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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昨日男人已在怀中感受到独属于女人的丰盈,但那股气韵和模样却清纯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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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绵自那日后,越发贪懒,实在身子也不爽利,索性再不去接客,只卧在楼上看书画画,偶尔弹弹琴。丽妈妈像是生意忙不过来似的,未管她什么。她便放心起来,想着是逃过一劫了,又烦恼爹娘如今的状况,该怎么和宁之肃说,自己想见上一面。
凡事都有代价。
不久后,今月神色凝重地找上来,握着伊绵的手说:“绵绵,你可知如今伊大人和伊夫人是个什么情况。我听说……”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门紧紧关着,“秋决将至,有官员提议,趁着这次机会处决了你爹娘。”
声色场所,消息惯是灵通的。伊绵将手中的瓷杯紧紧捏着,指尖颤抖泄露了些许慌张。她不知何时送走了今月,马上收拾了些东西,准备去若卢狱,临到要出檀楼的门,才发觉自己自由受限,丽妈妈如何也不敢放人。
伊绵擦了眼泪,回到屋里,急得直咳嗽。
丽妈妈紧跟在后面,倒了茶水给她,一面吩咐丫鬟熬药来,一面劝道:“祖宗诶,你说你好好呆在这儿,怎么就想出去呢。若你真出了这个门,太子殿下那里让我怎么交代。”
伊绵只低头流泪,“您让我一个人呆着吧。”
丽妈妈想了半晌,暗示道:“绵绵,丽妈妈比你有经验,你听不听丽妈妈的?”
伊绵抬头,“什么?”
老板娘拍着她的手背,小声道:“你若是有事求人,就得投其所好,懂吗?”
她只是一个老板,自然不敢乱掺和太子和伊府的事,故而只是提点一二。
伊绵半知半解。
丽妈妈接着道:“凭你这副身姿,做什么不成。自己得主动点,知道吗?”
伊绵怔了半晌,有些不能接受,但现下却没别的法子了,她隐忍了眼泪,点头道:“我懂了。”
“哎,这才是好姑娘!”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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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月圆夜,檀楼的生意格外红火。四处挂满了各式的灯笼,里面点缀着一苗微黄的烛火,再加上桂花飘香,各厅里说话声和笑声不断,氛围轻松热闹。
宝相厅内,美酒佳肴铺了一长桌,十余位客人相互交杯换盏,不时交头接耳说些什么。他们身边各有一位姑娘伺候,负责布菜添酒。虽是公开的场合,不至于太过分,但软玉温香在侧,有人的手开始搭上姑娘的肩膀。
伊绵今日着间色织花的真丝短衫,下配竹青色的细褶百迭裙,梳了一字髻,上插两根茉莉花样的流苏步摇描金簪,举手投足之间,看着比以往大胆了许多。
旁边那位大人直勾勾盯着她,她淡笑着继续添酒,哪怕是有人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手背,也并不躲闪。
宁之肃身后跟着一众官员,在檀楼定了房间议事。组织的人与太子府素有往来,知太子不时会去檀楼,于是挑了这地儿。
男人今日身着紫色蟒袍,圆领大袖,黑革嵌玉长靴,因着是公事,走路时头颅微昂,淡漠地听着官员的汇报,不时用眼尾扫一下旁处,身上仿若带风。
随行官员最次也是三品。中秋佳节,太子名为体恤下属,所以酒楼摆宴一叙,实则众人知晓久未定论的盐稅一事兹事体大,拖不得,尽管是赴宴,心中也装着朝事,望酒桌上能向太子殿下详细汇报,尽早将细节敲定。
宝相厅双开门敞了半扇,隐约可见里头的热烈气氛,里面的各位爷乃是江南过来的,因京城派来的巡抚大人中饱私囊,他们一合计,便亲自上京参本,以望朝廷重视。
毕竟是富庶之地的官员,少了些野蛮习气,除却对伺候的人手脚稍有逾矩,倒也没太过分。
伊绵旁边的大人道:“年岁几何?”
伊绵一面奉茶一面道:“已十六。”
那位大人看着像是快三十的,但保养得不错,面容和蔼。他笑道:“若是在这里辛苦,姑娘不妨跟我去江南,我定不辜负。”
伊绵先前学了许多应对的法子,此时无甚反感,笑声清脆,“大人若是舍不得绵绵,便多来檀楼聚聚可好呀。”
女子声音绵软耍媚,哪里还看得出是从前那个教养矜持的贵家小姐。
她任那位大人将自己脑袋按在他肩上,眼睛失了些神采,很快又恢复了光芒。
大人将酒杯递给她。她犹豫着推拒,“还……还是不要了吧。今日绵绵喝太多,已是精力不济。”
“再一杯是无妨的。”
伊绵醉得厉害,看酒杯都几乎重影,还是端了酒,笑着便要饮下。
丽妈妈说了,投其所好。宁之肃要的,是她的不痛快,是她的堕落和屈辱。那么她给便是。
机会是主动争取的。她越是糟践自己,宁之肃就越能出气。到时候再向男人求情,才有余地可言。
大门被一个人重重地踹开,里面的热闹声戛然而止。众人望向门口,只见年轻的紫衣男子冷漠肃然,似是很不悦。
“张大人,您怎么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江南的一位官员在门口的人里看到一位相熟的,立马起身迎接。他口中的张大人乃是吏部尚书,算是顶头上司。
被喊到的官员侧身而站,不愿搭话,生怕沾了晦气。谁晓得这群地方上来的触了太子什么霉头。
场面一时停滞。
伊绵甩甩头,不知是宁之肃到来,抿了口花茶,未将视线投过去。
太子将右手抬起,向后挥了两下,让官员们先走。
里头的人见紫衣男子气宇不凡,已有几分猜测,但不敢证实。一位大人醉的神志不清,见眼下气氛不对,嚷嚷着“快来接着喝呀,管那人做什么”。
这番没头脑的话急得身边人捂住他的嘴,硬是把他摁来跪下了。
“太子殿下在此,速速跪下!”吴远喊了一声。
屋内跪作一团。大人们原本也没犯事,可见太子殿下这副漠然不爽的样子,心虚恐惧,甚至有些结巴地想要解释。
伊绵听见吴远的话,朝门口笑笑:“太子殿下。”
酒意壮胆,她喊得倒是亲切。
丽妈妈着急忙慌地赶上来,恰巧看见伊绵喊人的一幕,心凉了半截。这姑娘,是捅在马蜂窝上了。
“太子殿下,我没让绵绵出来待客呀。”丽妈妈急切地解释。这话不是假话。伊绵是自己个儿溜过来的。
“她最近都这样过的?”
丽妈妈道:“当然不是。殿下上次也来看了,太医说绵绵要好生将养,我怎么敢让她下楼。”言下之意,都是伊绵自己的主意。
“太医?哪里来的太医呀?”搞不清楚状况的伊绵傻乎乎地没话找话。
“宁之肃,我这样你可满意了?”她笑着继续问。眉眼一弯便风情万种,完全忽略了自己竟敢直呼储君的名讳。
丽妈妈正欲开口,宁之肃大步跨过去,揽了女子软若无骨的腰肢,出了宝相厅。对周围的人一个正眼都没给。
“这……”留在房里的人面面相觑。
“这还参个什么本!咱们算是毁了!毁了!”一个人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不住拍打扶手。虽不知到底何事,但地方上的官员也是人精,知晓定是因那被带走的女子惹怒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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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抱了伊绵去四楼。丽妈妈将伊绵房间的门打开,却被宁之肃拒绝。他略微偏头道:“那间。”
四楼一整层都被太子府包下,平日里除了伺候的丫鬟和丽妈妈,闲杂人等不能轻易上来。虽只伊绵一人居住,但各个房间每日都会打扫,以便贵人使用。
今日,便派上了用场。
这间房的陈饰摆设偏清冷调,让人有一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幔帐处立了一扇屏风,遮了后头的景致,让人无法窥视。
宁之肃命人关了房门,无事不得打扰,随后坐在桌前。怀中的伊绵懒洋洋,醉醺醺的。酒香激发了女子身上本就脱俗的馥郁香气,搅得男人越发火气大。
“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嗯?随便跟男人调笑?”他微收手臂,抖了一下怀中的人,迫使她回答。
提到爹娘,伊绵唇角紧抿,又绽开一个大的幅度,“这是殿下喜欢的呀!不好吗?”
“我喜欢?”男人哂了一下。不知道这女子到底怎么想的。
“伊绵是上不得台面……唔!”伊绵的两颊被男人用手掌捏住,说不出话来。
她瞪大眼睛,脸涨红。宁之肃慢慢放开手,面色难看,上下牙齿用力咬合之后,能清晰看见后侧脸绷紧的肌肉。
“非得惹我生气么?”他语气平缓,“今日之事,错没有?”
宁之肃漫不经心地仿佛只在问她晚膳吃什么。
自然,伊绵一点警醒都没有。她实话实说,“没有错呀。”
是他宁之肃送自己来这里的。如此正合男人心意。
“没错?”男人指节轻扣梨花木的桌面,眼尾微垂,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又低语,“我瞧你爹娘是白教了你。”活像个家里长辈,痛恨小辈的不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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