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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檀楼时,偶听见几次“太医”什么的,合着那不是普通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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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宁之翼乃兰贵妃所出,皇后早逝,宁之翼本是他出生最高贵,最喜爱的儿子,但在许多事上,他确实只顾自己的地位,损害了朝廷,皇帝着实气恼。
堂堂大朝,软弱内讧至此,何其可笑。
“谁说给你喝了,是我想喝。”
黄昏,橘色光辉普照,太子骑马自郊外校场而归,铠甲加身,银剑锋利。
他现下只希望保持现状,既不冒进,也不退缩,好好守着从老祖宗手里接下的江山,待百年之后也算是有交代了。
“朕记得,你母亲外家乃是陇河郡,郡中人士皆清贵恬淡,重礼。你随你母亲,教养一贯是好的,没那么多臭毛病。”
朝中风气每况愈下。二皇子宁之翼为太子时,不是没有提过派兵出征,也曾打过几场胜仗,但因牵扯国库,还有各方势力的牵制。渐渐的,竟和皇帝持一样的态度。
宁之肃看着,嫌弃道一句:“娇气。”丫鬟们惯会察言观色,知晓这是主子满意,口是心非,没有多嘴。只伊绵一人觉得脸上躁得慌。
雨棠轻推伊绵,劝道:“小姐在此停下,太子恐会不高兴。”
待宁之肃沐浴后,换常服,晚膳已准备好,只等主人就座。
伊绵面上不显,耳尖红得滚烫而不自知,“我无事,不要喝姜汤。”辛辣得很,她不喜欢。
下马后,他随手扔了剑给下人,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身后的吴山和吴远牵了太子的马,往后院去,其余侍卫有序分散。
现下,如何好意思见面。
伊绵有些心惊,“怎会叫太医来?”她非皇室之人,就算还是从前的太傅之女,也没资格让太医请脉。
皇帝不知思及何事,连叹三口气。他看着宁之肃背脊挺正,面色红润,有些感叹于自己的衰老。
丫鬟道:“小姐那边已至回廊,快到了。”见宁之肃关心伊绵的情况,又道:“差人去请时,听雨棠说,小姐今日喜爱喝红豆乳汁,足足喝了两碗,在苦恼说晚膳吃不下太多呢。”
皇帝第二次让他坐下,宁之肃才沉默地坐在一边,端了碗筷,只食面前之物,目不斜视,教养极佳。
宁之肃道:“儿臣是自小看着父皇的一言一行长大的,随父皇,若是有无礼之处,乃是儿臣本身心境污浊,更加需要向父皇讨教。”
他随口问下人:“请脉了么?”
不仅是畏惧,不喜,还多了些复杂。男女之间的“坦诚相见”,最不该发生在他们俩身上,偏偏那男人迫了她,不仅欺负了她的身子,还硬要她在情。欲里沉沦。
他过惯了安逸日子,大把的钱花来造行宫,搜集宝物,仗着地广人多,底子深厚,外敌将犯时,一贯地采用绥靖政策,只顾自己的享乐。待问题越来越严重,须刮骨才能疗伤,皇帝更加逃避,只一味姑息。
没有父亲不喜爱被自己的儿子崇拜,强弩之末的皇帝也不能免俗。
“……”伊绵脸蹭得爆红。厅中众人,笑意微浮,只她一人尴尬不已。
黄花梨漆面圆桌前,两人坐得隔了老远,伊绵拿粉帕掩唇,微微咳嗽了两声。太子放下手中的茶盏,对下人道:“熬些姜汤来。”
宁之肃面色松泛,听了这话,没怪丫鬟多嘴。
伊绵不知宁之肃今日会来,自廊中走近,方从敞开的窗墉看见男人,脚步踌躇,不知是否该进去。
皇帝暮年已至,才发觉朝中隐隐有不好的势头。祖宗打下的天下,若是真败在他手里,那就真成了千古罪人了。
桌上的菜多属淮阳菜系,摆盘精致,滋味醇和,多见鱼肉。宁之肃用膳时用余光观察伊绵的情况,见女子口味不佳,想是之前用多了甜品,也不担心她饿着肚子。
“小姐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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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绵来别院之后,好不容易安抚下的心情又开始七上八下,被宁之肃的身影毁了大半。撇去昨晚不说,她自那事之后,还没见过男人。
今日,宁之肃自出宫后,先去各大将军府走了一遭,又回宫中的勤政殿处理了些要紧,规格高的政务,而后回到太子府,批改日常折子。批到一半,宁之肃喊了人,一同去校场,这里是训练新兵的地方,从前不受重视,如今得太子扶持,各处训练良好,往军营不断输送新鲜血液。
他眼瞅着宁之肃蚕食兵权,收拢各方,与其无谓地卸了他的兵权,倒不如让他试试,这天下交他手里未尝不可。
思及此,皇帝夹了一撮牛肉薄片至太子碗中,“平日事忙,朕都知晓。多吃些,别搞坏了身子。”
第17章
说是太子要的姜汤,到最后,那碗还是落了她嘴里。伊绵有些被呛到,三位丫鬟拍背,喂白水,递蜜饯,伺候得热心。
雨棠道:“回禀殿下,下午小姐多眠了几刻钟,奴婢不忍叫醒小姐,请太医晚上再来。食谱和补药方子都已给太医过目,说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