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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也好,毁尸灭迹。”

    夏初掠下屋顶后早已带着边定来到井边,两人脱了外衣,放到桶里浸透。此时,见他们四人离开,赶紧捞出衣服,示意边定跟他一样,从头顶往下笼在身上,夏初又顶了大半桶水,便要往火海里冲去。

    边定一把拉住他,满脸悲壮的说:“少爷我去吧,火势太大了,要是我出不来,你就赶紧离开,免得被人发现惹祸上身。”

    夏初一把反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还得扶着头顶的木桶,急促的斥了句:“啰嗦。”

    两人一脚踹开了门,冲进客栈。发现那灰衣男子不知怎的被压在那些残肢断骸之下,散落的尸体上面还压了房梁瓦片,全身都被严重烧伤。

    夏初放下木桶赶紧将他扒拉出来又抬到边定的身上背着,将大半桶水倒了一半浇在披着他两的衣袍上,喊了句“走”。复又将剩下的水倒在自己披着的衣袍之上,跟着边定往外冲去。

    待两人惊险万分的迈出了屋子,后面的客栈顷刻轰然倒塌。

    两人喘着粗气相视一眼,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哈哈大笑起来。

    “少爷,这个人没呼吸了。”边定将他放平,探了探鼻息,惋惜的说道。

    夏初过来把了下脉,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入他口中,压了舌根,合起嘴巴,迅速捏了下下颚和咽喉的交接处。男子喉结滚动一下,药便喂下去了。

    边定看他手法如此娴熟,不由问道:“还能这么喂药?”

    “不然你想用嘴喂他么?”

    夏初蹲在一边,左手托腮,微微歪头,抬眼看他。

    边定面色涨的通红,指着烧成乌鸦般的灰衣男子问:“这,救不活了吧。”

    “一息尚存,非常微弱。他体内还有经年累月的毒,难怪毒发时那四人笃定他出不来了。”夏初检查后说道。

    “那少爷还喂他吃药干嘛?”

    “算他运气好,遇到了我。”夏初看了他一眼,复又吩咐边定:“先把他背到我们马那边,这火势太大,过不了多久就要来人了。”

    边定心中虽然疑惑都这样了还能救?双手却是早已拉了一把,将他背在身上跟着夏初去到马边。

    夏初拧了一些树叶汁参杂着烧焦的碳枝,在包裹里拿出一件衣服,撕成一块,在上面写了张药方交给边定。

    “他这样子骑不了马,你去庆城寻一辆马车,将这些药抓来,速去速回。”

    边定本想说些什么,看着夏初的神色,抿了抿唇,接过残布,应了声是便飞身去了。

    夏初从马上卸下了干粮袋和清水,靠着就近的树木,席地而坐,吃了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附近的人发现火势严重,已经三三两两的聚集起来救火。

    夏初守着那个昏迷的人,蘸着井水替他擦拭。让他肌肤得到冷却,降低余热,以免继续伤了皮肤。并且冷却还可以达到适量的止痛作用,只是,夏初看了眼他,也已经没有知觉了。

    他又将剩下来的衣服一件件的撕成布条。直到渐渐泛起了困意。才听到马蹄声将近,边定终于驾着马车回来了。

    夏初让边定把药摊开,他熟练的混合揉搓在了一起。又从靴中抽出一把小匕首,在火折上荡了两下,接着划开男子周身的衣服,用刀尖挑开已经黏在皮肤之上的布料。拿着之前撕好的布条敷上刚刚揉搓的药迅速的包扎起来。

    待弄完了之后,和边定一起扶着他上了马车。车里空间有限,那人也没办法躺下。夏初只能放他坐在底板上靠在自己的怀里。

    “愣着干嘛,赶车去啊。”夏初吩咐道。

    边定抽了抽嘴角,还是赶车去了。

    等到入了庆城,天都已经亮了。

    寻了间客栈住下,吩咐小二拿了文房四宝送进了房间。

    夏初提笔给秉文回了封信,又列了些药方和一些医治用品。

    让边定去送信和采买。

    待边定提了药箱和药材回来后,夏初便让他先下去休息,自己开始在房内为他施针。

    这男子虽然烧伤看着瘆人,浑身起满小水疱,但好在还不是最严重的那种皮革炭化状,他随身带了上好的玉肌膏,涂上之后只需防止恶化,大半个月后应当无碍。

    最麻烦的是他体内的毒。夏初观这男子也不过二十五六,可这毒在他的体内起码也有二十年了。应该以往都是定期服用治标不治本的解药,方能活到现在。

    夏初昨夜用一颗裂魂丹吊住了他的命,此时施针压了他的毒。现下,他气虚体弱。还解不得,慢慢来吧。

    将双手置于盆中洗净,夏初上了另一张床和衣而眠。

    他今日真的是累坏了……

    第48章 入军营

    夏初这一觉睡的深沉,直到申时日铺方才醒转。下楼用了些饭食,补了些干粮清水,便回屋唤着边定背着那男子上了马车。

    马车内早被边定铺满了软枕,看这架势,是不愿再给夏初驾车了。

    夏初知道他不喜出现在人前,也不矫情。下了车,关好车门,便去前面驾车去了。

    一路走走停停,因着那人的伤势不能太过颠簸,还要勤加换药,隔段时辰还要施针压毒,原本快马两天的路程,硬是走了五天才入了韩阳。

    夏初驾着马车到了军营,在营外拿出了侯爷给的信物兰花簪,交由小兵通传顾总教头。

    不一会,便见着一位身高七尺开外,步伐苍劲,面色黝黑的军装男子大步走来。

    “顾总教头。”

    夏初行了一礼。

    顾未易目光炯炯有神的打量了他一番后开口:“即是贵人所托,你便随我来吧。”

    “是。”夏初拉着马车进去,却被小兵拦住了马车。

    “顾总教头……”夏初连忙轻喊一声。

    “马车里有人?”顾未易看了眼拉马车的夏初问道。

    “是,我有位朋友受了重伤,总不能弃他于不顾。”

    顾未易走到马车后面开了车门,赫然看见一个浑身烧伤,包成白色粽子的人靠在软枕上。他关上车门,对着小兵们挥了挥手。

    夏初终于跟着他进了军营。

    一路上都有人跟顾未易打着招呼,顾未易一一点头回应,带着他来到西角处的一间帐篷前。

    “贵人说了,你想要个单独的住处。便只有这里了,军中一切都极为简陋,你还得多担待。”

    “已是极好,多谢顾总教头了。”

    “军医本就辛苦,日后还要劳你多加照顾我军中受伤的兵了。”

    “应该的。”

    “还不知该如何称呼?”

    夏初想了一下道:“是我的不是,忘了跟顾总教头说,在下衣刀。”

    顾未易从怀中掏出了那根兰花簪,有些不舍的递给了夏初道:“那衣大夫便先行歇息,晚点我在召集大家伙认识一下。”

    夏初收好了兰花簪,行了一礼道:“是,顾总教头慢走。”

    待顾未易走后,夏初费劲巴拉的将那烧伤男子从车里弄了下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半背半拖的弄进了帐篷。

    那男子似是被他摔的疼了,微弱的呻吟了一声。

    夏初见他终于醒了,一边小心的一点点将他挪到床上,一边对着他说:“你现在身体虚弱还是不要说话了,现在醒了等会弄点东西给你吃,慢慢就恢复气力了。”

    男子抿了抿唇,又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我知道你渴了,但是现在你还不能喝水。你烧的严重,喝水容易水肿,出汗了还容易让伤口溃烂。忍忍吧。”夏初一边说着一边拿了小块的棉布浸湿了擦了擦他的嘴唇。

    烧伤男子的眼睛其实也睁不太开,只余一丝缝隙扫荡。夏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想要表达的,即便有。唔,他现在也表达不了……

    夏初起身对着他说:“我还是出去为你弄点吃的吧。”

    夏初出了帐篷一路问着摸到了伙房处,花了些碎银买了条鲫鱼,借着伙房自己煲起了汤,时不时还往里面撒些带来的药材。趁着小火慢熬的时候,夏初又买了点牛奶,煮了两个鸡蛋。

    夏初借了个食盒装好,提着回了帐篷。

    回去后将男子小心的扶起来靠在床上,先从食盒里拿出牛奶喂他,在将鸡蛋剥开撕成小块送进他嘴里,最后又喂了碗鱼汤,剔了些无刺的鱼肚让他吃了。

    待他吃完后,夏初回到桌上,将剩下的鲫鱼汤都吃完,又把碗筷收了起来。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回身又给他嘴边递了颗药。

    男子也不犹豫,张口就吞了下去。

    “你倒是吃的干脆。”夏初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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