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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向她告别，只有一张无字的卡片，他让襄婷带给她。
……
我是爱上了记忆
还是记忆中的你
还是记忆里
那双凄苦的眼睛
我想
好象都是
……
第十九章 很疼很疼
阳暖阳暖
太阳的阳
温暖的暖
暖暖你要笑着
因为你是阳暖
因为你有七七
——
暖暖没有同桌，自从入学别人得知她‘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后，流言以光的速度传播。没有人愿意和她坐在一起，当然，她也没有一个朋友。虽然她可说是学校的名人，没人不认识。
对于别人指指点点，暖暖早已习以为常。回到公寓安置好七七，暖暖走在操场上，别人看她的目光好像又深了一层鄙视，莫名其妙！暖暖挠挠头傻笑，不偏不倚朝课堂走去。
“哎，你瞧就是她，听说她爸是做鸭的，后来被别人当作奸夫做掉了呢！”
“呀真的！怎么有这么下作的人？咦，那种垃圾死了活该，怪不得生了个神经病！”
两个女生从她身边走过，暖暖如遭电击。握紧拳头回过身，暖暖礼貌地笑：“同学，请问……”
“哎，走快点！别和这种脏东西来往，当心病毒传播。”一个女生拉着另一个女生跑远，洒下一路银铃般的嘻笑声，动听无比。
“暖暖早！”洛千醉来得很及时，不，很准时。他问，“那两个女孩，你朋友？”迷人的笑容似一柄锋利的尖刀。暖暖猜他的耳朵可能不好使，那么近没理由听不到，但听到了不会问，那是你朋友？
“不认识。”暖暖笑了一下，脸很白，脚步没有动，最近精神不太好，她担心自己突然动作会摔倒。深呼吸了一口，暖暖缓慢地转过身往课堂的方向走，洛千醉寸步不离，暖暖停下来。“学长有事吗？”
“没，就是想陪着你。”洛千醉似乎有些脸红，像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暖暖失笑，她说：“学长那天那一趟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何必再浪费你宝贵的时间？”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呢？”洛千醉上前一步，解释得有些焦急，激动得如同毛躁的小伙子。暖暖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很好闻，好闻到令人痛恨。气味很淡很淡，淡到几乎可以让人忽视，如果不是因为他靠得太近。
她忽然警惕地退后了三个大步，锐利地探索到他好看的五官上。好像只是巧合，他的皮肤很好，比她还好，没有一点抓伤的痕迹。暖暖记得很清楚，那天她的确伤了那个人，有指甲的血迹为证。没有那么好的伤药能一天就让伤痕销声匿迹，周四那天的新生欢迎会，他脸上也没有伤痕，而且他不喝酒不抽烟，全校皆知。
暖暖痛恨让人紧张的夜晚，什么都没有看清，所以没法比较。
“怎么了？暖暖，为什么这样看我？”洛千醉手足无措，脸颊红晕，仿佛遭情人怀疑逼视的初恋毛头小子。
“没有什么。”暖暖笑了，很礼貌的笑，也很疏远，“学长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不知道。”洛千醉无辜地摇头，“你告诉我你最喜欢什么吧！我一定可以帮你找到。”
暖暖皱了皱眉，笑容不减地说：“我最讨厌围着我转的苍蝇，不止是让人感觉到厌烦而已。”
洛千醉迷人的笑容只在脸上停顿了一秒，像是磁盘卡了碟，不影响表情，他继续笑，说：“我明天就买个最好的苍蝇拍，看到飞来的就打……”
暖暖终于装不下笑，柳眉竖起：“你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在才会引来苍蝇吗？”
“怎么会？”洛千醉哭丧了脸，“苍蝇只盯臭东西，像我这么……”
“你知道就好。”暖暖转身就走，走了十几步，终于忍耐不住回头：“烦不烦啊你？不要跟着我！”
“哎，你们快看，那个神经病给脸不要脸，竟敢凶我们的王子耶！”
“就是，给了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
“对啊！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一个鸭生的女儿有什么资格？”
暖暖悠然握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苍白的唇角缓慢勾勒出一道僵硬的弧线。
“你们胡说什么？”洛千醉板起脸上前将暖暖拥入怀中，喝斥围观的学生，“阳暖是我女朋友，谁以后还敢乱嚼舌根，我会用学生会的名义以惑乱之名开除他的学籍。”
“千醉！”
洛阳喊他名字的声音总是很娇俏，好看的笑脸在看到被他拥抱的暖暖时，蓦然一青，又很美丽地笑开：“阳暖，没想到你有这么坎坷的身世啊！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贴在布告栏里，好让千醉同情你啊！”
第二十章 他的故事
暖暖
是很幸福的味道
你是我
快乐的源泉
幸福的起点
宝贝
我最喜欢看你的笑脸
——
布告栏前围了人山人海，各种各样的唏嘘声此起彼伏。
暖暖跑得气喘吁吁，有人眼尖看到她，人群立刻自动分开一条通往布告栏的道路，像是迎接女王。当然这是讽刺点的说法，如果他们不要都带着或鄙视或同情或嫌恶或兴灾乐祸的目光。
暖暖无遐理会这些，她的视线触及正前方布告栏上呈几何倍数放大的照片和剪贴纸上。唇角的弧线越扬越高，逐渐放大到一个很美丽的程度，很美！很美！美到诡异！美到凄凉！美到撕心裂肺！
人群突然就都安静了下来。
……
那个夜晚，是她九岁的生日。她穿上了只在商场橱柜里才见过的公主裙，白白的，一层一层的纱，柔软的短发上卡了只漂亮的水晶王冠，美丽得像个真正的公主。
爸爸说暖暖就是爸爸的小公主，暖暖是爸爸快乐的源泉，幸福的起点，所以爸爸给她取名叫暖暖。暖暖笑得很甜，自从知道爸爸喜欢她的笑之后，暖暖笑得更甜。
暖暖很乖，在那个江南小城最大的酒楼里等待爸爸去给她买最喜欢的樱桃水果蛋糕，她等啊等，等啊等，一直等到天都黑了，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爸爸都还没有回来。然后就有喧闹的尖叫与吵杂来自大门口，她听到爸爸的声音，欣喜地跑过去……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暖暖绝不会喜欢只有一家店才独有的樱桃蛋糕；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暖暖不会过这个生日；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可惜，没有如果……
警笛声呼啸而来，那个男人脸上有一条凶恶的刀疤，他临上车前再狠狠地捅上一刀才逃窜而去……
暖暖有一年没有哭泣了。那一年里，她很幸福，很幸福，很幸福……
那个男子，有一张沧桑却出色的脸，惨白色。他倒在地上呻，吟，九岁的小女孩穿着雪白色的公主裙跪坐在他身边。小女孩并不强壮，却是拖起了男人的上半身拥进怀里，鲜艳的红色蔓延她雪白的裙，纯洁的雪白色开出大朵大朵血红的花。
周围全是陌生的尖叫与警笛，还有不停闪烁的闪光灯。现场还来不太被隔开，围观的人群或鄙夷，或害怕，他们说，这个人活该啊！连耿老大的女人也敢碰。不要命了！就是就是……死有余辜、人渣、垃圾……
“宝贝，不要哭！”男人强撑起掌拭去小女孩的泪，他断断续续地说，“爸爸给暖暖取这个名字是要暖暖笑着的，咳……咳……暖暖是爸爸快乐的源泉，咳……宝贝不知道，暖暖出生的时候，爸爸是多么的幸福，多么的快乐！咳……咳……”鲜血自他口中不断溢出，惨白的面容倒映着小女孩呆呆的眼。
“咳……咳……宝贝，爸爸对不起你，其实暖暖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暖暖六岁的时候爸爸就知道了。因为……咳……因为恨你妈妈的不辞而别，所以，所以……所以才……咳咳……咳咳……可是我的宝贝是无辜的，是爸爸错了，爸爸对不起你！咳咳……我有，我有写信告诉你妈妈，让她来接你。咳，暖暖要幸福啊！暖暖一直是爸爸心里的宝贝，从来，从来都没有……”终，还是没能说出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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