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5(1/1)
他在电话中和三位老师深谈过,她们说,季蝉语伤愈后从未提起舞蹈一事,至今已六年有余,她心间一道久远的伤疤。
她不去提,她们便避而不谈,舞蹈永远无法在话题中出现,要被她埋藏、舍弃。
劝她?怎么能劝,未曾感同身受,再真挚的言语对她而言,也只是置身事外不痛不痒的评价。
没正面聊,更别提谈假设了,谁知今天季蝉语竟做了假设,出乎大家的意料。
“你们……”季蝉语眼眶发红,泪水上涌,“你们别难受啊,我……”
包房内一时寂静,她收敛泪意,轻按眼角:“前年我被人出通稿贬低造谣,是你们和师兄师姐们发文维护我,支持我。但是,是我一味隐藏学舞蹈的往事的,我不该对此讳莫如深,到这种程度。
大家为我担心,在聚会的时候还顾念我的伤痛,这不能提那不能提,看大家都为我着想,而我却封闭自己,我很难过。受伤是意外,六年不短了,我不想再逃避,我想面对我的过往,它没什么好逃避的。”
“小语。”施俊抱季蝉语在怀里,为她擦眼泪,“我在这。”
“我遗憾的是受伤,不是学舞,舞蹈和演戏我都做得很好,能坦然面对的。”季蝉语擦掉眼泪,止住抽泣,“我想我可以变得坚强。”
有他在,她可以疗愈受过的伤,心绪都说给他听。
复健期的伤痛和不易,许燕辉亲眼见证过,多年来季蝉语搁置旧日经历,如今能直面它,她已然热泪盈眶:“小语,你能走出那段日子,我们就很欣慰了,大家包括你的师兄师姐们,都为你高兴。”
“老师,能不能给我舞剧的票呀,师姐年前最后一场了。”季蝉语揪着裙角,歉疚道,“这几年我错过了好多场演出。”
怕触景生情,怕在师兄师姐面前展露负面情绪,她伤愈后没再去看他们的演出。
而今天,她与自己和解了。
“给,好位置都给你留着。”许燕辉爱怜地摸摸季蝉语的脸,“以后咱们慢慢都补上。”
破涕为笑,季蝉语得寸进尺:“那能不能再给施俊一张呀,我想他陪着。”
“给,不然我们小语哭了谁哄呢?”许燕辉看季蝉语眼睛红红,逗她。
“我不哭了,咱们吃饭!”季蝉语不慎破音,听大家善意的笑声,清嗓子正色道,“干杯!”
“干杯!”
第56章
“在小语家过的第一个年,马上要到了。”施俊整理刚买回的年货,“期盼值拉满。”
“我和哥哥错开,今年哥哥去嫂子家过三十,初一回来,明年咱们两家一块过。”季蝉语抽空拿手机刷朋友圈,“你快看,我小侄子在玩小呲花。”
“好可爱啊。”施俊圈住季蝉语不放,问她,“你想玩吗?想玩我开车去买点。”
“不,去年过年我哥弄来小呲花,我放着玩,风一吹,火星往回飞,把我大衣烧出个小洞。”季蝉语真情实感心疼那件大衣,“那是我爸送我的十八岁过年礼物,我好心疼的。”
“给你看个好东西。”施俊拿出一本相册翻开,“你心心念念的有趣照片。”
瞄向照片,一根红色柱子矗立,季蝉语歪头看施俊:“柱子有趣,别的呢?”
“你细看。”施俊戳着照片。
“嗯?”季蝉语细看,她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这红色柱子是你?”
“是我,十二岁的我。”施俊逐一盘点他的本命年装备,“帽子、围巾、手套、羽绒服、裤子、鞋、袜子、毛衣毛裤、秋衣秋裤,和……全身上下红的,路人见了我爸妈,直接就说,你家孩子一看就十二岁了,本命年。”
“他们一人买个两三件吗?”季蝉语好奇问。
“商量好的,各买各的不重复,往我身上一搭——”施俊连翻数页,“崭新的小红人诞生了。”
“要么,”他突发奇想,“我买身金的送你,祝你早拿小金人?”
“我已经当过金鹰女神了,金闪闪的。”季蝉语表示婉拒,她反问施俊,“难道你忘了?”
“怎么会忘呢。”施俊忙哄道,“我忘了我这身红,都忘不掉我的小女神。”
“肉麻!”季蝉语捶了施俊一下,“狗腿!”
“嗯,狗腿。”施俊拉季蝉语的手放他腰上,“腿是狗腿,腰呢?你该叫它公狗腰吧?”
“坏人。”季蝉语拧了施俊的腰,忽被扛起,“……啊!”
“你昨天晚上不是这么对它的,还夸它猛来着。”施俊淡然道,“哦,是夸我。”
日上三竿起床,吃完午饭,季蝉语带施俊回她家。
“看看我的本命年照片。”她眨眨眼睛,灵动双眸弯成新月,递给施俊一叠成册的艺术照,“你也学学我的穿搭嘛。”
“可惜我没晚生三年,比你大一轮,能和你一起拍本命年照片。”施俊翻着相册。
艺术照以服装风格划分主题,汉服主题的相册里,十二岁的季蝉语在雪中提着灯笼,大红色的斗篷边镶嵌白色滚边,衬得她精致又贵气,大雪纷纷扬扬降下,壮观而浪漫。
“我不信,伯父伯母,尤其是伯母没塞你去拍艺术照。”季蝉语抱住施俊缠他,“交出照片吧,叔叔,我要看。”
“没拍,我偷听他们送我去拍照的日期,随便找了个竞赛报名,拍照那天去参加竞赛了,还拿了一等奖。”施俊说出他简单粗暴的对策。
“???”季蝉语瞪大眼睛,“听着很新奇,又有‘是你所以不奇怪’的感觉。”
“因为是你厉害的老公。”施俊回过手揉揉季蝉语的发顶,“等你下个本命年,照片我来拍。”
“好,我等三年半。”季蝉语趴在施俊背上,和他看完艺术照,“我想再带你看点旧的。”
压下门把手,一间类似储藏室的房间,季蝉语拉开抽屉,取出个方形盒子:“喏。”
施俊拿开盒盖,是一只银制的长命锁项圈,他晃了晃,长命锁底下缀着的银铃声音清脆,很耳熟——
那年季蝉语在他家书房奔跑,戴的正是这只项圈,银铃叮当作响。而他嫌吵,使坏绊倒她,害她大哭。
“今晚我跪指压板。”施俊很有赎罪的自觉。
“别忽略重点啊。”季蝉语指甲碰碰最中间的银铃,“你看,我摔了,它也摔出了小坑。”
盯着那处小凹陷,施俊说:“我年后就去学银器修复。”
“别修了,我二十岁了戴它干嘛。”季蝉语手叉腰教导施俊,“你记仔细点,它只摔出了小坑,我的心却摔出了大坑。”
“我来给小语修补。”施俊伸手帮季蝉语“修补”。
“你的糖衣炮弹对我没用。”季蝉语口是心非,“你要赔我。”
“我赔,具体赔什么我先不告诉你。”施俊已有想法,想当作惊喜。
“看在你诚心悔过的份上,我暂且不罚你跪指压板了。”季蝉语亲亲施俊的喉结,“亲你下,别骄傲。”
“你亲我这儿,我太难不骄傲了。”施俊按捺住冲动,问季蝉语,“小语还有想我看的小玩意吗?”
“有。”季蝉语站起,拿钥匙到大箱子前开锁。
房间里最大的箱子,施俊知道,季蝉语早就将学芭蕾时的物品一并封存、锁起,这口箱子里,多半是它们。
前天晚上季蝉语师门重聚,施俊为大家拍摄合影,又入镜与众人合照,这是她受伤以来,在聚会中最阳光最乐观的一次。
在箱子前,施俊搬出里面的收纳箱,等季蝉语讲她最宝贵的记忆。
“我学芭蕾快十年,舞蹈服和配件,小姨都替我收进了箱子里,她用我最喜欢的洗衣液特地新洗了遍,说等哪天我想打开了,问到喜欢的香气心情也会好。”季蝉语展开她豆绿色的舞蹈服,“当时没发育,今年我二十岁,肯定穿不进的。”
她抚摸着它:“把你们关了六年,也该让你们见见太阳了。”
“我的小语是最有天赋的姑娘。”施俊搬出装满奖杯的玻璃柜,“证书也好厚。”
“为了不被我看见,小姨他们就全收走了,其实奖杯和奖杯的含金量有差距的。”季蝉语随意摆弄起她的奖杯们,像在市场挑菜,“市级的、校级的、国内拿的、日本拿的……国家级的奖杯,比国际级的还豪华。”
“好歹让我拿个成年组的奖再伤啊。”她并没以意难平的口吻来讲,而是过尽千帆的释然,“老天就嫉妒我打败天下无敌手。”
“老天改派你出征娱乐圈,刚出道就包揽三金女配。”施俊把奖杯按季蝉语科普的含金量重排,用软布擦净,放进玻璃柜,“我们小语是天降紫微星,拿到的表演奖都比它们多了。”
“不一样的,有的表演奖是分猪肉奖,很水的,人人有份。”季蝉语抱上施俊胳膊晃个不停,“不像叔叔的奖项,是靠过硬的水平获得的。”
“而且叔叔不仅学术水平过硬。”她上半身紧贴他胳膊,“……也过硬,对不对?”
“乖,我先擦奖杯。”施俊打算收好奖杯再做正事,“只差三个了。”
“不妨碍,只需要借我左手就好。”季蝉语笑得意味深长,“毕竟叔叔两只手都用得惯,不是单纯的左撇子。”
去洗了手,施俊坐回原处:“嗯,你征用吧。”
把玩着施俊的左手,季蝉语轻啄他掌心,又移到该移到的位置,然后他手没动,换她主动:“虽然我腰受过伤,可腰力也不容小觑的。”
右手擦完奖杯放回,施俊抽出左手,除去束缚,措施就位。
他故意往她师生play最反感的方向走:“用‘身体力行’造个句子。”
“叔叔身体力行,用、用实践教会我……”季蝉语的喘似雨中湖面的涟漪,“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