓝羽樱盛怒之下,如她所愿,举刀刺穿了她的心肺……
第762章 七星连珠之人
一切都如紫萝所设想的那般顺利,唯一出乎意料的是,苏浅乐在被蓝羽樱举刀贯穿了心肺之后,对着蓝羽樱说出了她被月风挽下蛊,如今和夏初一命相连的事实。
蓝羽樱因此崩溃在了原地,这是紫萝不愿也不想见到的局面。
可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办法,她不敢入内怕迎面遭遇蓝羽樱的问询,只好鬼鬼祟祟的躲在殿外,等着苏浅乐咽气。
后来,紫萝被杞柳一掌劈晕关进了一处偏僻的屋子。
再睁眼,已经是遭遇芦荻前来缉拿她的情形,她束手就擒之际,只在意一件事情。
苏浅乐到底死了没?
在被芦荻押送去往明月宫的路上,得知苏浅乐虽然没有当即毙命,吃了灵丹妙药却也最多只余七日能活,紫萝便了无牵挂,欣然赴死。
即便眼下落了个剥皮剔骨的下场,在别人眼中凄惨无比,于她而言却是求仁得仁,心愿已了。
杞柳追上来的时候,紫萝面上还牵出了一抹笑意问道:“王爷允了你来送我最后一程,也算恩赏。”
“王爷的恩赏,可不是这个。”杞柳面上的笑意比她更为欢欣,递给她一颗解药,继而又转头面向芦荻吩咐:“王爷命你将紫萝暂时收押进水牢。”
芦荻闻言很是开心,王爷还从未对谁有过恩赦,虽然收监在水牢中,但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既然又让杞柳赐了一颗解药,兴许……就不用死了。
然而紫萝面上刚刚见到杞柳的笑意却逐渐凝固,她的王爷居然有了人情味……
自从遇见夏初以后,她的王爷似乎不再冰冷有了温度,却也可悲的离着死亡……越来越近。
远处的天幕,层云堆叠,彻底盖住了月亮。
天地间,本就黯淡的夜色越发黑沉……
夏初身陷危机,即将香消玉殒的日子里,远在长安的秉文却收到了两个好消息。
一个是墨王军边疆一战大获全胜,还生擒了谷子松。
另外一个,就是仙黎的哥哥有了消息。
这线索还不是殷广波脑子开窍想起来的,也不是他特意嘱咐皖州那边的闻天阁传来的。
出乎意料,竟是苏浅安那边传来的消息……
如今萧国境内,但凡设有闻天阁的城池,都知道秉文在找一个,胸前带有七星连珠印记的男子。
边兆如今被派去保护苏浅安,自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如同殷广波那般,他也总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这么个印记。
直到那日,他尾随着苏浅安迎敌之后,负伤归来上药之时,脑海中骤然闪过一抹熟悉的画面。
那画面,正是他们一行人护送萧梓穆回到京城之际,于京郊之外遭遇了私军的伏击,最后还是夏初带着渡鸦赶来,化险为夷。
当时他们那批人,伤的都不轻,夏初曾经拿了药,让他们互相给对方上药。
脑海中见过的那个印记,正是出自于苏浅安的身上。
他一念至此,拉了苏浅安到无人之地便要扒开他的衣服查看。
苏浅安原本也正在给自己腰腹上药,见他骤然拉着自己扒开衣襟,嘴角抽了一抽挣扎着打开他的手:“我伤的是腰腹,掀开了上药就是,你扒我衣裳干嘛?”
苏浅安本就身材格外高大,伸手抵在边兆的肩膀处,边兆极力伸长了手也够不着他,只好对着他开口解释:“闻天阁近些日子都在寻找一个胸前有印记的男人。”
苏浅安抵在他肩膀处的手一松,眨巴着眼,茫然的看着他:“我胸前好像是有个疤,可你不会怀疑……”
他话音未来,‘滋啦’一声,边兆已然上手,扒开了他的衣襟处。
那里有一道七星连珠的印记,从左前胸连到了肩膀,边兆瞠目结舌的抬头看向苏浅安,好半晌才出声问道:“秉文都快找疯了,你胸前有道七星连珠的印记,你自己不知道吗?”
苏浅安抓了抓后脑勺,极力低头向那伤疤处看去,面色也很是迷茫:“我只知道这里有道疤,谁知道是什么珠?我从来也没仔细瞧过啊……”
边兆见他瞪着双眼,恨不得将下巴都抵进了喉咙里,被他这副极力低头俯看的姿势逗的松手大笑:“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苏浅安还在试图用手将左胸上的那道疤往下扒,以便自己能看清楚些:“怎么,秉文找的真是我啊?”
边兆已然拉着他进入军帐,取了笔墨,一边照着他左胸上的图案描绘,一边对着他问道:“你这疤是怎么来的?何时有的?可还记得?”
苏浅安皱着眉想了很久:“不记得什么时候有的了,小的时候家中走水过一次,我受了伤,幼年的事都不大记得,可能这疤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边兆又在绘好的图案之下,简单的书写交代了一番,吹干笔墨之际还拿给苏浅安看了一看:“你看你胸上的这个,像不像秉文要找的那个七星连珠。”
苏浅安一看之下也是有些错愕,这哪里是像,秉文要找的,仿佛就按照他这个疤来描述那般。
他扭头看向边兆:“秉文找这个干吗?”
“你都不知道,我哪里知道。”边兆白了他一眼,继而接过已经风干的纸,折好装入信封:“等传回去问问,不就清楚了。”
苏浅安虽然狐疑秉文费了这么大工夫,定是有什么紧要事。
可听闻了边兆这么一说,想想也是,也就没放在心上。
这张带着绘图的书信传到秉文的手中之时,着实将他震的七荤八素三魂没了七魄。
没想到这段日子以来,他大动干戈找的一男一女,竟然是苏氏兄妹。
苏浅乐自是不必多说,可这印记居然出自苏浅安,委实让他余惊到了现在,也不敢相信。
后来殷广波回府之后,他还特意让介伍将殷广波找来。
殷广波听闻介伍说好像又是因为那七星连珠印记一事,当时脑瓜子还嗡嗡的疼。
他实在是想不起来,是以每次相见秉文,总觉得自己哪里对不住他一般。
谁曾想,这回秉文见到了他却是直接问他,当初觉得眼熟的那一幕,是不是在苏浅安的身上见过。
经他这么一提,殷广波一拍脑门,总算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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