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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初肃着一张脸蹙着眉道:“这么大的事,那肯定惊动了。”

    孔长辉咬了咬牙,他也是这般想的。

    可绑都绑了,他也豁出去了,对着夏初道:“明天我亲自去荆大人那里认罪。”

    夏初肃着的脸被他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逗得发笑崩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可不必,即便你认,荆启彬也不会认的,你可别吓他。”

    孔长辉听的一头雾水,这到底谁吓谁啊?

    “放心吧,他是我从荆启彬手里要来的,等会让人将他悄咪咪的送回去就行了,荆启彬会派人接手。接下来,就当做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就好。”夏初笑的一脸狡黠。

    起初还在傍晚时分,孔长辉带着解纪明从宫中回到大理寺时,去牢中跟夏初说了清心殿内发生的事。

    他说完了之后吞吐语塞,面红嚅嗫的问道:“少爷,要不你逃吧……”

    夏初当头斥了他一句:“说什么胡话呢,我逃了你怎么办。”

    孔长辉被他斥的眼睛闭了闭,咬了咬牙:“世道不公,这官不做也罢。”

    “天道不公,世道无情,人平不语,水平不流,忍受不公,不是懦弱的表现,而是为了更远的大局,你这般负气而言,史书也不会描你一笔刚正不阿,世人更是连你姓甚名谁都不会知晓。”夏初面色肃然,口吻很是生气:“你要做的不是怨天尤人,而是满怀壮志极力改变。长辉,你可还记得,你赴京前的赤子之心。”

    孔长辉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胸口:“我心犹存,只是不知该如何改变,也看不见大局……”

    夏初面色稍霁,语气也稍有软和:“同在天地间,官民两层天,你若当真褪去了这身官袍,才当真是什么也做不了。”

    孔长辉面色困惑的看着他,仿若再问,即便穿着这身官袍,又能做些什么?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管不了我的事,你还是可以管一管黎明百姓。你之所以看不见大局……”夏初顿了一顿,看了他和解纪明一眼,继而感慨而发:“那是因为,你们才是大局,是大萧的未来。”

    孔长辉和解纪明相视一眼,互相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心神震荡,两人朝着夏初端正的行了一礼,道了一声:“受教了。”

    夏初双手扶起他们二人,对着解纪明问道:“你今日来,可是有话想要问我?”

    解纪明面带赧色,原本有,现在没有了……

    是以,他摇了摇头。

    夏初轻笑一声:“浅乐呈上的确实是我手书,不过只是写给浅安的一封平安信罢了。”

    解纪明羞愧的又揖了一礼:“是我度了君子之腹。”

    孔长辉在旁插了一句:“现在就别说这些个东西了,少爷,你当真要上那牢笼去流放吗?”

    夏初摸了摸鼻子,面露狡黠:“上是要上的,流也要流的,只不过嘛……”

    两人同时‘啊?’了一声,不知他究竟卖的是什么关子。

    夏初凑到他们面前,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你们两在此替我周旋一二,我要出去一趟,若无意外,半个时辰就回来。”

    孔长辉连忙问道:“可有什么需要我准备?”

    夏初眸子转了一转:“先给我拿套夜行衣,稍后在给我准备一套衙役的衣服,和一块套牢笼的黑布。”

    孔长辉领着管西亲自去准备,牢中只余解纪明和夏初。

    “有话就说,你自己闷着也琢磨不出来。”夏初看着解纪明欲言又止,语气轻松的对着他调笑。

    解纪明面色尴尬的低了低头,咳了一声后方才由衷的感慨而言:“少爷刚刚的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微臣活了这一把年纪,还没有少爷通透,自愧不如。换位而思,微臣定是不能如少爷这般承了欲加之罪,还能欣然而至,少爷是如何做到的?”

    夏初转了转左手上的银镯:“将所有的不幸注入心底,心底便开出了最公平的花,你要什么亦或不要什么,片片花瓣都会逐一绽放……”

    就在解纪明还在咀嚼这番话的时候,孔长辉带着管西回来,夏初扭头对着解纪明笑着说了最后一句:“我这朵可是毒花,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孔长辉走了过来,将夜行衣递给了夏初,解纪明还面色怔怔的楞在那里。

    待夏初换好了之后尾随着他们出了天牢,走到窗前对着他们交代了半个时辰后在此接应,说完便是推开了窗轻轻一跃,顿时身影无踪。

    管西看着孔长辉就这么将夏初给放走了,一旁的解纪明居然也不吭声,忍不住还是上前对着孔长辉道:“大人,万一……不回来了,怎么办?”

    孔长辉还没来得及开口斥责,一旁的解纪明突兀的开口说了一句:“他不会的。”

    第548章 夜闯刑部

    夏初从窗户跃出,飞到屋顶的上方,却见白雪一片,一个人影都没影。他吹了声尾哨,片刻后一颗树的方向簌簌落雪,呼应了一声哨响。

    江阎正倚在树上,只见一个戴着黑巾的少年掠了过来,直到夏初摘下了黑巾,他才眨巴着眼反应过来,面色震惊的开口问道:“少,少爷,你这是要逃啊?王爷安排好了吗?我怎么没收到消息啊。”

    夏初啐了他一口:“逃你个头,边定人呢?”

    江阎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他被一个叫边皓的唤走了。”

    夏初‘啧’了一声,打量了他一眼,递给他一个黑巾蒙面:“行吧,那就你吧,抓紧时间。”

    江阎扁了扁嘴,正想抱怨那句‘行吧’怎么听着这么嫌弃呢,转眼见他说完重新拉上黑巾覆面,点枝而起,瞬间没入黑夜,赶忙也覆上黑巾追了上去。

    “少爷,咱这是去哪啊?”江阎好不容易追了上来,忍不住问道,若是要出城,方向也反了啊。

    “刑部。”夏初简洁的回了一声,却给江阎说的脑子懵了一懵,差点脱口而出,咋的,大理寺的天牢没刑部的舒服啊?

    想了一想,也不能够啊,这不马上连牢都不用坐了,即刻启程流放了嘛……

    夏初见他速度莫名慢了下来,回头瞥了他一眼,略带嫌弃的说道:“你快点,我只有半个时辰。”

    江阎连忙提了速度与他比肩:“这……去干啥呀?”

    “绑人。”

    江阎差点一个失重落了下去,还好夏初眼明手快的拉了他一把。

    虽然隔着黑色的面巾,江阎还是能清晰的感到夏初的面上一定挂着笑意,连那双星目都弯成了月牙,眸中满是狡黠之色。

    “这不合适吧……”江阎咽了口唾液,随即接着开口:“少爷要绑谁,你说一声,留在这等我好了。”

    夏初轻笑出声:“如今我这名声,还在乎这?”

    “那倒也是。”江阎自然的点了点头,点完了才发现不对:“诶,属下不是那意思……”

    夏初倒是不以为意:“无妨,反正用的,也不是我的名声。”

    “那用谁的?”江阎狐疑的看了过去,心里泛着嘀咕,不会是用王爷的吧……

    夏初不答反问:“今儿怎么没在屋顶呆着?”

    江阎终于有了展示才华的机会,一脸自豪的说着老道经验:“下雪天自然不能栖在房顶,否则一夜落雪,若是有人上去一查便知屋顶有人。”

    夏初恍然点了点头,如江阎所愿赞许的看了他一眼,让他心里很是得意。

    两人落在了刑部的后院,荆启彬院子里的灯还亮着,两人轻手轻脚的走到窗边,夏初从腰上拔出一根银针,就在江阎以为他要飞针刺向里面的荆启彬之时。

    只见夏初一阵扎在了自己的喉间,江阎双目圆睁,瞳孔骤缩,连忙拉了他胳膊一下,用一双瞪大了的眼睛,无声的问道:“咋了,这么想不开啊?”

    夏初蹙眉挥开了他,拈了拈喉间的针,又轻轻咳了两声,屋内的荆启彬警觉起身,向窗户走来:“谁?”

    夏初给了江阎一个眼神,两人破窗而入,江阎直接了当制住了荆启彬,匕首横在了他的脖颈之处。

    “你可知本官是谁,居然敢私闯刑部。”荆启彬额上青筋直跳,余光瞥见那匕首寒光森森,嘴虽然硬着,身子却不敢乱动分毫。

    “荆启彬,你这不是废话吗?”夏初嗤笑一声。

    可这声音一出,江阎的手便抖了抖,夏初用的还当真是王爷的名声。

    只不过,不是自家王爷,而是煜王爷……

    荆启彬被江阎那双颤抖的手弄的,连带着心也跟着颤了颤,忍不住将头往后靠了靠,后脑勺都顶在了江阎的脸上。

    直到江阎反应过来,将匕首拿稳了,离了他脖子分毫,他才沉声对着夏初怒斥:“司南,你以为蒙了面,本官就听不出你的声音吗?”

    夏初眸中假装露出一丝微愕之色,随即敛了下去:“我来,只是想请荆大人帮个忙。”

    江阎心中默默赞了一声,这眼神戏,演的好啊!

    荆启彬却是冷哼一声:“用这样的方式,请本官帮忙?”

    夏初对着江阎挥了挥手,江阎微微皱眉,却还是毫不迟疑的收回了匕首立在一旁,只是冷冷的盯着他,若是轻举妄动或出声喊叫,随时打算一袭而上。

    “这不是刚刚怕荆大人不小心惊动了旁人,才出此下策。”夏初拱了拱手,聊表歉意。

    “本官和你家主子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深夜来此究竟意欲何为。”荆启彬摸了摸脖子,面色仍是不虞。

    “我要,苑广义!”夏初说的极为轻巧,仿佛跟他讨要一杯茶水一般。

    “你在跟本官说笑?”荆启彬冷着脸沉着声,若他不是煜王爷派来的人,此刻早已大声喊人,擒进大牢严刑拷问。

    “荆大人别急,我不过借他用上几个时辰,子时之前一定完好无损的物归原主。”夏初边说边走到桌边坐下,颇有些反客为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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