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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万不可!”伊荣正的声音苍老不堪,“绵儿,我和你母亲这辈子已无指望,你活下去,才是我们最大的期盼。”

    伊绵哽咽,点头。可她怎么放得下。尽管两位老人一再让她宽心,但这牢狱里的一切做不得假,他们的真实境况如何,伊绵想想便心痛难忍。

    回了别院,伊绵头疼难耐,屏退了侍女,也未用膳,只道自己想躺会儿,不想被打扰。

    从牢里出来,再回到这个奢华的别院,她始觉自己和爹娘没有两样,都被宁之肃囚禁着,不得脱身。只是她的牢笼,华丽一些。

    第19章

    宁之肃情绪不常外露,今日心情大好,也只是面容比平时柔和三分。校场外,吴山今日单独跟着宁之肃,因着吴远被遣去跟着伊绵,他对太子周遭的环境格外警惕些。多事之秋,小心为妙。

    待巡查完毕,已是下午。宁之肃治下有方,午膳跟着将士们一同在军帐中吃,并不挑剔。吃完后回太子府处理要务,宫里有女官来报,说是太后想他得紧,让他去宫里一趟。

    待宁之肃去后,才知太后安的什么心思,请了几位德行贵重的妃嫔娘娘,与他说道婚事。这里面有康妃,容嫔等娘娘,就是不见兰贵妃,气氛一时微妙。

    太后乐呵呵道:“当了太子,仍是一心扑在政事上,这一点可不像你父皇,自己个儿的婚姻大事也该抓紧点。”

    之前因为宁之肃将二皇子赶去封地的事,太后对他有些微词,但也知皇帝的儿子们比不得寻常人家,未出更大的事,已是万幸。斗来斗去终究不可避免。

    宁之翼作为三皇子,其母妃昭贵妃原是常在位份进的宫,虽然母家清贵,但向来不愿在后宫之争上脏了手,又有二皇子的亲母兰贵妃作梗,因而宁之肃出生后,昭贵妃没有争得在膝下抚养皇子的恩典。

    这么一来,宁之肃在太后那里反而呆的多些,比其他皇子更多了份照顾。

    见皇祖母已不再耿耿于怀,到底是偏爱他的,宁之肃回道,“让皇祖母费心了,只是孙儿目前还无此方面的打算。”

    太后将他唤至跟前,拿了荷花酥给他,道,“那可不成。”

    几位娘娘忙帮着太后说话,谈笑间,宁之肃颇为无奈,只得耐心听着。

    嫔妃们的珠翠交错,发出悦耳清脆的声音,太后的宫殿华美辉煌,灯火明亮。宁之肃不知何时走了神。

    太后唤回他的思绪,有些不满道,“你这孩子,惯是在这些事情上敷衍。”

    宁之肃规矩低头,称“是”。

    太后一时语塞,又想起二皇子去封地后,之前的婚事没了着落,年岁比宁之肃还大一点。只是如今太子之位上是老三,又是自己亲近的,到底还是将心偏给了他。

    “从前,伊太傅的那个女儿,时不时进宫来玩的,模样身段极好,言谈举止也没得挑。”她一时想不起女子的名字。

    宁之肃没什么反应,敬听太后说话。

    “若不是伊家犯事儿,许给你做侧妃也不错。你若是见了她,保准喜欢。”太后抿了茶,老年人,闲话是多些,“只是我眼瞧着那女子娇气得很,怕是个磨人的。”

    宁之肃掀开茶盖的手一顿,回道,“皇祖母说得是。”的确很磨人。

    旁边的康妃笑道,“太后,今儿您是说太子的事情,怎的说起无关的人来了。”

    “哎,瞧我这记性,”太后转向宁之肃,“哀家替你做了主,请了你母妃外家,陇西郡崔家的女儿来。”

    他虽与崔家有些政事往来,但对陇西郡女眷一无所知,推辞道,“皇祖母……”

    “哀家只是请她来,又没给位份,你怕什么。崔家向来清贵,你母亲生前在后宫也安分,等她来了,你若是喜欢,便娶回去,若是不喜欢,送回老家便是。”

    旁边的妃嫔打趣道,“太后娘娘慈心,太子可不能推辞啊。”

    还未等宁之肃说旁的,太后又道,“哀家让人接她去你府里暂住,不许把人给我轰走,便先当成表妹处处。这样安排,也是防着你非要躲着别人,一点机会也不给。”

    “孙儿……谢恩。”

    太后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平日里惯是个爱藏心事的,身边没个人知冷知热,终究不行。

    康妃敛了脸上的笑意,语重心长道,“太子,你母妃不在,太后时常念叨你的事,我们也替你着急。”

    康妃原是康贵嫔,膝下仅有一女,年岁尚小,她母家乃湘南人士,还算大族,人非常能干,只是被兰贵妃压了一头,无处施展才华。

    如今,随着他夺了太子之位,太后也有意正正后宫的风气,免得众人为兰贵妃马首是瞻,让她一家独大,于是提了康贵嫔为妃,学理六宫事。

    她无皇子,人品端正,若是能在后宫与兰贵妃较量,宁之肃也无须分精力提防后宫。

    有些默契与形势,大家心里都明白。

    “谢康妃娘娘,儿臣谨记。”

    —

    回了别院,已是戍时,宁之肃白日里奔波,饶是铁打的身子也累。别院门口的灯笼发出温馨的光亮,他下马后,紧蹙的眉目舒展,踱步往里走去。

    雨棠,雨兰和雨蕙三位贴身侍候伊绵的丫鬟匆匆赶至太子面前,跪下磕头。

    吴远也从其他园子里赶来,跪下道,“殿下,小姐不见了,正在派人搜寻。”

    宁之肃听罢,并没有露出多少着急,大跨步走进正殿,让吴远仔细禀告。

    吴远道了原委。

    伊绵从若卢狱回别院后,心情不佳,侍女们哄着她用了午膳。而后女子借口午眠,将其他人全赶了出去。众人想着小姐柔弱,也没多少警惕,待两个时辰之后再来敲门,已不见人的踪影。

    那窗墉一直开着,大约,是从那处翻窗而逃。

    别院四周安插影卫,小姐肯定逃不出去,但下人们在各处的园子里找了许久,至今也一无所获。

    别院里,侍卫们挥舞着火把,到处喊着“小姐,小姐”。三位近身侍奉的丫鬟也到处寻人,着急不已。

    夜晚风凉,小姐在外面呆久了,伤着身子可怎么好。

    宁之肃听后只让人继续搜,吴山问他是否要用晚膳,此时早已过了该用膳的时辰,也被男人疲惫地挥手屏退。

    他慢步走到伊绵的寝间,已数个时辰不见人,到底有些耐不住了。

    宁之肃用指腹轻拈伊绵昨晚搁在矮榻上的披肩,斗彩卷草纹,蚕丝织就,光滑亲肤,上面还有白檀的余香。

    旁边绣墩上垫着灵芝纹的软垫,上有一个镂空椭圆状小巧手炉,想是伊绵随意把玩的。她时常手凉。

    能到哪儿去。

    宁之肃扶额,倦意更浓。

    忽的灵光一现,宁之肃起身,大跨步去往放置衣物的殿中。

    这里大多挂着伊绵的衣裙,一年四季都有。宁之肃甚少管这些琐事,一并交予下面的人,只说柜子做得大些,边角不能锋利,免得地方不够,之后还得另辟,也得考虑人在殿中走动,磕碰的问题。

    他等不及证实自己的猜想,从外向里,将黄杨木柜门上嵌着的铜手环拉开。一扇扇柜门被打开。

    至某一个时,他停下脚步。

    伊绵抱膝蜷缩着,靠在衣柜边睡得正香。空间狭小,氧气稀薄,女子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红润的小嘴微张,额前的刘海有些凌乱,看得出来哭过,小脸还有些脏。

    本是怒火中烧的男人看见她这副略显狼狈的样子,一时哑了火气,单膝跪地,伸手想将人抱出。

    伊绵十分警觉,手掌才从她的腰处穿过,便惊醒。

    她咬唇不看男人,努力扯他的衣袖,想让他将手收回去。

    “这是闹什么?”

    伊绵的语气掷地有声,“只是不想看见你,而已。”

    宁之肃火气蹭得冒起,原以为她不过是贪玩才躲在这里,看来,是去牢里走了一遭,反骨上来了。

    男人笑得森冷,“不想看见我,为何?因为看见伊荣正在牢里受苦,现在想起来,我是仇人了?”

    “昨夜看你似乎也很投入,真是翻脸不认人。”

    他很懂得戳女子的薄脸皮。

    伊绵目光中的惧意被恨意覆盖,她一字字吐出,“我不会放过你。”

    毁了她一切的男人。

    “好巧,我也不打算放过你。”

    男人轻挑眉梢,话毕,一把扯出伊绵,不管她是否站稳,拖去了园子里。

    下人们看见,皆无声跪下,太子之怒,无人可承受。

    宁之肃从一个侍卫那里取了副镣铐,而后低声道,“都给孤滚。”

    园内再无闲杂人。

    伊绵仍是紧咬着下唇,不出声。宁之肃粗鲁地将镣铐打开,抓了她的手腕,一头拷在右手腕上,一头拷在亭中座椅的木质栏杆上。

    铐子用粗铁打造,重达数斤,表面粗糙硌人,拷在伊绵的雪白腕子上,极为显眼。

    “你做什么!”伊绵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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