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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被琉璃重重折射,晕出水波般的光芒,在月风挽和蓝羽樱的周身恍惚晃动。
夏初这一抬头,眼前便是映入了一副,巧夺天工的匠师也精雕细琢不出的一双璧人。
她仿佛忆起当初还在闻天阁的顶楼,接见月风挽的时候便曾想过,如若是他和蓝羽樱站在了一起,该是怎样瑰丽的一副画卷。
如今,就呈现在她的眼前,让她不得不惊叹,这两人举世无匹的容颜。
不愧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一个魅惑众生,另一个绝世倾城。
一阵风来,两人的蓝衣皆被吹起,青丝微扬,月风挽抬手将她鬓边的乱发抿于耳后。
夏初看见蓝羽樱浅笑起来,眸中的那抹温情也轻轻地动荡起来。
“有个哥哥是好啊……”夏初轻声感慨,蓝羽樱笑着顺嘴接了一句:“他也可以……”
月风挽的手顿了一顿垂了下来,语气也冷了下来:“我不可能做她哥。”
夏初看着他率先迈开的步伐,嘁了一声:“谁稀罕,我还有两个表哥呢。”
月风挽走在前面的身影微微一僵,夏初入了西域之后收不到任何书信,他却是已经知道了赵兴文身死的噩耗。
他不由回身看了她一眼,眸光中涟漪着夏初看不懂的纷杂纠结。
“赶紧跟上。”月风挽丢下这一句,又径自迈步向前。
夏初朝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蓝羽樱却已经挽上她的胳膊一起追了上去,边走边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我觉得我哥喜欢你。”
夏初一把捞起人群中不太起眼的点点,塞进蓝羽樱的怀里,微微挑了挑眉戏谑:“点点是谁特意让我带来的,你知道吧?”
蓝羽樱顺手圈住点点的力道,不知不觉加重了些,引得它‘吱吱’叫着示意不满。
夏初轻笑一声,拉着她向前走去:“回去之后,我可是有好东西要转交给你呢。”
蓝羽樱的眸光却暗淡了一分:“回去之后,她要告诉她的,却委实不是一件好事。”
两位少女重新跟上月风挽的步伐,游走在热闹的各行店铺,鱼铺、笔行、酒肆、茶馆诸如此类,无一不喧声繁华。
摩肩擦踵的百姓,行街游走的小吃摊子,花团锦簇的卖花少女,酒楼上腰肢纤细的舞姬,暂时冲去了三人心中各不相同的纷扰。
“这里没有宵禁吗?”夏初手里拿着四五样小吃甜点,嘴里还呜咽着正在嚼一个果脯,话语都有些不太分明。
“明月宫内夜夜笙歌,喧闹不绝。又岂能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名点灯。”月风挽微微挑眉,不以为意。
夏初被他这句话揶的瞠目结舌无法反驳,看着入目的繁华,一时竟也无法指责在他的治理之下,国不泰民不安。
长街四通八达,即便凤城不大,可整个绕行走完也着实费些体力,蓝羽樱走了两条街便是有些撑不住上了马车,夏初时不时在街边淘了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上了马车与她分享,继而再下来接着和月风挽闲逛。
可在长的街,也总有走完的时刻,在热闹的景,也总有尘埃落定的消停。
即便夏初不愿去想,那街道的尽头也提醒着她,回宫之后,她将要面临着迫切却又不忍揭开的答案。
“好像,该回宫了……”她情绪低落地伫立在灯海之中,满街的灯却照不亮她低垂的面容,只投下淡淡的阴影,蒙在她的侧脸之上。
风中微微晃动的灯笼投下了水波般的光芒,在她的脸上缓缓流转。
月风挽凝望着她的侧面,于是这光仿佛也照在了他的心口之上,令他心口处,水波般的浮动起来。
他心中十分清楚,夏初不会选择活着留下,他们终将背道而驰。
“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带你……你们去。”月风挽说完拉起了夏初的手腕走向马车,在她还没来得及拒绝之前,就已然松开了手。
马车‘嘚嘚’穿过长街,偶尔有一两线灯光透过车帘隐隐照射在车内。
夏初满面好奇的询问着月风挽究竟要去哪,在时隐时现的灯光下,那一双星眸显出一种无知澄净的神采。
月风挽侧过她澄净的眸光,状似无意的挑帘看向车外:“凤翔塔,你站上去,如置身星河,浩瀚壮阔,好看的很。”
蓝羽樱闻言眸中亮了一亮:“我听紫萝曾经提起过,说是哥哥以往常去那里,纾解心中郁结。”
紫萝恰逢尾随在马车一旁,月风挽原本随意掀起的车帘,此时正好眸光冷冽的瞥了过去。
紫萝低眉敛目行礼认错:“属下多言了。”
蓝羽樱扯了扯月风挽的袖袍:“她也没说什么……”
夏初也在一旁打着圆场:“多好的属下,主动关怀主子,不向我那个……”
“属下哪里未曾关怀到,还请主子明示。”另一边未掀起的窗旁,突兀的响起了边定的问询。
透过车帘的缝隙,夏初还能看见边定紧咬的下颚线条……
第747章 难眠之夜
马车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抵达了凤翔塔,夏初最先下了马车,接了蓝羽樱一把,她身后的月风挽也自行从车上走下。
夏初不由自主地看着他们两人心生感慨,月风挽仿佛一轮熠熠生辉的月亮,而蓝羽樱恰是挣脱云雾的朝阳。
两人就这么在自己面前卓然升起,令她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还顺带摸了摸自己的脸。
夏初记得,在赵将军营里初次和赵老将军相认的时候,赵双全也曾说过他的妹妹,自己的娘亲,当年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儿。
怎的自己的样貌跟艳丽却是一点儿不搭边,思来想去,一定是侯爷拉低了颜值!
与此同时,远在萧国京都长安,正在侯府书房里与蒙族五王子议事的侯爷,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让扬着一张脸,正等着他回话的兀格台接了个满满当当。
侯爷满脸歉意的递给他一方丝帕,兀格台一边擦着脸上的茶渍,一边不忘揶揄:“人家是端茶送客,侯爷您这是,喷茶送客啊……”
侯爷面带赧色,眉头一皱:“矫情!”
兀格台擦完了脸,恭敬的将帕子递还给他:“侯爷教训的是,那我刚才提的事……”
侯爷叹了一声,语气里有着难掩的伤情:“原本这事也不难,可偏偏赶上了兴文他……”
这个时候,尚且还在二月末的时间,萧慕白困在梁国,夏初还身在西域。
兀格台一直给萧慕白的书信也没有回信,长安收到了赵兴文的噩耗还没有多少日子,可兀格台觉得事情不能再拖下去。
虽然每日里和萧慕红谈笑风生也过的肆意逍遥,却总归是不能误了正事。
是以,他才在书房和侯爷商议,想要带着敖登格日乐去与蒙族大军汇合。
若是往常,侯爷亲自面见萧梓穆,去开了这个口,萧梓穆也不会拒绝。
毕竟敖登格日乐虽然身为萧言竣的正妃,可萧言竣举兵进宫皇城的时候,她也曾被夏初吊在了丹凤门的城楼上。
兀格台想要他放了敖登格日乐回蒙族,他卖个面子既全了侯爷的脸面,也给蒙族那边示了好。
如今萧国尚且陷入内乱,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继续劳民伤财的打仗。
可偏偏两军交锋,蒙族使了阴招害死了赵兴文,满朝文武如今对蒙族恨之入骨,就连萧慕红眼下都不待见兀格台,就更别提在此时将敖登格日乐交给他带回去。
即便萧梓穆愿意,百官也要在太和殿上吵翻了天。
兀格台看出了侯爷脸上的为难之色,敛了调笑的语气正色道:“正因如此,我才想要尽早带着她前去与大军汇合,这种噩耗,你我都不愿意再收到。”
侯爷捏了捏眉心,知道他说的在理,若是这仗再这么打下去,赵家军全力反扑之下双方的损伤在所难免。
对于侯爷和兀格台来说,这种局面,是他们二人都不愿意见到的。
“你先回去打点行装,至于公主那边,我来想想办法。”侯爷愁眉不展,对他挥了挥手。
兀格台心中一喜,知道这事也确实难为侯爷,恭敬的施了一礼,随即退出了书房。
星空之下,夜风之中。
同样心中郁结难安的还有茗湘苑内的秉文,他一人于院中小酌,洒下一杯清酒,在地面落下一道弧线。
敬赵兴文的英魂,也感慨自己的无能。
君子死知己,本该提剑出长安。
奈何他手无缚鸡之力,空有满腔愤恨,却无法替他手刃仇敌……
殷广波自从押解金银回到长安之后,便暂时栖在了茗湘苑。
他刚从宫中和萧梓穆议完了事,回来便看见了喝的半醉半醒的秉文在院中吟诗。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殷广波对着候在一旁的介伍问道:“怎么不见师忠飞过来管管他?”
介伍面上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可别了吧,他两分开喝,还只是吟诗。刚才搁一起,我好不容易才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师苑长给送回房间。”
殷广波唉声叹了口气:“喝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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