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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之肃就是见不惯她这副鸵鸟样子,在外人面前有不痛快不发作,偏在他跟前使小性儿。

    伊绵正是情绪脆弱之时,男人不但不安慰,反倒凶巴巴的。

    伊绵将双膝往怀里抱紧了几分,不说话,眉眼低垂,委屈得紧。

    男人索性坐到她旁边去,“平日里喜食甜食零嘴,孤勉强纵着你,只要身子养好了就成。现下一个不乐意就不吃东西,这样下去,谁管得了你?若是以后嫁了人,孤鞭长莫及,你岂不是随意糟践身子?”

    伊绵目光闪动。

    嫁人?

    原来他也迫不及待将她赶出去。

    伊绵唇角勉强扬起,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看得男人直皱眉,周身都散发着戾气。

    伊绵没看他,脑中全是霍念衫的倩影。原本不觉得他俩有什么,现下男人的表现,却不得不让她怀疑。

    宁之肃忙了一整天,身心疲惫,晚膳仅在宫中随意用了一点,原想着伊绵听话,他也不用多分精力,可她总是这样任性,男人难免担忧。

    若是以后她不在自己眼皮底下,而是去了别的男人那里,不会被照顾好。她自己又不会照顾自己。

    宁之肃将手放在方几上,把酒壶移开,暗自叹了口气。

    伊绵小脑袋里装着很多东西,大多都与宁之肃有关。她想起那个不矜持的吻,明明是男人主动的,可那晚之后,太子就变了。

    她心下委屈得很。越想越觉得,定是自己不矜持,让男人讨厌了。想想霍家的那位小姐,端庄矜持,想必胆子也大,不会偷吃蜜饯,也不会闹着要宁之肃陪,更不会像自己这样,患得患失,像是随时会被丢出去的小狗。

    这么想想,她连养在后院的小马驹都不如。

    “怎么哭了呢?”男人有一瞬心慌,想着自己方才语太凶,忙将手伸过去,用指腹拭掉女子眼下的泪珠。

    “你走吧。”伊绵道,哭得双肩一颤一颤的。

    宁之肃坐直身子,不语。

    “我让你走。”伊绵食指指向门外,脸颊上的两道泪痕尤其可怜。

    宁之肃伸手拿茶杯,想喝口水冷静冷静,不与她一般见识,却把伊绵吓得闭上了眼睛,男人哂笑一声,怕成这样,还敢发脾气。

    他直接起身往门外走。

    忽然,腰身被女子抱住。

    第51章

    宁之肃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一阵风,将树叶吹得簌簌作响,未关紧的窗墉翕动,发出噪音。屋内暖意被一阵寒风侵袭。

    伊绵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双臂却把男人抱得更紧。

    她又道了一句,“别走。”声音小而轻,乞求意味浓厚 。

    男人身侧的双手握紧,缓慢抬起,抓住伊绵纤细的手腕。

    他阖上双眼,手上用力将女子的手腕掰开,语气冷静,“伊绵,松手。”

    伊绵闭紧了眼睛,睫毛不住地颤抖。她只知道若是自己放手,男人不会回来了。

    宁之肃咽了一口唾沫,好不容易才将粗重的呼吸放轻,竭力营造出一种沉稳无波的假象。

    有些念头,他不敢深究。譬如伊绵心情不好这件事。

    他可以给她所有,可无法,也不能够去探究女子心底的醋意。

    他害怕他真实的念头,同时也害怕她的坦白。因为有时得到的真心并不通往幸福,而是通往地狱。

    伊绵被男人冷淡的反应激怒,绕到男人跟前,头微微仰起,问道,“你平时都要为我出头的。今日却不闻不问,是因为霍念衫吗?”

    是因为这事牵扯他可能的太子妃,所以太子不愿掺和,不再像从前一样,护着她。

    宁之肃依旧未开口,甚至阖上了双眼,似乎尽力在抑制某种暴躁。

    伊绵平白鼓起的气势被男人的沉默击垮,她转而委屈极了,眼睛里渐渐起雾,咬着嘴唇,仍旧将视线盯在男人身上。

    “那你为什么……”伊绵的声音如蚊子般小声。

    “什么?”宁之肃睁眼,疑惑地问了一句。

    伊绵攥紧拳头,仰起脖颈,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那你为什么,那晚要吻我!”

    宁之肃看见伊绵裸。露的肌肤,因为紧张而泛着粉,耳垂颜色尤其鲜艳,红得滴血。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男人手伸过去,捏住她的小耳垂,用指腹揉搓。伊绵霎时软了身子,口中溢出嘤咛,勉强撑在男人身上,却没有推开他。

    宁之肃没说话,揉搓了她的耳垂,又继续往下,用食指指腹沿着光滑的耳后肌肤一直摸索到女子的锁骨窝。只一根手指而已,伊绵已经站不住,小手攥着男人的衣袖,靠着宁之肃另一只手的力量而站着。

    男人将她抱上床。

    伊绵双腿摩擦着,奇异的感觉像是虫子啃咬般折磨她。

    她的眼眸柔软得不可思议,糅杂着少女特有的羞怯与天真,还暗含某种不矜持的期待。

    她不想太子走。

    小拇指勾住男人的。

    刚才的问题男人还未回答。

    宁之肃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温柔体贴,甚至卸下了平时的冰冷,却让伊绵感觉不对劲。

    男人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清醒,只觉得愤怒异常。

    他道,“吻能代表什么?伊绵,男人身上的坏毛病,孤身上都有。”话毕,嘴唇蜻蜓点水般触了一下她的鼻尖,笑容晃眼,语气蛊惑,稍显轻浮,“你难道以为,我是好人?”

    伊绵想起宁之肃对待外人的样子。她久在后院,许多事情都是道听途说,可同样亲眼见过不少真实发生在眼前的场景。

    比如犯了事的大臣,在男人面前不住地磕头,涕泪横流,长跪不起,男人仅仅一句轻描淡写的“斩首”便打发了。

    比如某个丫鬟不小心喂药让她呛到,第二天便见不到人影,其余下人在那几天噤若寒蝉,伺候时都在发抖。

    她原本也怕,可是男人的底线越探越低。不知何时起,伊绵对男人同样的恐惧变成了十足的依赖和信任。

    可他眼下的话,实在是伤人。

    伊绵震惊中急着反驳,“你,你没有吻过霍念衫。”

    言下之意,男人只吻过她,意义特殊。

    宁之肃哂笑一声,用右手托腮,看着她,似乎在看什么笑话,“你怎么知道,孤没有吻过她。”

    伊绵全身都在颤抖。她鼓足勇气要捅破某层纸,却被男人三言两语就挡回来。

    她掀开被子,再也不想听男人的话,也不想看到他,径直跑了出去。

    她的脚上只有长袜,连绣鞋都没穿,方才站在殿内的地毯上还不觉得冷,等脚踩在青石板路上,女子才感觉到凉意刺骨。

    —

    霍太傅府上,霍念衫站在自家父亲跟前。

    霍政则看她一眼,道,“太后寿宴在即,点明让你进宫同我一道赴宴,到时候切记凡事低调,不要惹事。”

    霍念衫搅着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霍政则看女儿这个样子,又道,“你知道为父什么意思,就算心中不愿,也得听话。”

    听话,听话。

    霍念衫从来最怨恨的,就是自己父亲不争不抢的心态,连带着也成了对她的束缚。

    都是太傅之女,从前伊绵受父母宠爱,又有二皇子作未婚夫,在京城中出尽风头,不是最顶级的圈子,根本入不了女子的眼。

    可现在呢,自己同样作为太傅嫡女,只处处被教导谨小慎微,甚至父亲连太子都不许自己争取。

    连太后都支持她,她怎么肯。

    霍念衫尽力放平语气,对霍政则道,“太子殿下与我素来相识,并不反感,女儿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何况太子专注政事,平日太忙,难免对男女之事过于迟钝,不上心。”

    霍政则听到自己女儿这番话,冷冷地哂笑一声。

    太子费尽心机把持朝堂,对内对外管得死死的。

    这样的人,心思细腻敏锐,非凡人所能驾驭。却被自家女儿看做迟钝,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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