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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马华才手上的家伙什没停,头也未抬的回了句:“‘我听说’三个字去了就是了。”
夏初面色一怔:“你倒是真不自谦。”
巫马华才抬头,倒是一脸的认真:“这是事实,我何必否认?”
……
这闲聊有点聊不动啊,夏初单手环胸,另一只手搭在环胸的手上,食指轻点着自己的脸颊。
巫马华才见他这般模样倒是起了身,对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儿?”
夏初轻点的手顿了一顿:“这么明显吗?”
巫马华才笑了一笑:“我来了这么久,你除了指派我干这干那,何曾跟我闲聊过?”
夏初面带赧色:“这不是都说你不好相与不爱理人,我就知难而退了。”
巫马华才斜眼看他:“那你眼下这是迎难而上?”
夏初‘诶’了一声,挥了挥手:“我现在觉得,你也没他们说的那般不好相与。”
巫马华才看穿了他的尴尬也不点破,只是歪着头道:“所以少爷,你想不通来我这搭茬又是为的什么事儿呢?”
夏初轻咳一声,他本来心中想着,这善于做机括的人心思也理当缜密,这一环扣一环的活儿一般人也做不了。
是以,跟他闲话几句没准能茅塞顿开,眼下见他识破索性拐着弯儿问道:“我有一个朋友。”
“哦?”巫马华才质疑了一声。
“嗐,不是我,我真是有一个朋友。”夏初听了那声不屑的哦有点急眼。
“继续。”巫马华才干练简洁。
“他的东西被人拿了,我猜拿他东西的人是想要栽赃嫁祸,可我思来想去,近日也无甚理由让人有机可趁,所以是图什么呢?”夏初将刚刚看到那封信的疑惑说了一说。
不料,巫马华才回的极快:“无非就是两点。”
夏初意外的看了看他:“哪两点?”
“其一,他的理由你不知道,不代表无机可趁。”巫马华才唇角牵起一抹笑:“其二,确实暂时无机可趁,可日后总有可趁之机。”
夏初被他一语点醒,在看向他时,顿觉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脸,此时噙着的笑容宛若渡了层智慧的光。
夏初对着他夸赞:“可以啊,不愧是巫马家的后人。”
巫马华才敛了笑容摊了摊手:“很简单的道理,好比我若是看见了不错的零件,也会收集起来,日后总有用的上的地方。”
夏初点了点头:“你这比喻倒是清奇,那如何让这零件用不上呢?”
巫马华才把玩着手中的零件:“零件在我的手中,就不可能用不上。”
夏初闻言撇了撇嘴,巫马华才却接着道:“不过若是你说的事情,那也很好解决。”
夏初眸光一亮:“哦?”
巫马华才扔着手中的机括,漫不经心的道:“既然他是偷换了东西,必然就要以此物拿给他想要误导的人看,那么,对他想要误导的人直言相告不就好了。”
夏初一巴掌拍向他:“华才你做什么机括啊,有这大才不做军师真是浪费了。”
巫马华才皱起眉头:“给你铃铛的人没有告诉过你,第一位一统天下的君王,当年身边的那位军师,正是我们巫马一族的先祖么?”
夏初举在空中的胳膊僵了一僵,那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这不能怪他才疏学浅,白若霏也没有跟他提过啊,提过吗?还是他自己忘了……夏初又有些不确信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下山后在侯爷的书房里恶补了一下萧国的史记,可也不至于会看到第一位开国皇帝那儿去呀……
夏初轻咳两声,作势掸了掸他肩上的灰尘在顺势收回了手。
“华才,不若我将你送去做个军师如何?”夏初心中算计着。
巫马华才倒是爽快的点了点头:“悉听尊便,不过我们的约定,只有一年半了。”
夏初被他一揶,撸了撸袖子道:“嗐,你……”
他刚开了个口,寒弘便前来禀报萧慕白醒了,正寻他过去呢。
夏初扭头对着巫马华才恶狠狠的吩咐:“继续做你的机括吧,等着我用一年半的时间将你榨干!”
第410章 长大
夏初离开巫马华才的院子后,重新写了封信,让萧梓穆私下先行告知皇上书房内的青竹灯被人换过,向皇上请求悄悄追查以免打草惊蛇。
他将这封信交给寒弘,让他快马加鞭送去侯府交由丛廷,若是还来得及,便替换了之前交由他的那封。
寒弘领命退下,夏初这才去了萧慕白的房间,和他说了一说,在将军府与赵老将军的一番谈话。
而寒弘一路快马加鞭,将将在去往侯府与宫门口的途中赶上了丛廷,将信交给了他,又转述了夏初的话。
丛廷重新带着信送进了宫,萧梓穆那会儿还在瑶华宫内看望莲妃,一则也是听闻了莲妃与皇上最近闹得有些不快,二则也想亲眼见见她身旁的宫婢珠儿。
萧梓穆问了问莲妃那晚究竟因为何事,与皇上闹了些不快。
“我和你父皇能有什么不快。”莲妃神情淡淡的,说完略带疑惑的抬眸问道:“倒是你,几时起,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以前的你,不爱夹在在权利的中心,不是素来都是置身事外的么?”
萧梓穆看出莲妃有些不悦,也知道这几次的事情让她难免心悸,斟酌了一番言词才开口:“以往不过是我自以为的置身事外,母妃,从我诞生是个皇子开始,无论愿不愿意,我都已经置身于这个漩涡,若是这江山日后由四哥继位,我们当真能独善其身吗?”
若是以往不知萧言竣的手段,不知这百姓疾苦,他或许还会如莲妃所言置身事外,到了弱冠加封为王,自请一块封地去做个闲散王爷。
可如今,他几经生死方才知晓,这段时间若是没有夏初的庇护,尸身都凉透了,这些年他未曾争过。
可是他们呢,连郑中光都未曾放过。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别人眼里的阻碍,与其等着别人给他致命一击,还不如早早收了做个闲散王爷的幼稚想法,去好生搏一搏。
莲妃听完他的话叹息一声:“你自幼看似温和,其实性子比谁都执拗。”
萧梓穆见不得她神伤的模样,担忧的唤了声:“母妃。”
莲妃牵起一抹清浅的笑意:“罢了,我原以为你一世清傲不愿争这皇权,既然你选了此路,便不可在瞻前顾后。”
萧梓穆颇为无奈的跟着一笑:“母妃,我们本来就别无选择。”
莲妃爱怜的看向他,萧梓穆其实不知,他原本是可以选的。
鞠家虽然一直在朝堂上蛰伏,不说能够力保他上位,可若他无争位之心,护他一世富贵平安还是可以的。
可眼下,他已然进入了皇上的视线不若以往那般,既然兴起了这念头,这条路除了披荆斩棘,便是在没有退路。
“若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母妃说,咱们鞠家还是能够办事的。”莲妃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萧梓穆原本就没打算要莲妃帮衬,他想要争这个皇位,说大了,是见识了古皖的民生疾苦,想要为百姓做点事。
说小了,也不过是想手握至高权柄,可以护他想要护的人。
不过,既然母妃这么说,萧梓穆思量了一番还是试探的问道:“母妃宫中伺候的宫婢,是不是都跟了您很长时间?”
莲妃端起搁置了很久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你是想问珠儿吧?”
萧梓穆眸光一亮:“母妃知道?”
莲妃轻笑一声:“你发现的倒是快。”
若是那珠儿偷换的是其他物件,他也未必能够知道的这么快,偏偏她换的是那盏青竹灯,萧梓穆苦笑一声:“母妃知道却一直故意放她在身边?”
莲妃眼光掠向殿外的方向:“哪个宫内没些钉子,拔了这一个还会安插另一个,不若索性都养着。她是丽妃的人,跟了我七八个年头了,这些年来也未曾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昨日里尤蕊跟我说,见了她趁你守在慈安宫门口的时候,偷摸进了永宁殿,我原本还想查查她意欲何为,你今日倒是主动来和我旁敲侧击了。”
萧梓穆面色有些震惊,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的母妃是个毫无心数的女子。
没曾想,母妃居然如此精明。
当初夏初第一次告诉他,永宁殿里的向寻,是萧言竣安插的钉子,他查明后便想将其除之,夏初当时也是对他说,养着也有养着的好处……
莲妃见了他的神色,拉过他的手放在掌中轻轻拍了拍:“怎么,觉得母妃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心思纯洁?”
萧梓穆还在刚刚的余悸中没有回过神来,略略低了低头:“没,没有。”
莲妃的神情忽然肃了起来:“穆儿,你要知道,这后宫之中,但凡还能安然活着的,哪里还会天真无邪。朝堂亦是如此,你若心思还是如此单纯,母妃还是去求皇上赐你一块封地安度余生,好过送死。”
萧梓穆闻言抬头:“母妃所言儿臣记下了,刚刚只是一时震惊。”
莲妃唇角抿起一丝苦涩,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母妃虽然不如你心中所想那般干净,却也只为自保未曾做过他想,原本想护你一世都心思单纯,可你终究,还是选了这条最难走的路。”
萧梓穆握住那只抚在他额上的那只纤纤玉手,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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