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7(1/1)
北城门重新布防,赵兴文也被强行抬了下去,项承方的名字被一路呐喊,赵兴文负伤的消息也传遍了长安。
可与此同时,击杀对方主将的喜讯也被一路高歌……
蒋湛乃是顾家军的老兵,他打仗的时候赵兴文还在娘胎里未曾出生。
如今,后浪将前浪拍死在了沙滩上,即便自己也身负重伤,却一样将士气鼓舞的空前高涨。
项承方本就留守在长安未曾进宫,听到呐喊之声得知是赵兴文负伤,慌慌张张的便往赵将军府邸跑去。
赵兴文被抬到府门前的时候,顾世柔呵斥了一路大声嚷嚷的军兵,生怕惊扰了赵老太太,她瞥了一眼赵兴文的伤势,心口仿若被撕裂成两半的疼痛。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眸光冷厉,沉声吩咐军兵悄悄送进房中等着项承方来看诊,随即回了自己的屋中,对着菱叶吩咐:“战甲拿来!”
菱叶面色一怔:“夫人?”
顾世柔一边绾发高高束起,一边沉声令道:“去!”
菱叶抿了抿唇,终是退了下去,长安的局势作为赵府里的人自然更加敏锐。
朝中虽有武官,却无这种守城经验。
厮杀可以,带兵却不行。
墨王拢共只有四万军兵,只带了一个将领娄洪方回京,如今娄洪方守在东门,萧慕白守在南门,就连西门都是由散秩大臣葛然暂代。
葛然当年虽然跟着皇上一起征战过沙场却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人才稀缺到连他都要临危受命,可想而知战况有多恶劣。
原本北城门由赵兴文毛遂自荐,眼下他负伤倒下。
顾世柔这是要替他顶上去,菱叶知道劝不住她,为她递上战甲的那一刻,自己也换了一身劲装。
“你这是作甚?留在府中看顾兴文,别给我拖后腿。”顾世柔一边身披战甲一边对着菱叶吩咐。
“小姐,让我陪你一起去吧!”菱叶眸中蕴上一层雾气。
顾世柔听了她这一声叫唤,穿戴的手顿了一顿。
自从她卸甲相夫教子,有多少年没有上过战场,便是有多少年没有听过菱叶唤的这一声小姐了……
顾世柔面色只柔和了须臾,瞬间又沉静下来。
解衣裙,袭战甲,执长鞭。
英姿飒爽不弱当年,她回眸一笑对着菱叶令道:“走!”
第667章 鼠辈叫谁
施浮丘看着蒋湛长枪直入,以不可抵挡之势杀入北城门,原以为只需再稍待片刻便能看见城门打开,时刻准备着挥军长驱直入。
没曾想,等到的却是北城楼墙之上,墨王的军兵高举蒋湛的尸身,连带着剩余那些弓箭手的尸身,也一应扔了下去,还顺带砸倒了正在努力向上攀爬的叛军。
叛军的军心难免受到震荡,有些涣散不安。
施浮丘牙关紧咬,眸光冰冷凌厉,阴霾弥漫。
是谁?居然能杀的了蒋湛!
身旁的守备军司韦从安在旁出声:“不是说蒋湛乃是施家军里的第一悍将,怎么折的这么快?”
施浮丘扭头看向韦从安,本就冰冷的眸子越发厉了两分:“北城门上也看不见将领露面,蒋湛虽死,对面的一定也活不了。”
韦从安连连应了声:“是是。”
他只是感慨了一句,哪曾想施浮丘抵触情绪这般强烈,那目光恨不得将自己凌迟。
“敌军将领若是如施将军所言,咱们更应该趁此群龙无首之机,一举拿下。”韦从安试图安抚施浮丘。
施浮丘冷哼一声,勒令攀爬城楼的士兵和撞击城门的一起归队,弓箭营压上,漫天的羽箭齐齐向着城楼射去。
墨王军兵连忙举盾替上,行动稍有迟缓的便是应声倒下坠落城楼。
“施将军的弓箭手果然名不虚传,末将得以相见实在是开了眼。”韦从安连忙奉承了一句。
施浮丘的面色总算有了些许好转,箭过三轮,如骤雨降临,耳边只余‘嗖嗖’的离弦之音和羽箭虚落之声。
除了最开始,墨王军应接不暇。
眼下居然就此举盾龟缩不出,是以再无哀鸣惨叫。
施浮丘也渐渐发现了弓箭无用,下令停止。
韦从安见他面色不虞,同气连枝的骂道:“都不敢迎敌!”
施浮丘一脸不屑地看着突然恢复清静的北城门楼,微嘲想着,墨王军也不过如此,他狂妄的朝着城楼上大喝一声:“鼠辈。”
施浮丘话音刚落,隔着北城门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女音,嗤笑着回了他一句:“鼠辈叫谁呢。”
施浮丘正琢磨着这女音甚是耳熟,便见着城楼之上出现一抹女子身影,长发高束,马尾飞扬。
战甲披在她身上,衬得她英姿飒爽,丝毫没有女子的柔弱和胆怯,眼里充满了无畏。
她单脚跨在城墙之上,手肘撑在腿上,端的一副讥讽的姿态对着施浮丘嘲道:“宵小鼠辈,当初老娘打的你满京城乱爬,最后龟缩在了花街柳巷的女子裙下。施浮丘,你都忘了吗?”
!!!
施浮丘面色铁青,他身前身后的那些兵听了这话,难免都在咬唇忍笑。
韦从安也是低下了头,这事他也听说过。
当年施浮丘他爹本就隶属于顾世清下属,顾世柔打小就从他爹手底的部下,一路打遍了京城。
是以,韦从安也知道施浮丘无法反驳,更不敢这时跟他四目相交,触了霉头。
“顾世柔!当年你仗着汇亲王是你爹,对我百般折辱,今日我若破了城,有你好受的。”施浮丘指着城楼,怒不可遏。
顾世柔向着城楼之下扫了一眼,颇为遗憾的‘啧’了两声:“可惜……蒋湛被我的儿子给宰了。否则,一问他便能让你整个施家军都知道,当年是老娘折辱你,还是你原本就是手下败将!”
施浮丘此番回京带的兵都是亲兵,只有蒋湛一个顾家军的旧部。
是以,顾世柔扫了一圈也没看见熟脸,颇为失望。
施浮丘听闻蒋湛是被赵兴文所杀,心神一震,随即又想到若是赵兴文无事,顾世柔不可能出现在这城楼之上,心下一松,反唇相讥:“想必你儿子也没讨得好去,怕是活不了了。”
顾世柔长缏一扬,甩出破空之声,她立直了身子收起了懒慢之姿,直指施浮丘:“有本事你自己来攻,老娘让你有来无回!”
施浮丘胸口一阵气血翻滚,差点忍不住打马上前。
可他还是忍住了扬鞭的手,面色沉静的并未夹马出列。
作为操纵全军的主将,他须得压阵调遣,怎能被一介妇人就吆五喝六的上前一战,那岂非……反倒是给了顾世柔的脸面。
是以,他紧了紧缰绳,思虑了一番,扭头对着韦从安下令:“你去!”
韦从安本能的应了声:“是。”
应完了才摸了摸后脑勺,心中惊觉……不对啊!
他小眼睛眨巴了两下,面色吞吐,犹犹豫豫的对着施浮丘小声推脱:“施将军,人家点名道姓唤的是你,我去……不太合适吧?”
施浮丘眸中戾气大盛:“主将岂能随随便便应了一介妇人之激,成何体统,何况本将还要操持大军。”
韦从安心中骂骂咧咧,这是普通的一介妇人吗?
格老子的自己不敢应战,还要逼的他前去受辱吗?
施浮丘见他虽不吭声反驳,却也勒紧了缰绳不愿上前,皱着眉头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马屁股上。
韦从安坐骑受惊,嘶叫一声不管不顾的向前冲去。
他勒停不住,城墙之下只得弃马腾空,接着一跃而下。
韦从安立在城门之前,身后是千万军兵,已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这时候若是后退回去,那也没脸在军中再待下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对着顾世柔拱了拱手:“久闻赵夫人早年英名,今日便来得罪讨教一番!”
施浮丘听了这话嘴都气歪了,什么叫英名?
她若是英名……那不就是变相的说自己当年都是烂名!
韦从安其实也没有那个意思,他只是从骨子里敬重顾世柔,将门之后,当年也确实威名远播,若不是后来顾世清急着将她嫁给了赵双全。
顾世柔或许能成为萧国历年以来,第一位女将军。
只可惜眼下各为其主,刀剑相向也实非他所愿。
韦从安敛去心中杂念,飞身上楼,顾世柔也喝令墨王军兵后退,放得他单枪匹马上了城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