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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民女总要交代前因后果。”苏浅乐拜了一礼接着道:“元宵灯市那夜他回府后很是开心,我因为身体病痛难忍也没有睡着,听到了他回府的动静就想去找哥哥。小侯爷便与随时传唤我哥,让我哥也住在他的院落里,我去寻我哥的时候,在屋外听到小侯爷正在炫耀他与小贩串通,事先获知了灯谜答案,诓了四殿下与他打赌,骗了一座饮味斋入了侯府。”

    堂外不知是谁感慨了一声:“原来小侯爷当初是这么赢的啊,难怪答的那般快!”

    旁边的人听了他这话,一拍大腿刚要应和开口,孔长辉冷眼扫了过去,对着管西吩咐:“拉出去,杖责二十。”

    管西应声带人将他拉了下去,没一会后面刑房传来惨叫之声,撕心裂肺。

    他身旁那位刚刚还准备开口应和的人,暗自庆幸,刚才幸亏还没来得及开口。

    有了这立威,堂外无人再敢议论。

    孔长辉看向苏浅乐,面色悻悻:“你这说的还是毫无关联,本官要治你……”

    “孔大人,她说的事关本王清誉,本王还要多谢她告知此事,你若因此想要罚她,本王便要疑你是否假公济私,害怕她继续吐露实情,揭发小侯爷的真面目了。”萧言竣开口打断,眸底泛着阴狠的光。

    “孔大人让她接着说吧,这番故事想必她也编了许久,我又岂能负了她的心意。”沉默了很久的夏初突然开口,语气淡淡的,神色却恹恹。

    苏浅乐闻言身子一僵,听到‘负了心意’的字眼,双手捏着衣摆不停揉搓。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神情截然不同,分外冷漠。

    “我在屋外偷听,后来听到他开门的声音赶紧躲了起来,见到一个面貌完全陌生的男子从房中出来,可声音还是小侯爷的声音。我这才发现,原来他是易容了。我见他走后才赶紧回了院子,也不敢去找哥哥,更加不敢告诉他怕连累了他。直到我见到了一张画像,才知道少爷去韩阳都干了些什么。”她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两旁的衙役出列了一人接过呈了上去。

    孔长辉接了过来,见是一副少年的通缉画像,又分别交由刑部尚书荆启彬和御使大夫冯谆查阅。

    待他二人也看完之后,才皱眉对着苏浅乐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不认识此人也实属正常,您大可以给小赵将军看看,想必他能认出来,这幅画像正是贴在海捕公文上面的,那画上的少年,正是年初入了赵家军营里的军医衣刀,那画上的样貌与我那夜所见他的易容,如出一辙分毫不差。”

    萧言竣听着苏浅乐悦耳的指控,抬眼看向夏初,见他面上虽然极力隐忍,却还是依稀可见神情很是受伤。

    他弯了弯唇角心中倍感满足,自从夏初下山以来,他被压的太久,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夏初踩在脚下。

    萧言竣很想看看,素来瞧不上自己的夏初,被所有人唾弃,是怎样一副美好的画面……

    光是想想,他就兴奋不已。

    萧言竣抿了抿唇,目光移到面色怔怔,还在看着手中画像的孔长辉,对着他看似提点的说道:“孔大人,你又识不得,还不赶紧让,能识人的小赵将军上前指认,自见分晓。”

    萧言竣这话说的在理,孔长辉也反驳不了,只好对着左边的赵兴文请了一声:“还得麻烦小赵将军,上堂来辨认一眼。”

    赵兴文原本支棱在那里,还老大不情愿,秉文在他身旁轻声说道:“那是衣刀的画像,你指认的只是衣刀。”

    赵兴文看了秉文一眼,见他微微颔首,这才出列走去堂中。

    赵家军营里的人基本都见过衣刀的模样,这事确实也捂不住。

    衙役将画像从孔长辉手中接过,递到了赵兴文手上,赵兴文看了一眼放回衙役手中。

    “这是衣刀的画像,可跟小侯爷有什么关系。”他说到这里扭头眯着眼,自上而下的打量着她:“苏浅乐,黑灯瞎火的你又说你心中极为害怕,还能看的这么清楚,真是不容易。”

    孔长辉看着萧言竣面色一凝眉目一皱,连忙先于他开口:“劳烦小赵将军了,还请小赵将军先行退下吧。”

    赵兴文闻言也没坚持留下,只是故意从苏浅乐的身后走过,俯下身去,对着跪在堂中的苏浅乐,丢下了一句满是不屑的骂言:“狼心狗肺的东西!”

    第534章 认罪

    苏浅乐的身子很明显的僵了一僵,低下头咬了咬唇。

    赵兴文退下去之后,孔长辉就着他的话对着苏浅乐问道:“小赵将军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夜色为时已晚,苏浅乐你当真看的这般笃定?”

    苏浅乐抬头,面上俨然恢复了从容的神色:“大人,我当时虽然身体抱恙,可眼睛却是好的。”

    孔长辉微微一揶,只好看向夏初问道:“小侯爷可有话辩驳?”

    夏初垂着眼睑:“孔大人只需将苏浅安从韩阳召回,一问便知她所言是否属实,何须我辩驳。”

    “这是自然。”孔长辉见他一副不愿自行解释的模样,只好附和着点了点头。

    其实孔长辉起初在听见苏浅乐满嘴胡言的时候,也曾想过夏初说的这话。

    只是,从韩阳到京城,这一来一去的时间,耗费的也太久了。

    他稍加思索了一番,看向苏浅乐继而开口:“仅凭你一面之词,本官也不能断定小侯爷就是衣刀。”

    萧言竣在旁忽然冷哼了一声:“孔大人,你这么断案未免有失公允,莫非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包庇小侯爷不成?”

    坐在一旁的御使大夫冯谆被萧言竣看了一眼,立马出声附和:“是啊孔大人,如今人证苏浅乐已经清楚指认,小侯爷就是那画像中的逃犯衣刀,你居然还认同了小侯爷的话,说是要召苏浅安回来问询,指认画像的人也不是苏浅安啊,这故意推脱,难免让人心生不公。”

    冯谆这一番话下来,绵里藏针,字字句句明里暗里,都在指责孔长辉包庇夏初,惹得民声埋怨,朝臣们也相继对孔长辉此举表达不满。

    孔长辉何曾陷过这种境地,顿时恼羞成怒,真想抛开读书人的身份,撕了这身官袍对着那群毫不知情的官员百姓,一顿破口大骂。

    可他不能,他甚至不知该如何替夏初辩解。

    明明知道苏浅乐满嘴谎言,可他一人孤立无援的话语,即便说了出来,又有谁信呢……

    若是能等到苏浅安回来……

    可耳边绵延不绝的声讨,还能让他们等的到吗?

    “孔大人,你这样,确实不太稳妥。”就在孔长辉本就崩溃的边缘,刑部尚书荆启彬在旁,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荆启彬的话,代表着原本中立的那一方。

    这次,也向着萧言竣那边倾斜……

    夏初却在此时转身,向着苏浅乐迈了过去,他步伐很是缓慢,仿佛异常沉重。

    一步一步的,踏在了苏浅乐的心上。

    “浅乐,你真的确定那人是我?”夏初站在她的身前,面色隐忍着巨大的悲伤,语气里却有着难掩的悲凉。

    苏浅乐低下头去,看着他的足尖立在自己的眼前。

    她顿了一顿,继而缓慢却又坚定的回道:“是。”

    夏初俯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也罢,我不知你为何会如此,可终究是我负了浅安之托。但愿煜王爷,能够让你得尝所愿。”

    苏浅乐面色一怔,继而抬头向他看去,夏初却已转身朝着孔长辉开口:“赵家军营里的那一把大火,确实是我放的。”

    孔长辉傻在原地,连带着一旁的荆启彬也楞在了那里。

    夏初这一认,虽说烧的全是尸身,未曾伤及一人性命。

    可,这也是大逆不道,天理难容。

    就连皇上也护不住他,就算念及赵老将军、侯爷和他娘亲当年的恩情,也无法让他立足于萧国。

    即便最后能保下一条性命,最好的下场,也是戴罪之身流放蛮荒之地。

    孔长辉连连摇头,焦急又小声的劝道:“小侯爷,您别这样,我们可以坚持等到苏浅安回来,他是苏浅乐的哥哥,他的话总归能让人信服。”

    堂内堂外的人虽然没有听见孔长辉的话,却听见了夏初刚刚亲口认了罪,许是太过突兀也委实出乎意料,所有人竟然呆在了原地,都没有回过神来。

    而原本面色怔怔跪在那里,看着夏初背影的苏浅乐,却听见了孔长辉的话……

    事已至此,她已然没有回旋的余地,咬了咬牙,她从袖中再次取出了一封书信,双手呈上。

    在一片寂静无声的堂中,她忽然开口:“既然小侯爷认了,我便接着说了,这是我无意间在小侯爷房中看见的,大人一阅便知。”

    衙役上前接过,将信呈上,孔长辉强自按捺心神展信一阅,面上神色大变,惊惧不定的抬眼看向夏初。

    荆启彬见孔长辉的脸色,居然能比刚刚夏初认罪之后还要难看,那面上参杂着震惊怀疑和恐惧,这些复杂的情绪在他的面上不停交织。

    看起来,竟然有那么些狰狞。

    他心中好奇,什么信能将他吓成这样,起身走到他身边接过来也阅了起来。

    这一看,腿便有些软,连他都要伸手扶在孔长辉的椅背上,方才稳了稳身子。

    孔长辉侧目看他,对着他问道:“下官才疏学浅,还想问一问荆尚书,这左下的印信,是否当真是胡国王玺?”

    “是。”荆启彬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液。

    这不废话嘛,若是假的他能失态到腿软,去扶孔长辉的椅背嘛!

    御使大夫冯谆收到了萧言竣的示意,也起身走了过去,对着正在私语的孔长辉和荆启彬开口说道:“二位大人不若给我掌一眼,让我将这信读出来,也好让这堂内堂外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冯谆这话说的没什么毛病,荆启彬顺手就将信递给了他。

    孔长辉抿了抿唇,他没有资格将这封信拦下。

    可若是这封信,被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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