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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暖暖气结。她瞪目结舌的表情很可爱，秦悦然不由惬意大笑。他这样笑着的时候，脸上就有很青春的味道，像是阳光，有遍洒大地的温暖，连乌云都舍不得遮盖。
可是暖暖不行，她的靠近是毁灭。
忽然轻松地笑了，暖暖说：“襄婷没告诉过你，我已经结婚了吗？”
“暖暖，我很喜欢你这样的笑，很恶劣但是很可爱。”秦悦然不相信，他靠着树干笑得像只得意的猫儿，她是没有理由拒绝了吧！他笑着接着说下去，“由其你开玩笑的样子很迷人，让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秦悦然，暖暖没有开玩笑。和她结婚的人是我表哥，不然她怎么会住在我们家？”赵襄婷站在十步开外的枫树下，姿态轻松，神色复杂。
“你们聊！。”暖暖微微一笑，丢下面色苍白的二人。
他们对视，十秒过后，一起转身，步向相反的人生。
枫树上，一只紧握的拳头透过密织的枫叶，轰然击向树干。哗啦啦，一些枯黄的枫随劲风飘落，有红色的水从青筋暴起的拳头滑入棕黑的枝干……
第二十三章 爱罪滔天
那一场汹涌的浪涛
暖暖用笑容拂平
其他事都与我无关
我只爱七七
——
秦悦然只是暖暖半个月的平静生活里，一支小小的插曲，不影响生活。那个周末她是一个人过的，孩子以至小之龄夺得轰动全市的初中生作文一等奖，夏威夷的旅游是给她的奖励。
暖暖趴在学生公寓的书桌上看书，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城市另一边那个小小的家了。她很害怕，那里的死寂，自从赵襄荣走后，她就开始害怕那里。
即使宽敞的学生公寓比那里更加安静，暖暖也愿意留下。她还是没有见过自己的室友，对面房中那唯一的一只红色密码箱也不见了。暖暖想，大约那个女生知道室友是她，所以不敢来了，以免被病毒感染。
暖暖预备搬七七回房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僵硬，她看到，那个人，他又出现了。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即将隐入黑暗前的灰白色。
有一秒钟的时间，暖暖以为自己又会像上次一样，激动地操家伙，但没有，她只是笑着摇摇头，低头关注自己的七七。
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自从入学那晚后，暖暖习惯性地关注起那棵桑甚，这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她想，应该改掉了。
暖暖在灯火通明的公寓里安静地睡去。她不知道，那条灰白的身影，他用了一夜的时间站成僵硬的化石，在那棵时而有果落下的桑甚下。
——
如果说
爱你是错
那么
我已经犯下了滔天的罪过
可是
你能不能原谅我
——
洛阳第八次被拒在西南山洛家的门外时，娇俏的脸色晦暗了下去，乖巧和甜美再不能伪装。
她没有错，坚持这样想的时候，洛阳心里就多了丝不满。自她五岁懂事起用了十三年讨好的洛外公，在她执意改哥哥为千醉后，那张苍老的脸就再没显露出一分慈色，当即划出分界楚河。
千醉说，要坚信自己所相信的，自信是一份不可阻挡的魅力。洛阳很自信，她坚信洛外公是疼爱她的，他如此做定然有说不出口的原因。洛阳坚信老人家是疼爱她的，就如同她一直坚信千醉是爱她的，只是出于某一种原因，不能接受一样。洛阳很自信，她相信自己身上有一份不能抵挡的魅力。
但，洛外公的绝决，多少还是让人有些受伤，费尽心思孝敬了十几年的长辈，突然地就冷了脸，不给理由。洛阳觉得老人家未免太不近人情，她想找他问清楚，却抬不起再次按铃的手，刚才直开进门的小车里，洛阳没有眼花的话，老人家脸上都是冷漠，他明明看到了她。
洛阳决定等，这个周末，她有的是时间。应该是每个周末她都有时间，以前她的每个周末都是属于千醉的。妈妈小时要她学的钢琴，后来要她学的其它一切东西都因此荒废。她的学习成绩一直也不怎么好，千醉说女孩学再多的东西，将来都是要嫁人的。他说，美丽的洛阳天生就是用来给人疼的，只要可爱漂亮就好，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必要的。有千醉护着她，妈妈从来不会多苛责她半句。
洛阳决定等，她相信洛外公在关注她，他一定舍不得她在门外等太久，洛阳一向很自信。
第二十四章 真伪不辨
在你的心里
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开始恍惚
开始害怕
面前蒙上了一层雾
如果我说爱
是不是从此
我将不再有退路
——
路灯亮起，一盏连着一盏，以病毒的方向迅速传染至能通往别墅的山脚。
洛阳抖索在十月金秋的夜风里，无袖的双臂环抱在胸前，颤抖得如同道路两旁长条的花莆里，高低不平但错落有致很有杂乱艺术气的野藤草。这个山腰地势很好，城里万家灯火，霓虹闪烁。
洛阳的自信终于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在她即将暴走的前一刻，有一辆车驶来。白色的桑塔那押着刺目的探路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行驶过来。
半眯眼，唇上扬，笑不露齿，温柔的气质需自然优雅的姿势陪衬。洛阳双手合提粉白色时尚小包自然半垂至前腹，一个寒冷的颤栗在夜晚隐形。
“千醉！”洛阳优雅地迈近。‘哧’刺耳的刹车声，洛阳心里一提，车好快！
车内的人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一直不见回音。
五分钟后，洛阳忍受不了寂静蔓延在四周的诡异，伸手敲了车窗，她叫：“千醉！”声音颤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可怜兮兮。几枚染有亮粉色蔻丹的纤指，背光时有夜光莹亮的痕迹。车内毫无声息，洛阳半弯着腰想看清车内的时候，洛千醉笑着下了车，从另一边。他笑：“阳阳，怎么不进去？不冷吗？”
“不冷。”努力忍住搓胳膊的冲动，洛阳温柔微笑。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被外公拒绝，“从昨天就没看到你，你去哪儿……呀！千醉，你喝酒了！”洛阳惊讶无比，“你还抽烟。”这实在是一个震惊人心的消息。
“傻阳阳，瞎想什么呢？”他笑着伸手搭上她肩膀。路灯的昏黄下，纤瘦的手臂上布满小小的颗粒，粉白色，很可爱，很晶莹。哈上一口热气，不动声色，晶莹的疙瘩瞬时粒粒饱满，他笑得惬意而放肆，唇角上扬成一泓优美的邪弧。
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笑过，洛阳徒然心跳加速，这样的姿势，这样的温暖，这样的暧昧，他褪尽了温和，却致命般诱惑！
他说：“今天陪朋友，沾了别人身上的。阳阳的哥哥可是十全学生，怎么会做那种不乖的行为，对吧！”
洛阳点头，表示相信。但是她秀气地皱起眉头说：“千醉，还是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吧！他们会带坏你的。”洛千醉在学校里没有多少朋友，外面却有不少来往的人。洛阳见过几次，大多是一些身体外形气势都标有“不良”标签打扮的年轻人，洛阳就亲眼见到他们打架时不要命的狠劲。不知道为什么，十全好学生千醉会和他们混这么熟，而且他们待千醉态度总是很崇敬。
洛千醉无所谓地笑了笑，可有可无，他说：“知道了。阳阳是准备要回去了吗？”他指指候在路边的车，路灯下，司机趴在方向盘上熟睡。
“也好，快十一点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小心成熊猫眼就不漂亮了。”不等她开口就笑着说，“来，哥哥送你上车。”
“千醉！”洛阳不满，没有说理由，不能出口的理由。她以为他会带她进屋，他从来就当她是公主。
“怎么了？”洛千醉温柔地笑，“还有什么事吗？”
“千醉！”她眼中有乞求，期待他的心有灵犀。
洛千醉到底没能一点通，他捏捏洛阳鼓起的红唇：“阳阳，以后要叫哥哥知道吗？我不想让暖暖误会。”
“千醉！”洛阳大惊失色，路灯下，她娇俏的脸孔一片一片地染白，声音刀划玻璃般尖锐，“你怎么又提起那个神经病？”半个多月的风平浪静，她以为千醉的玩笑早已水过无痕。她不知道，平静的湖面下，是怎样的汹涌澎湃。
单纯，不，单蠢的她又怎么看得出来？他的嘴角吊起一丝嘲讽，隐在光线的背后，声音一如往常温和。
“阳阳，不要这么没有礼貌，她很正常。”
“她哪里正常了？”他第一次责备她，为了那个神经病。洛阳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膛破碎，连带她的声音也带了碎裂的玻璃，那些尖锐的断角混乱地挣扎着，将她的心一片片支离。“她不过就是一个冷血的怪物，她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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