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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归去，
啊，
不如归去。
曲毕。穆言修依旧静坐着深思，没有注意到我已经弹唱完了。这首歌的词确实写得很好，或许，触及到他对央灵儿的怀想了吧……
“弹得很好。”他终于开口，竟红了眼眶。
“这是把好琴，才能弹奏出如此感情。”
“既然，你喜欢的话，这琴你带回府上吧。”穆言修起身“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来软红楼了。”
［第一卷:第二十一章 心心］
月影斑驳，独坐在窗前，轻抚着那把古琴。看着不远处穆言修的房间忽然熄灭了烛火，他睡了。忽然，想到了深宫之中的柳妃娘娘。古代的女子，命运都是如此的凄惨，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爱情。央灵儿也是个刚烈的女子，可以决绝地选择死亡。
“小姐，夜深了，该睡了。”月儿拿起一件衣服给我披上。“小心着凉。”
“月儿，我睡不着，我想一个人去花园里走走。”
夜真的是深了吧，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在石阶上坐定。
“不要坐在石阶上，太凉了。”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响起。
“你怎么又在这？”我奇怪穆言修怎么老是能在我身边冒出来。“你、你不是已经睡了吗？”
“谁说我睡了？”穆言修反问。
“你、你房间的灯，噢不，是蜡烛，不都熄了吗？”忽然意识到，这样讲，会让他觉得我一直都在暗处观察着他。“我没有要刻意看你的……”
“我看见你房里一直都还亮着，就想着过来看看，月儿说你在这儿。”咦，这么说，他也一直都在观察我的房间啦？“先起来吧。”他脱下外衣，铺在石阶上，“好了，现在可以坐了。”
“我……”忽然觉得心里一暖，这家伙竟然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今晚的月色很美。”他在我身边坐下。“又怎么能少了美酒。”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手中拿着的酒壶。
“我不会喝……”
“不会？你洞房那天不是还喝得烂醉。哦，对了，想起来我们的交杯酒都没有喝。”穆言修倒好了酒。把酒杯递给我。
“真的不会喝……”我可不想再一次出丑啊。
穆言修不理会我，倒好了酒，“好吧，来！”他伸出手，示意和我喝交杯。
我竟然傻的不想拒绝。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穆言修轻轻地揽住我的肩。我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我想听央灵儿的故事。”我觉得有些头晕，可是现在靠着他，反而觉得很舒服。
“她？”穆言修说，“你不是都知道了？”
“我想听她和秦歌的故事。”我大着胆子问，对于秦歌的好奇已经很久了，能被央灵儿喜欢并为之殉情，这也绝对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好吧。”穆言修竟也答应。
“讲啊，你不是说好的嘛……”我头晕乎乎的。
许久的安静。
“喂，你讲嘛……”我转过脸，抬起头看他。他的唇忽然盖在我的唇上。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这、这是……
能感觉到他温柔的气息，他吻得很小心，很安静。我微闭着眼，却又偷偷地看他俊朗的面容。因为我不敢相信，眼前的，真的是之前那个冷漠无情的穆言修。
放开我，他轻声说，“韵儿，你爱不爱我？”看着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的担忧。
“我……”我怎么好意思说。吻都被你吻了，真是过分！
他认真地看着我，“没关系，我只想听实话。”
“恩。”我轻轻地点头，哎，怎么脸好烫，都怪这酒喝得。“我是你的王妃，我只喜欢你，也只想被你喜欢。”
他听到我的回答，浅浅的笑，并没有很开心的样子。“那么，韵儿，你答应我，忘掉所有的过去，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好吗？”
“恩。我答应。”关于过去，我想记得也没办法记得啊。之前很好奇的，但是既然听他这样说了，那些过去的回忆，应该都是些不开心的事，不去了解也好。
“你真的很想知道秦歌和央灵儿的事？”穆言修问我。
“恩……想……知道……”舌头有些打结了，惨了，这个酒的酒劲上来了。
“那个时候……”穆言修的声音在我耳边越来越远。
……
“喂……喂……醒醒啊！你要我讲的啊，怎么可以自己睡着……”
“嗯……别……别吵……”
［第一卷:第二十二章 故事］
上回穆言修讲的央灵儿和秦歌的故事，我只听到了几个字，结果便不省人事了。后来又死缠着穆言修讲了一遍。（那么接下来，在这里就以第三人称的形式写下，反正是他讲的故事加上我个人的一些细节想象拼凑完整的。凑合着听下吧。）
话说……
秦歌是个医药世家的子弟。他们家几代单传，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宫里的御医，到了他这一代，他执意要违反家族的规矩，拒绝入宫当御医。只因喜欢云游四海，不喜荣华富贵。
王爷曾经得了一场奇怪的病，看遍宫里的御医，却不见好转。一日，王爷坐在轿上，在轿里轻咳了几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大胆的拦下了轿子，并掏出一剂草药，递给了王爷。王爷服用过后，居然神奇的好了。（这个很像现代版的广告，很夸张，但人家王爷就是这么说的。）这就是他和秦歌的初识了。
王爷和这个奇怪的男子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一同去了软红楼，边喝酒、边听唱小曲。只见得一个微施粉泽，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的女子，低眉信手抚琴而歌，清辞丽曲，一曲唱罢，坐在台下的两人竟忘了喝酒。
穆言修呆住是因为，他不敢相信天下竟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女子。一个和自己喜欢的女人长得如此相似的女人，悠悠然演奏的样子，确实是很能拨动人心弦的。
女子宛转蛾眉，轻启丹唇，接着又吟唱一曲：
芳雪落天际 伶人歌楚凄
自古红颜多哭泣 泪落洗菩提
英雄划剑依 歌去人影稀
谁知明日是分离 台上望珍惜
我歌声与君兮 何日再重提
君不闻曲相寄 天下皆足矣
英雄划剑依 歌去人影稀
谁知明日是分离 台上望珍惜
唱一曲别离 谁在君怀里
昨日相依 今夜又相离 歌伶笑泪滴
一出悲戏终相离 佳人老矣
唯戏幕里英雄美人再交替
笑谈千年传奇
这女子虽和林于韵长得相似，但是她的身上却有着林于韵身上所没有的一股清灵之气。听罢此曲，素来清高的秦歌竟也感叹，“姑娘，云容月貌，目若秋水。可谓绝一代之丽。”
后来，秦歌竟然肯答应穆言修常住穆王府上，放弃了云游的生活。只为能时常见到这个绝代的女子。
一日，忽然流言四起，纷纷传闻穆王府的王爷要娶央灵儿为妻，为此，已经和皇上闹翻。穆言修愿为她放弃王位。那些时日，秦歌在软红楼夜夜留醉。没有人知道，他和央灵儿私下可否有过相知相许的故事。只是，在穆言修大婚的那日，秦歌喝得烂醉，口中一直吟念这一句诗：“清瑟怨遥夜，绕弦风雨哀。”
洞房花烛夜，新房内的烛火亮了一夜，只听得一首凄怨的歌曲回荡至天明。
穆言修醉问央灵儿，“你不喜欢本王吗？”
央灵儿长眉连娟，微睇绵藐，“灵儿是什么？不过是个戏子，陪王爷演这一出戏罢了。王爷既不曾认真，又何必寻问灵儿是否用情。”
“好一个聪慧的女子！”穆言修叹言，她早就知道自己娶她并非出于真心。穆言修逼近她，“像你这样灵慧的女人，只怕本王最后会只假戏真做，无法弃舍……”
“呵，”央灵儿笑得温婉，“王爷恐怕不是这样的人，倘若王爷真要我这人，在软红楼就要了我了，”
“哈！”穆言修笑，“好，本王就放过你了，在王府你只要给我唱曲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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