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入狱(2/3)
“你是说，她没有把利刃架到你脖子上威胁你吗？”
“你是……”古雷克感觉对方有点眼熟，起身走到铁栏前，面对面仔细打量了一会。“诺鲁？你是半年前在博尔德大道突发胃病的那个人，对吗？”
“不必放在心上。但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告知我们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吗？现在是几点？”
原来整个牢房都是附魔加禁魔。
古雷克感觉有点不对劲。
“呃……”好像雌性还真的做过一模一样的事。古雷克陷入沉默。
“你是昨天黄昏时分被押送过来的，一直昏睡不醒。现在是下午四点多，可能已经五点了。”诺鲁顿了一下，视线短暂地斜着落在艾丽的身上，但马上就收了回去，好像怕自己的眼睛被污染似的。
等狱卒终于回来的时候，古雷克已经饥肠辘辘。他本来就受了伤，经过治疗，耗费许多能量，正是需要补充体力的时候。可以看出，身边的雌性也很虚弱，尽管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吱声。诺鲁的身影刚出现在外面，他立刻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有些东西不方便携带，所以我就拿了面食、糖果和蜜饯过来。”诺鲁提起自己拎着的一个大袋子，然后展示了自己腋下夹着的东西。“还有这几条过夜用的毯子。”
“谢谢了，”古雷克诚恳地说。
古雷克无言以对。往好处想，起码没禁了治疗术。他望着诺鲁走过来，歪着脖子，扭着身子，勉强把东西从缝隙里塞进来。
看来外界已经得知他被逮捕的事情了，这在古雷克的意料之中。他毕竟在宫廷有官职，而宫廷丑闻往往传播最快。但是人们都认为他一个体型更大、个头更高的兽人是受了人类的胁迫？哪怕他已经当众狂暴过？
“收到。”
“……当时醉得太厉害，实在很不像样，”名为诺鲁的狱卒脸红道，干咳一声。“总之那次承蒙圣手阁下的关照，才不至于遭受什么严重的后果，事后还没有收取我任何费用。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圣手阁下呢。”
“主城区白鹿街斐雅花园15号。去西路鲜花市场对面左转走小道最快。不用为钥匙而费心。大门和整个院子应该都被轰飞了。”
雌性好像是以为他要重复刚才的提议，眼睛闭着，嘴里嘟囔，“算了吧，我没什么胃口。”
“明天下午就是审判了，”诺鲁等他接下东西之后说。“陛下已经得知了此事，会亲自审判你们，然后作出裁决的。今晚好好休息吧，圣手阁下。相信陛下一定会秉公执法，还你清白。”
“好的，这不违反规定，包在我身上了。”诺鲁说完，转身就走。
“啊，这个……”诺鲁露出为难的表情。“统领大人专门传下话，要这边好好看押住你们，还说不准把膳房的粮食浪费在一个阴险刺客和一个，呃，他口中的无耻叛徒身上……”
“不用担心，圣手阁下。”古雷克意外地听到宽慰之言。“这么多年下来，大家都知道你妙手仁心，医术高超，是奥克多姆最宝贵的资产之一。你在这里逗留只是暂时的。统领大人正在外面快马加鞭调查案件真相。不肖多时，一定能证明那个该死的人类刺客如何威胁你，迫使你屈辱地服从她。到时候她就会被推上断头台，而你沉冤昭雪，获释出狱。”
古雷克已经放弃解释自己最起码也算个共犯了。目送诺鲁离开，他转身把多余的毯子铺到地上，然后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
“对，就是我，”狱卒惊喜地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古雷克捏了捏鼻梁，没有为难狱卒，而是换了个请求，“可以去一趟我家吗？那边也有食物。”
“没事没事，”诺鲁连忙表示。“我给你从这个缝隙里塞进去可以吧？注意不要让皮肤碰到栏杆，否则会触发强电流。顺便一提，这里也不能使用魔法。”
“有烤饼哦。”小小地雀跃了一下。“要吃吗？”
看来还是很消沉。古雷克盯着雌性的背影，有点发愁。他低头又看了看袋子，意外地，在昏暗的光线下发现若干新玩意。一个主意冒出来。没有惊动雌性，他悄悄把东西放到了地上，布置完了，然后轻点她的肩膀。
他很清楚狱卒没有帮忙的义务，特别是考虑到他和艾丽的罪名有多么难听。危害种族安全和叛国肯定是少不了的。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提供协助，即使是为了报答他往日的……姑且说是恩情，搞不好要把自己搭进去。
倒是很符合埃格莫克一贯的恶霸作风。
她犹豫一会，转过来了。入目的火光点亮了蓝眼睛，冷色掺了橙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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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转过来看看，”古雷克轻声说。
“圣手阁下的家是在哪里呢？”
过一会，果然见诺鲁回来了，脸上带着尴尬的神色。
“我可忘不了你冲着我身上的帆布包尖叫，追问它的皮从哪里剥来的样子。”
“圣手阁下，你在那里感觉怎么样？”话一出口，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蠢，狱卒连忙改口，“我是说，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如果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请尽管开口。”
古雷克回头瞥了眼。雌性不知何时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膝盖间，整个人像是乌龟缩进了壳里一样，不理会外界的动静。也许刚才那些话让她心里不好受。或者单纯是饿了？毕竟已经在牢房里待了一天。他皱皱眉，把脸转向狱卒，这次换了个话题。
他看到一直沉寂着雌性动了动，似乎对这个提议有兴趣，但马上又耷拉下来了。
诺鲁又走了。
古雷克掩饰不住面上的惊讶，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管你听到了什么，实际情况都没有传闻的那么夸张。”
“可以请你给我们一些食物吗？”
这段时间，他和雌性的关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且他光速习惯了她现在的样子，已经有点记不得之前是如何表现的了。虽然那只是一个月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