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1)
《恨浓意绵》作者:肃绵
文案
朝野一朝变天,二皇子十多年的储君之位被废,太傅一家锒铛入狱。
皇帝病衰退隐,御笔册封三皇子为太子,摄朝事。
京城里,人人都道从前那个不受宠的三皇子心狠手辣,如今得势,定是不会放过太傅一家,只因从前,太子亲姐顺沅公主远赴塞外和亲,而后香消玉殒,正是二皇子伙同伊太傅的杰作。
囚牢里,太子宁之肃坐在牢房前,矜贵倨傲,不可一世,他面前跪着前太傅伊荣正。那人身形佝偻,已成阶下囚。
对侧牢房扔来一块石头,刚好擦过宁之肃白玉般的脖颈,蹭出一条血痕。
侍卫戒备观望,将扔石之人扯到太子跟前问罪。
宁之肃双腿交叠,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用黑靴抬起那女子尖细的下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嗓音娇软发颤,强撑着身子答:“伊……伊绵。”
阴鸷狠绝太子X 怯弱落难贵女
sc 1v1 甜
排雷:男主非善类,微虐身。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宁之肃,伊绵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辣手摧花,甜
立意:在困境中勇敢面对
第1章
入秋十余日,京城一片金黄,落叶缤纷,萧瑟之气渐盛。
皇宫内,老皇帝因废太子宁之翼勾结外臣,藏污纳垢之事怒极伤肝,身体衰微,已是强弩之末。三皇子宁之肃得御笔钦册,尊为储君,赐新太子府,代行天子之政。
半月以来,废太子党羽被剪除大半,剩下的或归顺,或隐退,只留下前太傅一家还未处理。
自此,京城人人自危的局面结束,回归一片风平浪静。太子大力整肃朝纲,一时权倾朝野,无人与之抗衡。
若卢狱门口,插有宁字旗的马车刚刚停下。
这里是京城专门关押二品以上大员以及皇亲国戚的牢狱,四周重兵把守,密不透风。
马车的玄色帘被掀开,一位身量高大,器宇不凡,身穿杏黄色蟒袍的男子走下来,微微低头向候在一旁的近侍交代着什么。他左手捏住右手手腕稍稍转动活泛,然后不紧不慢地跨步进入昏暗的牢狱大门。
守门的官兵恭敬低头,自男子一行人进去后,又将陈旧厚重的铁门费劲推动关闭,隔绝了外部的打探。
牢房贴着墙壁两侧修建,中间余一条两米宽的过道,每间屋子留有一个方格小窗,打进来的光线冰冷,刺眼。因着这里只关押位高权重的犯人,并不拥挤,但看守比普通牢狱更加严密。
转角的牢狱关了三人。现下,矜贵倨傲的男子正坐在过道,跟前跪了一个中年男囚。
他身形佝偻,发型凌乱不堪,脸上有被殴打的痕迹,白色囚服混着血污和灰尘,已看不清本来面目。
中年男子依稀可见从前当高官时的气概,虽戴木质颈手枷,被年轻的官兵按着头颅,却面无表情,有一股淡定和沉着。
这位大人名叫伊荣正,不久以前还是当朝一品太傅,前太子府的座上宾,如今却锒铛入狱。全府上下五百余口人,男子流放边疆,女子没为官奴,如今只剩伊荣正和其妻女还在这大牢里关着,是死是活,全凭伊荣正眼前的男子一句话。
这男子虽不怒自威,但年岁并不大,如今刚及弱冠。他的生母是宫中已逝的丽常在,还有一位亲姐,封号顺沅,但自几年前和亲塞外后,已在蛮族那里香消玉殒,连丧事都没正经地办。
这位男子便是朝野炙手可热的三皇子,也是当今太子,宁之肃。
从前他卑微隐忍,韬光养晦,扳倒二皇子的雷霆手段却让整个京城震颤。人人都见识了宁之肃的狠辣无情,私下里议论,伊太傅一家不会有好下场,指不定被怎么折磨。
只因为,当初顺沅公主和亲,本就是二皇子和伊太傅大战主和的杰作。公主可以解决的事情,便不需费心用将军了。
在男子侧背后面的牢房中,还关押着一对母女。妇人已不复雍容华贵之姿,穿着囚服,眼神灰暗绝望,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怀中还有一名娇小的少女,被她用手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圆溜的大眼,眼窝因过于消瘦而有些凹陷,眼里惊惧与茫然并存。
那少女是伊太傅的独生女,自小被宠爱着长大,现下才及笄一年,从前在京中芳名远播,乃贵女圈中最受欢迎的小姐,也是默认要嫁给二皇子宁之翼的未来太子妃。
牢房内传来的一声痛呼让少女激动起来,却被妇人捂住眼睛,死死按在怀中。
原是太子一脚踹在了伊荣正的胸口。伊大人嘴角的血蔓延至下巴,却难见惧色。
太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奚落道:“不知太傅大人从前可曾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伊大人冷笑一声,淡然道:“成王败寇,自古莫不如是。败了便败了,只是,那顺沅公主如今长眠地下,已不能复生。”
太子瞳孔紧缩,面露狠厉之色,毫不犹豫又是一抬脚。
伊荣正倒在地上无人搀扶,带着颈手枷好是狼狈。这一脚比先前下的力气还重,已是让他奄奄一息。
太子阖眼,似在思虑。突然,一颗鸡蛋大小,纹路不平的石块从侧后方扔来,侍卫来不及护驾,便擦着宁之肃的脖颈,落在了他脚跟前。瞬时,宁之肃白玉般的脖颈有一道血痕出现,微微渗血。
侍卫们拔刀四处观望,刀声整齐划一,牢房内一时气氛紧张。
宁之肃转头看向身后的牢笼,见少女抱着栏杆,将手伸出,想要去抓倒在一旁的伊荣正。
旁边的妇女失了气力,没能阻止她,现下见宁之肃将注意力转移到她们这边,慌张哄着少女,让她不要出声。
少女原先的注意力还在受伤倒地不起的伊荣正身上,见宁之肃慢条斯理地踱步靠近,突然勇气殆尽,往后退了几步,直退回妇人怀中,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只有一双眼睛还在外面,警惕观望他的动静。
宁之肃一面望向她,一面偏头,用修长的食指触摸自己的伤口。
他的近侍递上白色棉帕,被他擦拭后扔在地上,血珠仍旧轻微往外渗。
官兵开了锁,将少女从妇人怀中毫不留情地拉扯出牢门,踢了她的膝弯让她跪下。
宁之肃坐在被搬到少女面前的椅子上,目光中有探究和打量。
妇人着急地看着少女跪在宁之肃跟前,忍不住出声求情,“太子殿下,请您放过小女吧!小女对这些事情一概不知情的啊!请太子殿下开恩!……”
“闭嘴!”宁之肃蹙眉不耐。
旁人马上进去架上妇人的双臂,堵了妇人的口。牢房一时静寂无声。
少女跪在地上,同样被人按住双臂,挣脱不得,渐渐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声,一双杏眼望着他,连恨人都不会,只有恐惧。
宁之肃眼中有些许玩味。从前,他见过这女子两次。
一次是在伊府里。顺沅公主被提议和亲,他跑去向伊荣正求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长姐。
那时伊荣正乃太子师傅,威望和地位鲜有人可及,哪会将他一个常在所生的皇子放在眼里,随意便打发了去。
他欲走时,见这少女蹦蹦跳跳地找她爹,香衣素裙,不施粉黛,已是绝色。只是那时他无心欣赏女子的美貌,只觉她的天真无忧与长姐今后的命运相比,着实是残忍和讽刺。
他冷眼旁观伊荣正父女的温情,越是看她被捧在手心,越是心中愤恨。少女瞥见他的冷目,突然停下动作,瑟缩了一下,随后躲在伊荣正身后。
可他的长姐,再也不会有任何依靠。
另一次是在宫里。少女和几个娘娘还有公主贵女一同放风筝,结果将风筝落在路旁的琵琶树上。她一个人等不及跑过来取,却因身高不够,怎么垫脚也拿不到。
那时他恰巧从路边走过,看见她,沉默地替她取了风筝,将东西递出去时,少女见到是他,吓了一跳,退了两步后直接跌在石子路上。
他那时还未有心伤害她,出于本能去搀扶,却见她撑手连连躲避,脸色惨白,不敢与他接触。
她穿着清丽的烟蓝裙裳,精致小巧的耳环随着身体的后退在空中摆动,微仰细长纤弱的白颈,呼吸急促。
他无意多加逗留,将风筝的灰拭净后放在不远处的石桌上便离去。
这样两面之缘,彼此从未有过对话。
再见已是地位颠倒,新仇旧恨一起算。
宁之肃两腿交叠,右手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脸被手掌抵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了半晌,他将脚抬起,黑靴的脚尖顶在少女尖细的下颌上,嗓音懒怠,“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被人官兵推了一把,不得不强撑着身子回答,嗓音娇软发颤,像是夏阳里融化的糖人,“伊……伊绵。”
宁之肃放下脚,俯身用两个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与她对视:“多少岁了?”
少女挣脱不掉他的钳制,用手想推他,却推不开,还被更使劲地捏住下颌,捏出一片红痕。于是她勉强答道,“十六。”
宁之肃若有所思,喃喃出声,“倒是比从前长姐小一点。”
倒在地上的伊荣正突然恢复了力气,朝着宁之肃的方向吼道:“有什么冲我来!不要动我女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